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主动 ...
-
元窈到底少经人事,经不住这样的温柔缠绵,从一开始的被动抗拒,渐渐转为了青涩的回应,嘴唇下意识地一张一合,笨拙回吻。
霍褚为她的柔软痴迷,情深意浓时,动作便有些控制不住,渐渐粗鲁强硬起来,手臂上隐隐暴起青筋,吻得又深又急要将她的唇肉咬下来一般。
她痛得抖了抖,下意识躲开男人的手,这才回过神慌忙将他推开,眼中满是惊慌恐惧,像只被惊醒的兔子。
刚刚……刚刚怎么会……
她急得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手紧紧抓着浴桶的边沿,指节泛白。
霍褚敛眸看着她,眼底欲/火未消,有几分被打断的不悦。
“侯、侯爷还是快些清洗吧……她干涩开口。
霍褚眸牢牢锁在她脸上,像要将她吸进眼里。
她深知此刻不能再刺激男人,不敢遮掩,亦不敢再逃,只能僵着身子任他看。视线扫过水面瞥见那方掉落的布帛,伸手将其从水中捞起,战战兢兢开口:“杳杳……杳杳为您擦背,好早些用饭。”
说罢怯怯垂下头。
良久,霍褚才轻应一声。
沐浴后两人重整衣装,一前一后回房。
元窈对净室发生的桩桩件件心有余悸,强装镇定为霍褚摆好碗筷寻个借口逃了出去。
桑娘正守在门外,见她神色慌张跑出来忙上前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桑娘。”她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桑娘的手,眼底泪光闪烁,“桑娘,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
她不过是替表姐来做质子的,从未奢望能嫁与武侯为妻,且不论日后身份暴露会落得何种下场,单是与武侯亲近,便让她不堪承受……
桑娘自然懂她未尽之言,当初只道是来做质子,谁能料到会变成如今这般境遇?可她不过是个下人,又能给元窈出什么主意呢?
她避开往来的侍女,将元窈拉到檐廊角落,安抚道:“奴听闻侯爷已邀了诸氏族下月初春蒐,想来公子亦在其中,姑娘且忍耐些时日,待公子过来再从长计议吧。”
听她这般说,元窈悲怆闭上眼,偏过脸甩出两滴清泪。她离家已过半年,便是婚前,也未曾收到过一封家书。在舅父眼中,她冒名来做质子,便已偿还宁家养育之恩,自此宁家与她再无瓜葛。就算表哥来了又能如何?他真能将她从侯府带走吗?
“姑娘……”桑娘瞧着心疼,压低声音劝道,“您姿态放柔软些,想来侯爷也舍不得伤您。”
话虽如此,可谁不知武安侯霍褚生性暴戾?回想半年前元窈那副惨状,桑娘心底还是阵阵发怵。
提起这个,元窈眼角又滚下两行泪,稍稍平复情绪才抹去泪水,待脸上看不出哭过痕迹,匆匆回房。
霍褚心思本就不在饭上,只略动了半碗饭便撂了筷子,在榻上慢悠悠饮茶。台烛的火苗忽闪,他视线掠过荧荧火光落在那张拔步床上,思绪不由飘回半年前的那一晚。
他向来克己自持,那夜却头一遭失了分寸,见她温驯柔顺,忘记哄她做了多少次,只记得天光透过窗缝时才从床上起身。
他正想得入神,元窈怯生生的身影闯入视野,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袖,就那样站在门边,不肯再上前。
一见着她,霍褚心中好似被投入一颗小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僵疲的身子隐隐兴奋着。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他放下茶盏,淡道。
她便垂头小步挪走而来,像只怕生的小猫,衣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下一下扫进他眼底。
霍褚手指微动,倏地站起身,伸手掐断瓶中那朵含苞芙蓉,将花别在她耳后,随后便抱起人往床榻走去。
“熄烛。”他撩开帷幔上床,沉声吩咐。
桑娘闻声放下餐盘,进内室压灭烛火。临走前瞅了眼床帐,眼底略有担忧。
元窈蜷缩身体躺着,姿态拘束,拧着头往床里望。霍褚不强求她主动,暗笑她青涩可爱,总是这般害羞,动作轻柔拂去她耳边碎发,动手解她衣裙。
新婚那夜他被灌了酒,只顾着激动早忘了那些情景,今日正好仔仔细细地补回来。
元窈羞赧,身子微微发颤,耳边坠子随动作颤动,两颗淡粉小珠轻轻摇动,纤弱漂亮。
霍褚只觉她实在可爱,握在手中把玩,同时俯身寻她的嘴唇含咬,一路往下轻吻抚慰她的不安。
男人身上滚热的温度洇透薄薄的衣物浸染她身躯,惹元窈轻颤,不消片刻身子松软下来。
她赤条干净,他却依旧衣冠整齐。
想到这个,元窈分外羞耻,紧张得身子轻颤,泪眼朦胧深陷他怀中。
耳边的芙蓉花掉落粉红花瓣柔嫩,她迷迷糊糊地望着,便想将其拾起,才伸手就被霍褚抓住手腕,只得收回,不敢在动,她深吸一口气,心中煎熬,默默闭上那双泪眼。
霍褚唇角微扬,攥了攥她的手,沉声:“睁眼。”
待她缓缓掀开眼皮,故意将手……
元窈眼中氤氲水汽。
太近了。
除了那日新婚夜,还从未与男子靠得如此近过。
霍褚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重复动作试探,失笑:“放松些。”
元窈身子猛地一僵,实在难以忍受,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挣脱霍褚的手,直接逃到了床角。
事发突然,霍褚看着指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逃走了?
“怎么了?杳杳?”他耐着性子询问
元窈缩在角落,拽着被子紧紧盖住自己的身体,含泪望着他,眼中悲戚惧怕他靠近似的,艰涩可怜地开口:“我、我不想这样……”
话一出口,眼泪便像开了闸的洪水,她缩成一团,不敢和他对视,泪珠簌簌地往下落:“疼……我不想……”
霍褚克制地抬手为她擦去脸颊泪珠,轻声哄道:“哪儿疼?我来看看。”
元窈哭得迷迷糊糊,又被抓去掳掠一番,直到旧形重现才猛地惊醒,可这次霍褚早有准备,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杳杳别哭,告诉我是哪儿疼?”
元窈被骗一次,不肯再信他,紧紧咬着嘴唇,哭得满脸泪水,身子都一抽一抽的。
那种疼,是火辣辣的。
上次疼了好久,最初几天下床走路都是种折磨,那么疼,那么难受……
/
“夫人,侯爷今日宿在府衙,派小人告知夫人不必等他。”小厮躬身传话。
元窈坐在桌前望着满桌菜肴轻轻应一声,待小厮走后才拾起筷子小口用饭。
桑娘在一旁瞅着,嘴角抽动几次,等她用完饭忍不住开口:“姑娘去给侯爷送饭如何?至少该先将侯爷哄回来……公子怕是这几日就要到了。”
昨日,元窈终得一封从豫州而来的家书,出自舅父之手,信上说明宁慎已受邀春蒐,不日抵达。
她垂下头,思忖良久才道:“那我……给侯爷送饭便是了。”
桑娘所言在理,舅父与武侯早有隔阂才不愿送表姐为质,倘使她惹恼武侯,只怕宁慎此行艰难……想到宁慎,又觉有颗石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堵得喘不上气来。
元窈换身新衣略施粉黛前往,霍褚正与客卿议事,杂役将她引到偏房等候。
想着即将见到霍褚,她心底紧张,喉咙好痒,拎起水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好叫桑娘去寻些热水。
衙署比侯府简陋许多,偏房只简单陈列几个宝瓶,料想这边伺候的下人不多,台面边角积灰也不曾被清理,她无事可做,静默打量,瞥见柜格放着掸子便取来清扫,一点灰尘不肯放过,竟未察觉有人站在身后。
“侯爷?”
直到听到桑娘的声音她才转回头,只见霍褚就站在桌边面对自己,外间桑娘捧着茶壶,惊讶地看着他们二人。
她身子一僵,攥紧手中掸子恭敬唤人:“侯爷……”
桑娘颔首低眉将茶壶放回桌上对她使个眼色而后退下。
元窈走到桌边为倒茶,抿着嘴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取出,轻道:“杳杳料想侯爷无暇顾及晚饭,便叫人准备一些给侯爷送来,您瞧瞧可合胃口。”
话音落,屋内死寂。
她又将头垂了垂,动作谨慎的摆放饭菜,直到最后一盘菜放好,杵在身旁的人可算动了动,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他道:“怎的,这大半月来你只今日料想到了?”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但这般说话摆明是要寻她错处,元窈心头一跳,立即认错:“是杳杳疏忽了,请侯爷宽恕。”
这般说完,她偷瞧霍褚脸色为他盛好一碗米饭,又软语:“桑娘带了一壶清酒,侯爷可要小酌?”
她语气乖觉,有几分讨好意思。霍褚听着就软了耳根,到底没真生她的气,却说:“既是你疏忽了,该如何作罚?”
元窈长这么大还从未犯过错事,一听要罚便以为是要像表哥挨夫子打一般,自觉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看着他:“任侯爷责打。”
霍褚瞧她这模样眼中划过一抹笑意,抬手倒了满满一杯清酒。
“打你做什么,将这酒喝了当做赔罪。”
元窈从善如流,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喝净,酒液清冽,带着一丝辛辣,虽不好喝却比新婚那晚强许多。
至此,霍褚便未再说什么,许她坐下。
这几日政务繁忙,霍褚几日未曾好好用饭,有元窈在旁作陪,心中郁结之气消散,比平时多吃一倍不止。
见他用好饭,元窈起身麻利将剩菜、碗筷装好,末了才想起桑娘最初嘱托,犹豫道出一句:“侯爷今日还要处理政务吗?”
“有事?”霍褚不冷不热地反问。
“天色不早了,杳杳想着侯爷若已将政务处理妥当,正好可以一同乘车回府。”她吐字柔缓,又微微一笑:“若是侯爷还有政务处理,那、那杳杳便不打扰侯爷了。”
方才侍候他用饭近乎耗尽元窈所有力气,此时她只想快些离去放松一番,只等霍褚一句话,便能离开此处了。
可霍褚却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半晌才带着一丝意味不明道:“你想我回府留宿?”
其中深意,不言而明。
那晚被疯狂掠夺的记忆如潮水般再度吞没元窈身体,他灼热的气息、滚烫的身体,好像又一次将她牢牢笼罩。
她,能如何回答?
“想……”低柔一声,带着怯生生的颤音。
霍褚方才只浅酌几口酒,听了她的话才骤然涌上醉意,眼中多几分说不清的沉色。
元窈吐出那字时便预料到结局,她垂着头,鬓边碎发遮住眉眼,默默跟在霍褚身后,心底哀哀不好表现,倒是身旁的桑娘步子都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