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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蜂拥而至 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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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帖上拜师礼有玉璧一双、绢帛二十匹、黄金五十两,还年奉米粮,教书育人是清贵活儿,真是名利双收啊!
程府聘师帖一出,昨日彭公指责自然传出来了,有人觉得程海狂,有人觉得程海尊师重道。
觉得程海狂的多是世家,自家前途未定,这厮从受赏看来一个列侯没得跑。
听说还娶了世家女,不知背靠谁家,因此多是几句斥责牢骚。
觉得程海尊师重道的自然也有其道理,君不见人家程将军上朝都是骑马,如今聘师了,以府中最高规格马车相迎,岂不是尊重?
各说其理,倒是将程府聘师传了个广。第二天程海上值后,就有人络绎上门应聘,盛氏与自家郎君通过气,自然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米糕细糯香甜,浆水清新醇厚,没让应聘者觉得怠慢。
小少年程序在母亲的示意下出面,先恭恭敬敬行礼,然后大大方方开口:“小子谢各位先生看中,只家父早些时候上朝了,家母说她妇道人家,已派人去讨主意了,先生稍后。”
众位能来应聘的自然听过程府情况,人家已经说明了,而且吃喝好伺候,倒是不觉得怠慢,还有人遇到熟人,相互厮见,坐而论道一时热闹。
盛氏自是有挑先生的能力,只她不愿意出头,如今世家和新朝的争论她自然知道,自兄弟在山里遇豺狼死后,母亲左支右绌的护着自己和女儿,在新朝里挑个稳当的嫁,然后护着母亲女儿,这是自己的打算。
小女娘出头还能推脱小儿无知,自己这个年纪若当了出头椽子有不礼之举,那只能以死谢罪了。
阿母的打算盛嘉苗不知道,如今她正背书呢。
昨日说了罚自己二十卷,晚上母亲就派人抬来一箱书:“夫人吩咐娘子先背《礼》,少时还能推脱小儿浅薄,但这借口不能一直用。”
传话的青松似乎不好意思,盛嘉苗并没有发怒,恭敬肃拜之后回答:“女儿知道了,会好好背书,做个知礼之人,请母亲放心。”
盛嘉苗不真是小女孩,母亲的苦心自是知道,礼真是悬与头顶的大刀,她没有离经叛道的实力。
目送青松恭敬退出的一刻,盛嘉苗脑海中想起“嘀”的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获得期望值,宿主廿一为您服务。”
声音熟悉,内容却让盛嘉苗惊讶,她以为的仙人原来是她的附庸么?若像话本小说里写的,这廿一的系统依附自己,为何不摄自己为他办事。
盛嘉苗若想,廿一自然知道,若是自己控制完成任务,那他不是一份工资两份工么?
这亏本的买卖啊,廿一可不干,如此这般的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盛嘉苗,并且保证她永远有自己的身体自主权。
如此盛嘉苗白放下三分心,借口明日要读书早些洗漱上床休息。
待上床后进一步交流后,盛嘉苗觉得这廿一系统还挺鸡肋的,既不能像话本里面的神仙一样教自己术法,也不能像精怪一样助自己魅惑世人。
廿一自是不能说自己是个没金手指的实习系统,只推脱道:“我若为你办事,那是需要期望值的,如今你且看看你自己雇的起我么?”
盛嘉苗看着期望值后面一个小小的一,那是阿母对自己的期望,她舍不得花。
当夜值守的是春绥,看着女郎沉沉睡去,他想怎能不着痕迹的成为女郎的伴读呢?
第二日晨定,家人一起用饭送父亲上值后,盛嘉苗就乖乖回院去背书了。
程海下朝后听侍人禀告:程府宾客迎门,主母拍他前来请主君示下。
看着昔日同袍眼神戏谑,刚刚上任的统勋校尉程海肃衣整冠瞪了回去,然后回了一句:“夫人贤良,小儿女聘师夫人做主亦可,只是不能怠慢先生们。”
新朝刚定,皇帝和摄政王兄弟共享一女,世家们认为这是乱国之像,欲要拨乱反正,皇帝秦枫想要清理一波,摄政王和军师张蒙都不赞成。
世家言语上拨乱反正,实力上拨算盘将自家田亩收回来都难。
刘家作为慧眼支持皇帝定鼎的大世家,家族想让刘氏贤良,自请下堂,有旧日相处的情分,皇帝和摄政王都不会亏待她的!
新皇后与摄政王妃已经选好了,刘氏和谢氏嫡女。
要把自己的夫郎让出去,自己还要做小伏低,刘氏不愿意!
刘家见状只说下堂后保她作摄政王妃,这下皇帝不愿意了,与他相逢清萍的香软娘子,以后要当自己的弟媳妇,而之前眼睛长头顶踩着弟弟上车的娇小姐,要做自己的皇后。皇帝想杀人!
摄政王自是知道兄长的不愿,他也不愿,可打江山难坐江山更难,如今问鼎至尊,若不服众,他们一家老小可在没有活路了。
杀尽世家,不说地方治理难,就是忘恩负义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昨日摄政王与陛下决心下定,今日就雷厉风行起来了,今日早朝只议一件事——丈地测量!
若换成粗话讲给老百姓听,就是:旧日田契怎能主新朝之田?皇帝陛下要丈量天下田亩,然后按户籍人口与子民分田地。
如此赤裸裸得罪世家,倒是让世家新举荐么贤德坐立不安,只再不安也不能怎地,只因皇帝亲自下旨,刀斧手在侧,恶言相向者,斩!
程海和自己的一些昔日同僚被册了个统勋校尉,也不知是甚官,只知听张蒙大人的。
虽然不清楚自己与一帮兄弟怎么统勋,但一帮杀才聚在一起,皇帝有一人拨了三千兵马,人熟事不熟,干他娘的。
盛氏听得侍人回复心中就有数了,可丁可卯两个儿女,在夫妻俩心头自然都是宝贝疙瘩,昨日寝间,夫妻俩也是有了议论的,当下要换衣见客。
前院客堂,一堆先生坐而论道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只有几个先生家里来人,先生听后向程序辞行。
程序自是点头应允,毕竟他觉得读书挺难的,恨不得先生都走。
一波先生走,一波先生留,如此行进,但是引人好奇,只要走的神色迷茫,都说家有急事。
刘家自是派人了,刘盖应付了侍人回来坐定,依然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