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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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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阁中】
“童敬,见过公主殿下。”
童敬向眼前这位“美人”行了东耀国独有的君臣之礼,四皇子左子离站在童敬身后,效仿童敬也给他恭敬行礼。
“美人”转过身来,只见他胸乳半露,左子离迅速转过头去。
“害羞什么?”“美人”调戏般的问道。
“怎得是个男人声音?”左子离心中想,面带羞涩地问:“小姐为何这般…”
“美人”挽袖起身:“请坐。”
这位是东周太子——周玉书,字望闲。早在他六岁时,便精通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各种兵书,有深谙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各种医学,可谓才识渊博之天才。唯有一缺便是天生身材娇小,扛不起刀枪剑兵,武功不高。东周子民,甚至是东周王周兰都把他当女儿娇生惯养,又因其生得实在美丽,所以东周人都称之为“公主”。
最喜楼台月,望夜自偷闲。
“四皇子唤我周望闲便好。”周玉书眼神迷离,嘴角轻扬,似乎要把左子离的魂勾了去。
“好…好的,望闲小姐……”左子离从未见过如此美人,美貌碾压宫中各位娘娘,堪比萧贵妃年轻正盛时。
“谁告诉你,我是小姐了?吾名周玉书,是东周王周兰之子,东周太子。”周玉书把这几个权威的字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左子离万分震惊,他没想到东周太子竟然能把太子之位看的如此之轻,更没想到他竟然在左原国中开青楼。要知道,左原与东周是虎视眈眈的两个大国,左原垂涎东周封地已久,但苦于两国之间有“凋岭”与“落河”隔断,军队难以到达,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你不必恐慌,”周玉书看到左子离面部失色,“我不是来把你带回去当质子的,况且你一个被朝野诟病,被皇室遗弃的‘痴子’,也没有当质子的价值。”
“所以……”
“所以我是来助你,重夺皇位,坐上左原的王座,”周玉书的脸逼近四皇子的脸,目目相觑,左子离眼神四处躲闪,面露羞涩。
“那你的资本是什么?”左子离顷刻变得严肃。
“整个,东周,”周玉书又站起来,重整衣衫,“我无意称王称帝,但东周皇室唯我一子,若我留在东周势必会死于东周的权贵之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做你的谋士,你当我的君王,我许你坐上无上之座……”
“那我呢?”
“你,保我一世无虞。”
周玉书虽然身只五尺(约一米七),但气场却碾压了身八尺(一米八五)的左子离。
这场国与国的交易,就由两位皇子展开。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跟我回东周。”
“可左原京城全是皇后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她的眼中。”
“我问你,你出城的时候是何种姿态?”
“一太监带一痴儿”
“那既然是一太监带一痴儿,那这里没太监也没痴儿,何人知晓你是四皇子?”
“我是痴儿虽假,但童公公……”
“你以为,就你会演戏?”.
不知童敬何时换上了便衣,隔着裤子也能看出童敬竟然不是净身之阉人。
左子离在一天内被反复震惊,女不是女,阉没有阉,童公公随萧贵妃在宫里十七载,演了十七年的太监,毫无破绽,如真似幻。
“我们公主,”童敬刚想说话,被周玉书一个眼神瞪杀噎住,“我们太子身怀各种神通,易容还是伪声,都不在话下。嘿嘿嘿嘿。”
“辛萝,这里就交给你了。”周玉书嘱咐自己的贴身侍卫。
“太子放心。”
周望闲恋恋不舍地看着这座白月楼,又轻挑珠帘,抚摸他在这里留下的最后一抹情怀。他已经五年没有离开过这座楼了,自他束发之礼结束,他便离开了东周,来到了左原京城,开起了白月楼。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东周的顶级杀手——辛萝。
白月楼看似是青楼,但非权贵不得入。白月楼的女子都是东周暗线,权贵吃醉了酒,欲上了头,就会吐露出很多有利于东周的情报。所以这偌大的白月楼,就是一个以“青楼”为皮的“情报局”。
“童敬,你没什么话想说吗?”周玉书看向童敬。
童敬与辛萝师出同门,都是东周隐居大师通玄真人的弟子,二人青梅竹马,相隔数年,碍于主子在场不得说些体己话,周望闲给了二人体面。
“辛萝,等我回来,等东周大业得成,我就娶你回家。”童敬紧紧抱住辛萝,又怕耽误了主子的时间,很快又松开了。
“敬郎,保重。”辛萝经年厌世的冰山脸只会为所爱之人动容,她不敢哭,只有微微泛起的泪花轻轻滑落。
“走吧,趁现在楼中人少。”只是一会儿没注意,周望闲便像换了一个人,他将声音切换成女人的声线,浅画峨眉,唇抹朱红,俄顷将自己的脸妆成美人,与女子毫无差别。
“太子,你这……”
周望闲用团扇挡住左子离的嘴巴:“嘘,从现在开始,到出城离京,你要叫我夫人,懂?你是我的郎君,我是你的夫人,而他,”周望闲指向童敬,“你是车夫。”
【城门口】
“站住!”城门看守拦住三人,“例行检查,车上的人下来。”
左子离现行下车,又伸手接周望闲下车,周望闲缓缓从马车上下来,依偎在左子离的右肩,挽着他的胳膊。
“官大爷,小女子家中长姐生产,但苦于小女子母家在枯州那穷乡僻壤,还望大爷通融通融。”
周望闲随手拿出一带银子,悄悄塞入看守手中。
可看守过于贪婪,拿到了钱,又垂涎周望闲的美色:“放行可以,但最近宫中有变,下令追查四皇子的下落,四皇子随行有一太监,还需验身。”这看守丝毫不提皇子痴笨之事,分明就是想看周望闲的玉体。
但周望闲本是男儿身,如若被验身那必将引起怀疑,左子离将周望闲挡在身后:“吾乃东阁大学士杨士德的嫡孙杨惑,我要看看谁要动我夫人。”身份虽假,但杨士德确实有一嫡孙名为杨惑,杨惑在京中骄横跋扈,暴戾乖张,这几个城门看守虽没见过杨惑,但听到这个名字便不敢放肆。
“那既然如此,就验这个车夫吧。”
另外一个城门看守去验了童敬的身,没有任何问题。
“那既然你们是夫妻,那如何证明?”城门看守还在试图刁难,他也在赌,如果是杨惑,肯定会抱着美人一顿啃,也能让杨惑快活;如果不是,便能将其逮捕,冲业绩。
左子离只知道京中有个杨惑,但他常居深宫,不了解杨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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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闲明显感觉到左子离的手更紧了,便用巧力将左子离一拽,二人的嘴巴正好贴在一起,周望闲给左子离使了一个眼神,左子离立刻懂得了周望闲的用意,紧紧抱住周望闲一顿亲,周望闲还装模作样的挣扎。
“这样可以了吧?”左子离大声问道看守。
“杨公子请。”看守真信了左子离就是杨惑,立刻换了一副谄媚嘴脸。
【紫竹林郊】
左周二人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二人眉眼低垂,面带羞涩。
左子离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刚才多亏了你哈……哈哈……”
“都是为了东周。”周望闲话语中夹杂着含羞的俏皮感。
左子离看这周望闲入了神,他没想过一个男子竟然能生得这么美,这么娇。
“盯着我干嘛!像个流氓一样!”周望闲看着左子离。
左子离怕是被美昏了头脑,含糊不清地说出了很恶心的:“你的嘴……真香……”
“什么?!”周望闲其实并没有听清,只是看着这像真痴了一般的左子离,要大声吼醒他。
“哦,哦。咱们这是要去哪?”左子离回过神来。
“左原与东周中间有凋岭落河隔断,无法直接抵达,咱们要往南走。”说着,周望闲从行囊中掏出一张地图,这是九州堪舆图,是每个王室都想得到的至宝,上面记录了所有国域的地形与城池,是国与国间进攻与防守的利器,这是周望闲一手绘制的,其是像白月楼这样的情报局,他几乎在所有国域都设立了分部,由他指导出来的暗线所负责,暗线的手下去勘探,然后利用鹰将情报汇集到凋岭之巅的鹰巢,再由鹰巢的鹰在夜晚将情报带到白月楼。
左子离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充满了敬佩与惊讶,他不敢想象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三岁,不过刚及弱冠,便有如此才能,丝毫不弱于朝中老相。
“我们要从南荒绕到东周,南荒虽也崎岖但生机盎然,居住人多,山岭早就被他们‘踩平’,虽然会难行但也不会太难。”
周望闲拨开窗帘,伸头看向窗外,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都城,名为“金都”,“哎,小孩儿,看,前面就是南荒的都城——“金都”。”
左子离也伸头探,看见远处那庞大的,散发着金银气息的都城,完全联想不到“南荒”。这南荒,一点都不“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