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心事》陌离a

2、初见 第一次见面

　　平静又偶尔波澜起伏的生活是在高三那年打破的。

　　记得那年炎热的的夏天，她刚走进了班级的门口，抬头看了看：理科（7）班。

　　依稀记得那年炎热的盛夏，蝉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金色的光斑。

　　温玖月刚走到班级门口，她抬头看了看班牌，确定是理科（7）班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大家都穿着蓝白校服。

　　许多熟悉的，亦或是不熟悉的面孔聚在议论纷纷，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些伏在课桌间的头颅像被风惊动的蒲公英，将"转校生"这个词语吹散在教室每个潮湿的角落。

　　她凑近一听，轻松便听到了他们口中的“情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位新来的转校生可是个帅哥啊！”

　　“怎么可能，我看就是散布的谣言。”

　　“对啊，之前也有不少谣言。就像是说辣椒炒肉里面放肉了。”

　　“听说是班主任不小心说漏嘴了。”

　　温玖月坐在座位上，心想：有什么好议论的，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温玖月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课桌上，睫毛在玻璃窗映出的虚影里颤动。

　　窗外梧桐叶正在偷渡云絮，而她的倦意像未拧紧的水龙头，沿着桌缝滴滴答答。

　　丁零——

　　金属铃锤撞碎盛夏蝉鸣，粉笔灰在光束中簌簌坠落。

　　语文老师推门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卷着少年衬衫下摆晃出一道月白色涟漪。

　　原本喧闹的教室骤然陷入真空般的寂静。后排男生悬在空中的纸团定格成抛物线，前排女生慌忙将小镜子塞进笔袋。

　　四十三道目光如同被磁石牵引，齐齐聚在老师身后那个单肩挎包的清瘦身影上。

　　老师不急不慢地走向讲台，我们的目光便随之落在了老师旁边的少年上。

　　“新同学好白！”

　　“发尾在发光诶...“

　　刻意压低的惊叹从女生堆里渗出，后排却响起男生们心照不宣的咳嗽——当少年抬起头的刹那，所有私语都化作窗边风铃的轻颤。

　　男生们带着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班主任上。

　　“不过……他眼睛很好看诶。”

　　就在温玖月看见了他的第一眼，脑中就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那是双极漂亮的丹凤眼，睫羽投下的阴影里盛着未化的晨雾，眼尾微扬的弧度像工笔画里最飘逸的收笔。

　　“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老师看向那个男生，随后说道。

　　萧寻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讲台叩出散漫的节奏，阳光恰巧漫过他微凸的腕骨，将冷白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萧寻然，萧是三点水的潇去掉水。”

　　他忽然用粉笔在黑板上划了道斜杠，石灰碎屑簌簌落在晨光里，

　　"寻嘛..."粉笔头在指尖转了个圈，"就是你们现在盯着我看的这个寻。"

　　闷笑声在教室里荡开涟漪，班主任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那你就坐..."她的目光扫过第三组靠窗的空位时，温玖月攥着橡皮的手突然沁出冷汗——

　　那个位置上周刚被她擦掉前任同桌画的楚河汉界。

　　老师接话道：“那你就坐……”

　　她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那些旁边空了的座位。

　　听到她的话，温玖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旁边的空位。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林沐瑶举起了手：

　　“老师，这是我表哥，能让他坐我旁边吗？”

　　少女的尾音被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截断。

　　温玖月无意识地将橡皮擦掰成两半，看着好似深不见底的裂缝发呆。

　　“行吧，你记得照顾你表哥一下。”老师看着后排那个叫林沐瑶的女生说道。

　　“好的老师。”

　　当萧寻然挎包走过她身侧时，带起的风掀开了物理练习册。

　　被荧光笔标记的公式突然开始渗墨，蓝黑色液体在纸上蜿蜒成陌生的形状。

　　随着他头也不回的走过她的旁边。

　　温玖月的眼神中充斥着迷雾，心里不住的犯嘀咕：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没了个新同桌嘛。

　　她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导致完全听不进去老师说话。

　　更甚者连老师的声音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椅子不经意碰了一下她的后背，勾回了她飞出去的思绪。心中的混乱才堪堪消散的几分，这才慌张的起来回答问题。

　　"请用比喻描述日月关系。"老师的提问像手术刀落下时，温玖月此刻正盯着少年后颈被衣领磨红的皮肤。

　　她的答案脱口而出：

　　“月亮就如太阳的替身演员，总在谢幕后擦拭他留下的光斑。”

　　此话一出，老师皱眉道：“温玖月同学这个答案回答得很好。不过下次注意，上课记得专心。”

　　温玖月不禁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好的老师。”

　　可能是因为被老师点名了，整堂课她都打起精神，提心吊胆。总感觉时间很漫长，就像过了一个世纪般。

　　秒针好像越来越缓慢，直到停下。

　　叮咚叮咚——

　　那熟悉的铃声又一次地响起了。

　　“同学们，下课！”

　　下课铃的余韵还在灯管上震颤，课桌盖板翻动的声浪已如潮水漫过走廊。

　　温玖月书包搭扣弹开的瞬间，林沐瑶甜脆的嗓音像玻璃弹珠滚过瓷砖地："玖月，要和我们一起吃——"

　　"吃"字被窗外惊飞的鸽群衔走。她转身时看见萧寻然倚在后门框上。

　　袖口卷到手肘，小臂血管在正午阳光下蜿蜒成蓝紫色的电离轨迹。

　　而林沐瑶则在一旁等候着温玖月，嘀咕道：

　　"他说想尝尝学校的饭菜......"

　　话音未落，温玖月忽然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弯腰时听见金属校牌坠地的清响。

　　那枚刻着名字的铝片正滑向萧寻然球鞋边缘。

　　少年蹲下的动作带起衣料摩擦的细响，指尖捏着校牌链递过来时，袖口掠过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而少年也看见了校牌上的姓名，温玖月。

　　他低头默念着校牌上的名字，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也是让他此后很多年都难以忘怀的名字。

　　随后，他们三人并肩向食堂走去，此刻的食堂熙熙攘攘，如过年般吵闹。三人刚买好饭菜，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锈钢餐盘落座的脆响中，林沐瑶突然用叉子敲响玻璃杯。三声清越的颤音惊飞了温玖月汤碗里漂浮的紫菜。

　　"现在为您插播特别新闻——"林沐瑶的指尖划过萧寻然卫衣下起伏的肩线，像解说员展示出土文物，"这位萧先生，芳龄十七，摩羯座，最擅长用三种颜色笔做错题集。"她突然俯身凑近温玖月耳际，薄荷糖的气息混着食堂蒸腾的热气，"关键是……优质对象，没有恋爱史哦。"

　　温玖月的瓷勺"当啷"撞上碗壁。番茄蛋汤漾开的涟漪里，她看见萧寻然正用吸管戳破奶茶封口。

　　修长指节映在塑封膜上的虚影，恰好重叠在她颤抖的睫毛末端。

　　"林沐瑶。"萧寻然突然将冰奶茶贴向表妹额头，"需要我提醒阿姨你月考数学成绩吗？"

　　少女尖叫着跳开时，帆布鞋底蹭过地砖发出橡胶摩擦的锐响。

　　温玖月数着林沐瑶马尾辫跃动的节奏逐渐远去，直到那鹅黄色发圈彻底消失在取餐窗口氤氲的热气里。

　　忽然有柠檬味的香氛侵入鼻腔。萧寻然不知何时将座椅转了45度，手肘压着她摊开的英语单词本。"温同学。"他指尖点在她钢笔未合拢的墨迹上，"自我介绍需要精确到分钟吗？"

　　温玖月发现对方袖口露出一截黑色运动手环，电子屏显示的心率数值正在缓慢攀升。

　　她无意识地将餐巾纸撕成雪花状："我出生4月27号凌晨4:00…….”

　　尾音消融在突如其来的寂静里。

　　萧寻然腕表秒针的跳动声陡然放大。

　　当他倾身去捞滚落的吸管时，后颈碎发扫过她僵直的小臂，像某种植物毛茸茸的触须。

　　食堂顶灯突然闪烁两下，温玖月在骤亮的光线里看清萧寻然虹膜边缘的琥珀色光晕，如同被晨雾稀释的日出。

　　她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感觉心猛地一颤，随之而来的是席卷脸上的红晕。

　　这时，林沐瑶走了过来，一只手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而另一只手则捧着她自己的午餐。

　　温玖月呆愣在了原地，脑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喂喂喂！”

　　林沐瑶把手放在温玖月的眼前晃了晃，这才让走神的温玖月回过神来并接过了牛奶，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啊，我走神了。谢谢宝贝。”

　　林沐瑶摆了摆手，随后便坐下了。萧寻然则在一旁发着微信。

　　热牛奶在温玖月掌心微微发烫。

　　她余光瞥见萧寻然餐盘里冰镇可乐凝结的水珠，想起他接过食物时泛白的指尖。

　　于是，從那之后的每一天，她总"碰巧"多带一盒自制姜茶，悄悄塞进林沐瑶书包并附上纸条：驱寒的，给你和表哥分着喝。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留意他的点点滴滴。

　　“沐瑶，今年我还是跟以往一样，约了明橙他们一起跨年。一起吗？”

　　萧寻然话落便看向了林沐瑶。

　　“诶……别带我啊，我今年还要陪玖月宝贝跨年呢！”

　　林沐瑶笑嘻嘻道，反手便挽起温玖月的手，在萧寻然面前晃了晃。

　　“陆青辞也来。”

　　萧寻然补充了一句。

　　说罢便含笑着看向了林沐瑶。

　　只见林沐瑶眼中闪过一丝星光，迅速转头，带着委屈巴巴眼神看着温玖月，撒娇般的开口道：

　　“宝，青辞也去呀，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跨年吧。”

　　其实温玖月个人是不喜欢这种群体聚会，尤其是跟不熟悉的人。

　　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又或者是跟很熟的朋友两个人呆在一起。

　　不过看着林沐瑶可怜的眼神，她也不忍拒绝。

　　“好吧。”

　　“噢耶！”

　　就在这时，萧寻然看了看手表，随后便说

　　“行了，到点了，上去吧。”

　　林沐瑶拉着温玖月，一路小跑地跟上了萧寻然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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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的寂静被门轴锈蚀的呻吟刺破时，温玖月正在导数题第三行画下第四个问号。

　　后门灌进的冷风掀飞了她草稿纸的一角，那个总在篮球场晃荡的刺猬头男生正用卷成筒的物理书扩音："寻哥！老班召见！"

　　萧寻然懒腰伸到一半的剪影凝固在黑板报的光晕里，他校服下摆蹭过前排女生的笔袋，带飞一支荧光笔。

　　温玖月盯着那支旋转坠地的笔，直到它滚到讲台边缘，在积灰的角落拖出荧粉色的彗尾。

　　骨节与门框碰撞的闷响惊醒了昏睡的吊扇。

　　当萧寻然的背影彻底被走廊吞没，温玖月发现试卷上的字迹开始游动，微积分符号化作蝌蚪。

　　她用力眨眼，却看见自己钢笔尖在"解"字旁洇开的墨点，正缓缓晕成他侧脸的轮廓。

　　下课铃炸响的瞬间，温玖月猛地合上错题本。

　　林沐瑶正用圆规尖戳前桌后背："我赌五包辣条，肯定是奥赛集训的事！"

　　少女的耳钉在斜射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带着莫名的自信。

　　而前面的同学们也饶有兴致的转头和她打赌，就在几人聊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

　　萧寻然从后门闪入时带进一缕风，温玖月嗅见教导主任办公室特有的陈旧气息。

　　“哥，你干啥去了？该不会是直接保送吧。”

　　林沐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回归，迫不及待的询问，随后又被自己那无理的猜测逗笑了。

　　毕竟这可是事关五包辣条，马虎不得。

　　“就做了一份卷子。”

　　萧寻然回道。

　　“啊啊啊啊……”

　　林沐瑶痛苦的哀嚎，因为这意味着她要失去五包辣条了。

　　粉笔灰在吊扇叶上凝成云絮时，宋樱的百褶裙摆扫过第三组过道。

　　少女指尖捏着的试卷边缘微微发颤，在萧寻然课桌投下的光斑里，拓出一圈珍珠美甲的光晕。

　　“萧同学—"

　　她将理综卷第27题推过去，压住了少年正在演算的磁场大题，“这个条件.....”

　　萧寻然的碳素笔尖悬在洛伦兹力公式未端，墨水在稿纸上洇出黑洞般的斑点。

　　他忽然用红笔圈住题干里的"忽略重力"，笔杆敲击桌面的节奏像是摩尔斯电码的终止符。

　　宋樱耳垂上的碎钻晃了晃，俯身时发丝垂落一缕在少年袖口：“听说你整理过这类題的十二种解法....

　　“不会。"

　　萧寻然突然将试卷翻面，露出背面潦草画着的波函数坍塌示意图。

　　“行吧…”

　　就在转身时，眼里一抹感兴趣的神色一闪而过，刚好被温玖月捕捉到了。

　　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个插曲，热闹的气氛顿时一顿，冷若冰霜。不过片刻之后喧闹便再次占据了整个教室。

　　窗边漏进的风掀动试卷时，温玖月正百无聊赖的用橡皮屑在草稿纸上堆小雪人。

　　后座突然爆发的嬉笑惊得雪人塌了半边，一把嗓音在背后响起："玖月，来测测缘分？"

　　"我先当小白鼠啦！"就在温九月走过去的刹那，林沐瑶一把抓起橙色记号笔，在"温玖月"的"月"字旁重重写下四道竖线。

　　林沐瑶名字最后一笔的十四画被她在纸上画上。

　　十八这个数字在运势表上泛着珍珠光泽：“永远的好友”温玖月突然鬼使神差把心里的那个“他”和自己加在了一起。

　　四画与十二画的相遇在数学簿扉页，十六的答案出现在了本子之上。

　　“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

　　林沐瑶凑过来时，温玖月正心乱如麻的想着刚才那句虽然不起眼，却让她心中泛起无尽波澜的短句。

　　…….

　　下午的课转眼间上完了，很快便到了下课的时候。

　　教室里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地走出校园，温玖月也背起了书包，却并不是往校门的方向，而是走向了图书馆。

　　就在她温习课本内容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嘻嘻，猜猜我是谁？”

　　温玖月站起来回头一看，一个女生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只见此刻的林沐瑶披着一头柔软的长发，白哲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粉色，眸中荡漾着几分笑意。

　　“瑶瑶，你怎么来啦？”

　　温玖月有点意外的开口询问。

　　“在校门口看不见你嘛……你这种沉迷学习的学霸大多数都是泡在图书馆里吧。于是我就和我表哥来抓人了。”

　　林沐瑶调侃道。

　　听闻此言的温玖月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那道在林沐瑶后面的身影。

　　萧寻然单肩挎着书包走来时，黑色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黑色的牛仔夹克领口翻出半截耳机线，碎发被风吹乱在额前，刚好露出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

　　不知为何，温玖月感觉眼前少年的情绪仿佛有点低落。

　　温玖月的发梢正掠过少年的校徽边缘。少女后颈碎发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反复调试曝光度的胶片，在他视网膜烙下忽明忽暗的残影。

　　"咕——"

　　林沐瑶突然大叫："听见没？我的胃在打鼓！"她拽起温玖月手腕的力度像在拔红酒瓶塞，"巷口关东煮的萝卜该炖化了......"

　　温玖月任由自己被拖着后退半步，视线却黏在萧寻然屈起的手指关节——那里沾着物理笔记的铅灰，正随转笔动作泛起银鳞般的光泽。

　　直到林沐瑶的指甲掐进她虎口，才惊觉萧寻然的卫衣抽绳不知何时缠住了自己书包挂饰。

　　她抬头松开，却和眼前男生漆黑的眼眸对视在了一起，不禁楞了一刹，迅速移开目光。

　　"要叫网约车吗？"萧寻然突然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林沐瑶已经拽着温玖月去到了校园门口，临走前大喊：“不啦哥，记住自己回家啊。”

　　温玖月听见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合拢的机械音。萧寻然的身影在雾面玻璃上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像被橡皮擦去大半的素描草稿。

　　她咬碎含了太久的薄荷糖，凉意顺着喉管下滑时，林沐瑶正把烤肠掰成两截。

　　"要不要加辣？"少女递来的竹签尖端凝着琥珀色油珠。温玖月摇头的瞬间，关东煮蒸腾的热气突然模糊了眼镜片。

　　她摘下眼镜擦拭时，瞥见巷尾路灯下有人影孤独的坐在那里，琴头反射的微光恰好刺痛眼眶。

　　吃完关东煮后，晚上的街道。

　　此刻的街上格外繁华，两个女生脸上也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

　　不知道怎么的，温玖月只感觉心里揪了一下，跟林沐瑶匆匆告别后，便往刚才便利店所看到的那个孤独的身影的方向走去，随后便从后门进去了。

　　一进门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瘫坐在上，旁边放着几个空空如也的啤酒罐，脸上浮现因喝酒喝多的红晕，很明显是喝醉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玻璃瓶一样，显得格外脆弱。

　　彷佛是感觉到了有人走到他的旁边，他的眼睫毛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便抓住了温玖月的手，嘴里喃道：“爸，不要走……”

　　她扶着他，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心里揪紧，喃喃道：“萧寻然，你怎么了？”

　　他抓着她的手，迷迷糊糊地说：“爸，别走…”她不忍甩开，默默陪他片刻，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直到叫来出租车。

　　良久，温玖月慢慢地挣脱开来，随后拨打出租车的电话，很快，出租车便来到这里。

　　“师傅，帮我把他送去浅月湾。到了再帮我叫醒他。”

　　接着，少女从钱包掏出了纸币。

　　“好嘞。”

　　老板接过纸币便驱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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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玻璃窗倒映着少女抱膝而坐的剪影，月光此刻正笼罩在温玖月身上。

　　旁边的古钟座中“滴答滴答”，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滴答声，好像在诉说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蜷缩在被间，突然抓起枕头将滚烫的脸颊埋于其中。

　　枕头下的她脸颊染上红晕，又带着丝丝的迷茫。

　　不敢置信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个名字不知在何时，像一片羽毛，扫过了她心尖的里面——究竟是他们的教室初遇，还是在图书馆门口的惊鸿一瞥。

　　她不确定这到底是否喜欢，只知道每次见到他便会心跳加速，渴望与他的相遇。

　　温玖月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充斥着各种的复杂情绪和迷茫。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像在触摸某种未知的情愫。

　　她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喜欢，只知道她觉得这个少年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随后，她打开班级群。点进那个熟悉的头像。

　　昵称：萧寻然.

　　温玖月点进去了头像，头像是一个动漫的角色，温玖月上网搜索了一下，是一个叫做五条悟的角色。

　　看着他的头像，她犹豫着在按添加和取消键来回徘徊。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取消，常看小说里面做出勇敢的抉择，可在她这里，勇敢终究输给了懦弱。

　　温玖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走到书桌前面，抬手拿笔，在日记本上划拉着：

　　22-12-2015
　　这是我和他认识的第一天
　　我从来不知道我如此容易心动.
　　我承认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萧寻然的然，十二画，温玖月的月，四画
　　十六画，天生一对。
　　今天看见你脆弱的一面了，这是我第二个秘密。
　　明知喜欢你就像赌博一样，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及时止损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