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尘（霄青）》茗卿

8、邓州妖乱（一）

　　邓州妖乱（一）
　　翌日一早玄震便出了客棧打探妖物的消息。
　　茶馆里没了应有的喧嚣，只坐着零星几个茶客，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伙计一见他便立马迎了上来，像是看到了活救星。玄震寻了个位子坐下，随便要了壶茶，便与他攀谈起来。
　　“这里一向都是如此冷清的么？”玄震看看周围空空如也的茶桌。
　　“这位客官，您是从外地来的吧，”伙计估计是几天没和人说过话了，总算抓到了个机会一吐为快，“您是不知道，我们这儿可是全城最有名气的茶楼，往日里生意可好了，城里老的少的一有空闲全往我们这儿跑，这两层楼里可是连个空位都找不出来；想进来我们这儿的说书先生也是多了去了，想赶也赶不走。可谁知近日这城里出了妖怪，弄得大伙儿谁也不敢出门了，这生意是眼瞅着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下去，妖怪没伤人，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也要饿死了，唉。”
　　“那妖物还没有伤人？”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来的还算及时。
　　“那倒没，前些日子有道士来捉妖，但这妖物狡猾，让她给跑了。后来道士走前给每家每户都送了咒符，说是能防妖物进宅子，她想造次也不行呀。”
　　“这也不是长久之策。妖物一日不除，城里便一日无安。你还知道些什么？”玄震问。
　　“诶，客官您是来除妖的？那可太好了。”伙计喜上眉梢，“听说这妖物是个女子，貌美如花，说是来寻她转世的夫君，整日里在城西头晃悠。不过，看您这样子也不像道士，可要多加小心，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儿。”
　　玄震起身微微一笑，眉宇间透着威严，此刻洒在他身上的阳光竟亮得扎眼，看的小伙计不敢再张口，“此妖不除，我便不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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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震在西城守了五日。终于在第五日夜里，他见到了一女子，荷红烟纱裙，苇绿绸缪带，容貌秀丽却透着妖气。想必是她了。悄悄跟着她走了两条街，却忽然不见了她的身影，只余一股白烟弥漫在巷口。玄震心道不好，刚欲转身拔剑，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竟坐倒在地上。
　　那女子缓缓向他走来，面露怒色，“你不是道士，为何又来多管闲事。”
　　玄震并不惧她，厉声道，“人、妖本就不两立，你在此作乱，民心慌慌，我岂能坐视不理。”
　　“我无意伤人，”女子似是听惯了这种回答，却又有哀愁之色，“我只想救我的相公。待他病好我自会离开，片刻都不会多留。”
　　“一派胡言。你说他是你的相公，那又为何不直接进宅去找他，非要在这里鬼鬼祟祟？只怕你是忌惮着咒符，才想出这种拙劣借口。”玄震咄咄逼人道。
　　隔壁宅内传来男子剧烈的咳嗽声，女子闻之轻叹一声，泪光盈盈，“你不信也罢，他也已经不记得我了…这迷香一个时辰内便会失效，那时你便可行动自如了。”
　　女子以袖拭泪，正欲离开，却忽见一青衣男子飘落在眼前。“这位姑娘，我看你还是先替他把药解了吧。春寒料峭，冻杀年少，要是真让他伤风受寒了，谁给你那相公医病呀？”桃花美目，笑意盎然，不是他还能有谁。
　　“天青师弟，莫要胡言！”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却不想乘人之危，欺骗那女妖。
　　“我几时胡言了，大师兄你莫要谦虚才是。”天青一脸无辜，又对着女子道，“我这师兄医术精湛，在长安都是人尽皆知的。你放了他，我叫他给你相公看病，好不好？”
　　“你…所言属实？”女子眼里闪出了丝光亮。
　　“当然啦。医者父母心，不管这病人是不是你夫君，既然让我们碰上了，都得管一管，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玄震皱眉不语，当是默认了。
　　“更何况，”天青接着说道，“以姑娘你的修为，我想取解药是易如反掌，又何必要骗你呢？”
　　女子盯了他片刻，见他神态自然没有敌意，便将药瓶递了过去，“莫要食言。”
　　天青喂了玄震药水，见他能动了，便笑着对女子说，“明日一早，我们带你去医他。”
　　“天青师弟，那宅上有符咒。”玄震的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无妨，我自有办法带她进去。”说着手指了指腰间的玉佩。
　　“你可….真是胡来。”玄震摇头。
　　“那…二位公子，明日一早，小女子便会去客栈拜访。”女子欠身道，“请二位务必要医好夫君。”
　　“好。对了，在下云天青，这是我大师兄玄震，请问姑娘芳名？”
　　“殷芙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