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马甲，但综漫！》奕如反掌

4、绯红眼

　　“小孩子的话，还是乖乖回家喝牛奶比较好。”调酒师嗤笑一声，依旧不为所动。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

　　“看你的年龄，应该是并盛中学的学生吧？再不走，如果害得我被那个委员长盯上，我可就要找你算账了哦。”

　　酷拉皮卡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但他最终还是强压下情绪，用尽可能冷静的语调说道：

　　“希望我们不要再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你继续赖在这里，才是真正的浪费大家时间。”调酒师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脸色沉了下来，“好了，把这位小客人请出去吧。”

　　他不再多言，直接挥了挥手。

　　话音落下，原本散坐在周围的几个彪形大汉立刻站了起来，他们肌肉贲张的手臂抱在胸前，不怀好意地朝着吧台围拢过来。

　　他们的影子几乎将酷拉皮卡完全笼罩，眼神十分凶狠，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

　　面对几个不断逼近的壮汉，酷拉皮卡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不慌不忙地举起了双手，做出了一个看似顺从的姿态。

　　然而眼神却十分锐利，冷静地扫过围上来的每一个人。

　　“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大汉猛地冲了过来。

　　调酒师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桌上的各个小瓶子，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现在的小孩啊，就是鲁莽。

　　不过无论是从某个渠道得知这个地方然后来凑热闹的，还是为了彭格列而来，亦或者是真的要买情报，都到此为止了。

　　他见过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眼前的少年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预想中的打斗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短短几十秒，周围的声响就完全消失了。

　　调酒师这才从容不迫地直起身，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也差不多了，不要对小朋友下手太狠啊。”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场景上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现在，可以开始听我说话了吗？”

　　金发的少年静静地站在吧台前，声音平静。

　　他的手上缠绕着好几条银色的锁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在他的不远处，好几个壮汉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叠在一起。

　　微风拂动他额前金发，露出鲜红的耳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某个角度上，他的眼睛似乎也变成了纯正的鲜红色。

　　比他耳坠的红还要深邃，还要令人心悸。

　　【马甲融合度＋15%，目前融合度：50%】

　　调酒师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讪讪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啊，哈哈哈，客人您真是说笑了，前面冒犯了，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少年那双似乎还残留着血色的眼睛，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真的惹怒这个少年。

　　酷拉皮卡重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两人总算开始正式的面对面对话。

　　"你好，一杯莫吉托。"他重复道，声音依然平静。

　　调酒师看着他，表情终于重视起来。

　　“请问加不加青柠。”他小心翼翼地问，同时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金发少年点了点头，补充道：“加点威士忌更够味。”

　　“我明白了。”调酒师沉着声音说，“请问客人需要的是哪些情报呢？”

　　酷拉皮卡郑重地说：

　　“我想知道里世界在这几年有没有大量关于眼球的展品、收藏品，或是器官买卖出现。”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除了提到眼球时，眼中闪过的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嗯……”

　　调酒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个笔记本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关于客人所说的眼球，有什么别的特征吗？”他问道，同时暗自猜测这个少年寻找眼球的目的。

　　“…它们都是红色的，鲜红的。”酷拉皮卡沉默片刻，补充道。

　　“若说还有什么特点的话……它们就算离开原本的主人也会一直保持鲜艳的红色。”

　　“我明白了。”调酒师继续敲敲打打，心里却越发好奇。

　　虽然特殊的发色和眼睛颜色并非特别稀少，但必须要红色的，甚至据客人所说的，是即使主人死亡也会保持鲜红的就更加少见了。

　　毕竟，当原主人死亡后约6-12小时开始，角膜会因水分流失、蛋白质变性逐渐失去透明性，从清晰变为乳白色浑浊，24小时后通常完全浑浊。

　　死亡后血液循环停止，虹膜失去血液供氧，原本的颜色也会逐渐失去光泽，约数小时内从鲜亮变为灰浊、暗沉，眼白也会跟着发黄发灰。

　　只有在人刚死后就将眼球完整的挖出并存放在专门的液体里才有可能完整的保留下来。

　　本来红色瞳孔的人就难找，要这种保存完好的就更难了。

　　调酒师查了半天，甚至动用了自己的情报网都没查到相关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个少年所说的一样，有大量保存完好的红色眼球出现，那么必不可能没有消息，但他就是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在被耍着玩了。

　　但看刚才那个少年的表情，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得不说，他情报贩子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少年口中的眼球都是谁挖出来的？他又是为什么要调查这些红色的眼球呢？

　　调酒师抬起头，无奈的摊了摊手：“抱歉，但是你也看到了，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灯光从顶上照射下来，眼前的金发少年低着头，调酒师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等到他的话说完，金发少年抬起头，调酒师瞬间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红色的，鲜艳如宝石一般的眼睛。

　　比他见过的任何宝石都要美丽，也比任何宝石都要鲜艳。

　　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失望、愤怒、悲伤，以及执着。

　　他听见对面的少年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这样吗……谢谢，情报费用就刷这张卡吧。”说完，少年递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不……不用了，毕竟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的目光完全无法从那双红眸上移开。

　　见他这么说，金发少年并没有纠缠，而是干脆利落的收回银行卡，然后说：

　　“既然如此，我欠你一个人情。”他的语气很认真。

　　等到金发少年离开酒吧，调酒师才重新急促的呼吸起来。

　　他的脸色嫣红，呼吸急促，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

　　那绝对是他见过最美的眼睛，鲜红如血，清澈如宝石。

　　那双眼中复杂的情绪非但没有破坏它的美丽，反倒增添了致命的吸引力。

　　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啊。

　　就在他沉浸在脑海的记忆中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调酒师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喂？”

　　就在对面的声音传来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谄媚的开口：“没错没错…是…好的。”

　　又说了几句后，调酒师挂掉电话。

　　看着眼前缓缓苏醒的壮汉们，他笑了起来，混合着兴奋和期待。

　　他摸着下巴开口：“真好奇啊。”

　　***

　　另一边，雾岛柚总算回到了租住的房子。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算是彻底发现了，在沢田纲吉旁边时总感觉周围若隐若现的视线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果然嘛，身为世界之子，怎么可能真是就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

　　虽然这个暂时和她没什么关系。

　　目前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把这最后的融合度提升上去。

　　目前暂时算是透露了一些东西出来，只不过她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贩子，居然一下子就提供了十五点的融合度。

　　在这种这么顺利的场景下，大概很快就能开启下一个马甲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房子的窗户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击声。

　　雾岛柚没有丝毫意外，干脆的打开了窗户。

　　是酷拉皮卡。

　　他从窗户里翻了进来，没跟雾岛柚多说什么话，而是把东西全部放在桌上，并干脆利落的坐在沙发上，犹如一个仿真机器人。

　　毕竟要一边操纵马甲一边做自己实在是十分费力气的事情，现在这种没人的情况，自然不用继续维持着马甲。

　　雾岛柚上前，把那张熟悉的银行卡收了起来。

　　没错，这是雾岛柚趁着上课时，塞在酷拉皮卡抽屉里的。

　　要不然这个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马甲哪来什么钱啊。

　　虽然自己也没有多少钱就是了，毕竟自己可是还有房租要付的可怜国中生。

　　难道指望刚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人能有多少存款吗？！

　　她叹了口气，看着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去找个兼职。

　　系统好奇的问：【宿主是早就料到那个调酒师的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