《绯骨》江栗子

2、猎宴

　　第四章猎宴

　　石牢里的潮湿寒气渗入骨髓，云灼靠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锁链。

　　萧烬自那夜后便不再主动开口，只是偶尔在黑暗中抬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云灼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她始终没有回应。

　　——蛇族少主，归顺派的遗孤。

　　她心中冷笑。师母曾说过，玄蛇一族当年为求自保，甘愿俯首称臣，可最终还是被天庭利用，现只能当作天庭傀儡，再也无往日的辉煌。如今萧烬出现在这里，要么是愚蠢到自投罗网，要么……另有所图。

　　云灼闭目调息，将体内翻涌的灵力压制到最低。她不能暴露实力，至少在找到凌虚子之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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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净妖司的狱卒踹开牢门，粗鲁地将他们拖出。

　　“今日是‘猎宴’，你们最好识相点。”为首的狱卒狞笑着，甩出两道禁制符箓，封住了他们的灵力流转。

　　云灼垂眸，任由符箓贴上手腕，却在对方转身的刹那，指尖微动，一缕青焰悄无声息地烧毁了符箓的一角——足够她短暂恢复三成实力。

　　萧烬站在她身侧，神色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在意。

　　他们被推上一辆黑铁囚车，四周笼罩着隔绝神识的阵法。云灼余光扫过，发现囚车内还关押着其他妖族——有狼妖、虎妖，甚至还有一只羽翼残破的鸾鸟。

　　——都是些被逼至绝境的猎物。

　　囚车行驶了约莫半日，最终停在一座隐蔽的山谷前。

　　云灼眯起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

　　——猎宴场。

　　踏入猎宴场的瞬间，云灼便察觉到了异样。

　　——这里的“贵族”，并非全是人族。

　　高台上，那些衣着华贵的男女谈笑风生，可他们的气息却混杂着妖族的腥气。云灼不动声色地低头，掩去眼底的冷意。

　　——天庭与妖族高层，早已勾结。

　　她和萧烬被分开押送，临别前，她余光瞥见萧烬被带往另一侧的角斗场。

　　——他到底想做什么？

　　云灼没有时间细想，很快，她被推入一座石台。

　　“新来的狐妖，对战狼妖！”裁判高声宣布。
　　没错，云灼为了隐瞒真身和狐族签下条约，她体内早已有狐族魂魄
　　云灼连战三场，皆以狐族法术险胜。

　　第一战对狼妖，她身形如雾，「月影步」留下残影，反手一记「狐火·青魅」灼其神魂，趁其恍惚时击晕。

　　第二战对岩甲熊，她佯装不敌，暗中以「碎玉爪」破开铠甲缝隙，「狐咒·蚀骨」渗入关节，终以「缚妖绫」绊倒巨熊。

　　第三战对风隼，她唇吐「狐音·乱魂」干扰其飞行，再洒「幻雾砂」遮蔽视线，幻化分身诱敌，最后假装力竭败退。

　　——每一场都赢得艰难，却恰好让凌虚子的人注意到她。

　　云灼连战三场，皆以“险胜”收场。

　　她刻意控制着节奏，让每一场战斗都显得艰难却又不至于落败。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但她的眼神始终冷静。

　　直到第四场——

　　“狐妖，对战赤狰！”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云灼抬眸，看向对面那头浑身赤红、形似猛虎的凶兽。

　　——这不是普通的妖族，而是被炼化过的凶兽，实力堪比元婴修士。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机会来了。

　　战斗开始，云灼“狼狈”躲避，甚至故意让赤狰的利爪划破肩膀。鲜血涌出，她踉跄后退，仿佛力竭。

　　就在赤狰扑来的刹那，她“不慎”跌出石台，重重摔在地上。

　　“狐妖败！”裁判高喝。

　　台下传来嘘声，但很快，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这狐妖，我要了。”

　　云灼抬眸，对上一双熟悉的金瞳——

　　——净妖司统领，凌虚子的心腹。

　　她被粗暴地拽起，拖向高台后的暗门。

　　临行前，她最后扫了一眼角斗场，却再未见到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