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宙》你精神真好

2、霸凌 沈清晏亲眼

　　胡同深处，雨水混着烂泥溅在墙根。
　　“哟，这不是昭野大少爷吗？”冯凯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扯着痞气的笑，“屈尊来我们这破地方了？忘了前阵子老子摸个妞，你他妈上来就一拳？那回老子没还手，是看你家有钱，不是怕你——”
　　昭野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去，却被两侧的黄毛绿毛死死攥住胳膊。
　　“还敢动手？你算个什么东西！”冯凯抬脚踹向他膝盖，“给我打！”
　　“打你妈逼。”沈清晏冰冷的语气轻轻漫过潮湿的小巷。
　　“沈清晏？”冯凯的视线扫过巷口，眼神黏腻得像蛛网，“又想让哥哥疼疼你？等收拾了这小子，就来‘上’你啊，小美人——”
　　“闭嘴！”
　　昭野猛地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向冯凯鼻梁。闷响里冯凯痛呼出声，刚要骂娘，一声脆响炸开在雨幕里——
　　“啪！”
　　沈清晏甩了甩手，指尖还残留着打在人脸上的麻意。冯凯左脸迅速浮起五道红痕，她瞥着那道印子，语气比雨水还凉：“你嘴是粪坑掏出来的？这么臭。”
　　“臭娘们找死！”冯凯捂着脸颊怒吼，“给我废了她！”
　　左侧红毛率先挥着钢管冲来，风声擦着沈清晏耳畔掠过。她侧身滑步躲开，手里短棍横扫而出，正磕在对方膝盖弯。红毛踉跄的瞬间，她借力跃起，膝盖狠狠顶在他后颈，人直挺挺栽进积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泥花。
　　右侧突然有寒光闪过。沈清晏旋身挥棍，与另一人手里的匕首撞出火星。趁对方手腕发麻的刹那，她抬腿踹在他肘弯，匕首脱手的瞬间，短棍已经抵住他咽喉。
　　背后破空声骤起。冯凯的蝴蝶刀直取她后心，刀锋几乎要划破衣料时，沈清晏猛地矮身，几缕湿发被削落在地。她反手甩出短棍，棍尾精准砸中冯凯手腕，蝴蝶刀“当啷”落地。她俯身抄起刀，寒光在雨里划出三道冷弧——左侧两人手臂瞬间绽开血花，惨叫着退进阴影里。
　　剩下三人呈三角包抄过来。沈清晏深吸一口气，蝴蝶刀在指间转出残影。最近的男人挥拳袭来时，她突然旋身卸力，用刀背磕在他肘关节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她踩着他肩膀腾空，鞋跟狠狠踹在另一人面门。
　　冯凯趁机从背后抱住她。沈清晏肘部狠撞他肋骨，听见骨裂般的闷哼，同时膝盖猛磕他膝弯。冯凯踉跄的瞬间，她翻身骑上他肩膀，双腿死死绞住他脖颈，手臂锁喉的力道越来越紧。最后两人刚要上前，她突然暴喝一声，腰身猛地扭转——
　　“砰！”
　　冯凯被重重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泥水混着血珠溅在沈清晏脸上。她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短棍走向最后两人。棍影翻飞间，两人手腕和膝盖接连中招，很快瘫在泥里哼哼唧唧。
　　沈清晏撑着膝盖喘气，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巷口霓虹在她湿透的衣肩上投下道冷冽的剪影。她掏出手机报警，转身时看见冯凯挣扎着想爬，突然笑了，冲他伸出手：“起来啊，马上就能去看守所衣食无忧了——几十天？或者几年？恭喜啊。”
　　江城街道的雨还没停。
　　“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沈清晏的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指尖还在发颤。
　　“谢谢你……”昭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雨丝。
　　“我不是……”她想说不是要他道谢，却被他打断。
　　“我真的……不想活了。”
　　沈清晏猛地攥紧拳头：“为了那群人渣？你正直盛夏，凭什么说这种话？”
　　昭野蹲下身，捡起片被雨打落的枯叶，叶脉在灯光下泛着枯黄。“我已经是深秋了，”他声音发哑，努力憋着哭腔，“家里破产那天，就已经枯了。”
　　“谁说的。”
　　沈清晏突然伸手，把他摁进自己怀里。她的外套还带着雨水的凉，可怀抱却意外的暖。“你还有我。”她轻轻拍着他后背，声音很稳，“我在呢。”
　　昭野的肩膀开始发抖，雨声里，他终于没忍住，闷闷地哭了出来。他第一次知道居然有比眼泪温暖的事物，那就是沈清晏带给他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