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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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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请等一下！谢谢谢谢谢谢！”
钟鲤提着才买的豆浆油条，像一颗毛绒炮弹般冲向即将合拢的电梯门。
或许是昨晚给余翱修改故事线太投入的缘故，总之她醒来的时候闹钟早已响过，却没能把她从梦中叫回现实世界——
拜托了好心人！拜托了全勤奖！
门开了。
钟鲤松了口气，伸手按下19层。
对方是21层，估计是来开会的同事。
她忽然发现电梯里有一股好闻的木质香水味儿，清透，但不刺鼻。
和两个西装革履、盘条靓顺的高个儿。
以钟鲤的身高，暂时很难分辨身后这两位心善的帅哥是美是丑，也不好意思在电梯门的反射里偷窥同事。
于是她无所事事地低头，瞟了一眼，发现靠自己这边的那双棕色尖头皮鞋有点眼熟。
赵孟甫上次说这个牌子叫什么来着？记不得了。
但是在他那里登记在册的，一定有个贵到令人发指的价格。
叮，19层到了。
公司的门禁就在电梯门前，她冲上去刷了卡，终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接着又蹦蹦跳跳转着圈，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女孩带着针织猫耳保暖绒帽，围着某个卡通形象的同款围巾，穿一身卡其色毛绒小熊外套，蹦起来像一只小动物，就这么“咕涌”着走远了。
在电梯自动合拢之前，一只手按住了开门键，沉重的金属门再次缓缓打开。
赵孟甫一身白色西装，系着条骚包的粉领带，新染的银白发更是招摇。
他挑眉看着身旁那位，意有所指地问：“吴总，看一路了，要不我按着再给你多看两眼？”
吴遥没应声，目光还停留在女孩身上。
赵孟甫突发其想的一句调侃，并没打算得到回应，刚想去按关门键，身后的黑发男人却突然发声。
“好。”
赵孟甫：“啊？”
这意料之外的回答打了他个措手不及，电梯门依旧大开着，“你说什么？”
吴遥盯着女孩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波澜不惊地吐出三个字：“我说看。”
赵孟甫不可置信地回头，一时不知该先震惊铁树开花，还是先深挖八卦，于是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对面这位疑似走高冷面瘫路线的帅哥，忽然嘴角微勾，露出稀有的笑容：“赵总监，你的全勤没了。”
吴遥指了指不远处的门禁台，数字刚跳过了09:00:00。他笑容更深了一分：“下次八卦前，记得看表。”
“吴遥，我//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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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鲤的独立办公间里，有专门的吸音棉和隔音玻璃，门外愤怒的咆哮一个音节也没传进来。
她点开系统终端，等待办公台启动的间隙，默默咬了两口油条。
余翱，余翱...
昨晚彻底睡着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什么来着...？
她顺手打开手机软件，扫了一眼某视频平台的主页，推送的第一个就是一位叫“我是小余”的游戏博主，他上个星期刚更新了一条测评视频，钟鲤立刻点进去。
这可不算摸鱼，做他们这一行，一定要实时关注行业动向。
“我是小余”是一位偏硬核的游戏博主，视频大多是测试海内外各种游戏，应该算半个业内人士。
他除了从玩家的角度体验吐槽，也会从从业者的角度，分析其技术或卖点上的得失。
钟鲤关注他好几年了，他的一些资讯和观点似乎很超前，还常常能拿到内部测试资格，几期科普类视频也干货满满。
最新一期视频里，他测评了一款海外即将上线的新全息游戏Nowhere，从优缺点各进行了点评，钟鲤查了一下，国内暂时还没法买到。
视频最后，他说自己马上要搬家，可能会停更一段时间。
忽然，屏幕那边传来别人喊他的声音：“Yu ao——Your packages arrived!”
钟鲤猛地想起来。
以前“小余”的视频里，也出现过这个室友的声音，喊他“Yu ao”。
余翱。
钟鲤急忙坐下来，戴上全息眼镜，又去调余翱昨天的游戏日志。
密密麻麻的用户活动提示跳出来，一直到昨天半夜，这位用户还在活跃着。
不是哥们，你不睡觉的吗？
休眠舱内的用户，虽然进入了休眠，实际是大脑白天清醒，参与穿书游戏，到了晚上他们也会疲惫需要休息，脑机就会停止输入，让用户进入睡眠。
这也是钟鲤放心下班的原因，穿书世界中的时间经过脑机的调整，一天实际等于现实中的几个小时，如果是并不重要的一天，甚至会被压缩成几分钟。
昨天下班时，她估计余翱大脑清醒时间应该还剩四五个小时，最多够他在游戏里过一天。
说不定钟鲤今天上班的时候，他都还没找着那个关键证据——带血的帕子。
可是，密密麻麻的用户活跃数据显示，他在昨晚一晚的时间里：
搜索了34个线索点，结识了15位NPC，找到了5个主线关键证据，甚至还触发了两条隐藏彩蛋？！
这一晚上那么不消停的吗？？
钟鲤又去调用户生命体征监测面板，上面数据显示他目前呼吸平缓，心跳较慢。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睡着了。
原来这还是位网瘾少年，一进游戏干劲满满，昨晚不眠不休地闯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累睡着了。
钟鲤满意地坐下来开始摸鱼，继续翻“我是小余”的往期视频。
说来也巧，钟鲤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清闲的工作过了。
女频组的同事一般把自己称作“高级客服”，她们在小长假等用户高峰时期，每人要同时接待5-10位穿书用户。
放假期间用户多，后台的操作员有限，钟鲤更是创下过国庆期间，一人同时接待12位用户并得到11个超好评的记录。
除了一种特殊情况——VIP订单。
VIP订单的定价是普通订单的三至五倍，假期再翻一到两番。为了保证VIP用户的体验，每位人工“客服”只能在同一时期接待一位VIP用户。
一般来说，VIP订单并不多，大部分用户也会指定自己偏好的某个操作员为自己服务。
但只有包年/终身VIP的订单，操作员才能在后台查到是不是用户指派给自己的。
所以现在她也不确定是余翱指定了自己，还是周经理分配的。
此外，一个VIP用户的评价，在业绩考核时的系数相当于十个普通订单。也就是说，只要你能服务好这些要求高的土豪，业绩并不是问题。
但相反，如果操作员水平太差，用户的投诉也必然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所以一般VIP订单，要么由用户熟悉的操作员接手，要么就是业绩能力强的老人接。
这也是钟鲤的希望。
她坚信，自己的能力在男频一样可以出彩。既然没有得到进新事业部的推荐名额，她就要让领导和那个人注意到自己。
机会不是等来的，是争来的。
钟鲤自认为也算能力出众的操作员，虽然男频内容她并不熟悉，但用户参加穿书游戏的终极诉求，大多是一样的——
实现愿望，弥补缺憾，畅想未来。
她昨晚苦思冥想，精心设计，已经准备好一套更适合男频用户的系统任务和故事线，只等今天慢慢修改。
余翱还在休息，钟鲤调出他的任务列表，着手准备进行小幅度的修改。
“啪！”
手上的油条突然掉在地上。
屏幕上显示，余翱昨晚一共完成了384个支线任务。
多少？？384？？？
钟鲤感觉自己头重脚轻，马上要像余翱昨天一样，栽倒在地了。
她不可置信地点开详情界面，打算核实，系统却突然提示：
【后台数据错误！暂无权限查看！请稍后！】
女孩抹了把虚汗，嘟嘟囔囔地去捡那半根油条。
“技术组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还好用户这会儿在睡觉，不然大家一起吃客单投诉把。”
她突然有点恼火，这位新用户不仅是她在新部门的首单，也是至关重要的VIP，昨晚值班的同事全在睡觉吗，这么大的问题没注意到？
她当即拨通内线，必须尽快弄清情况，顺便问问技术组，是谁在他爹的吃干饭？
“嘟嘟——”
“您好，这里是“回溯”技术组。”
她在电话这头压着火气：“工号5881，男频组，钟鲤。昨晚我的VIP用户任务栏错乱，显示他一晚没睡还做了384个任务。现在内部系统告诉我是技术故障，你们怎么排查的?”
电话那头也被吓了一跳，一边飞速地检查工作日志一边说：“我也是昨晚值班的工作人员，绝对没有出现技术故障报警，请等我查看一下。”
......
与此同时，21层的A01会议室内，坐在最前排的吴总打开电脑查看测试情况。
屏幕如同炸了的水管，满屏的数据瞬间水花一样喷涌而出。
吴遥脑内突然灵光一闪，回忆起一个血泪教训：
如果你有一个人工智能，并且让它托管工作，响应玩家活动，当然没问题；
同理，如果你有一个人工智能，并且让它接手你的测试账号，模拟普通玩家进行游戏，当然也没问题；
但如果你让两个人工智能，同时接管测试账号和系统端账号，那么，
他们就会像这个世界上最相见恨晚的知己，或者最严丝合缝的齿轮。一路火花带闪电，疯狂燃烧着公司服务器的算力，不知疲倦地运行一整个晚上。
——然后交给你384项已完成的随机支线任务。
他面无表情地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手速快的要敲出残影。
“咱们继续讲，技术部那边遇到点问题。”赵总监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直到彻底处理好游戏后台数据权限后，他才拿起手机看了那条消息。
“开会呢，消消气。”
“。”
“我在删测试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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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鲤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那边忽然换了个人接电话，是她没听过的声音。
他礼貌地说：“您好钟小姐，我是极光科技部的萧潇，您的VIP客户是我们首批试点的新脑机用户。故障已经转给总部，马上就会修好，请您不用担心，用户也不会因此投诉的。”
“那就好，”钟鲤缓了口气，又问：“分配试点用户给我，为什么没有提前说明？”
“因为这批用户只测试机器设备，不测试游戏内容，您只需要当作正常的VIP用户接待即可。”
她放心下来，也对这位温柔负责的萧工平添了几分好感，便答道：“谢谢萧工，我这边没问题了。用户目前在休息，请您尽快处理。”
“没问题，祝您工作顺利。”
萧潇放下电话，示意刚才接电话的王佳没事了。
王佳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回味着刚才的话。
萧潇胸前挂着的工牌赫然写着：“极光科技--CEO办公室--总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