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请爱我》鸭腿给你

5、利益衡量

　　“阿笙，我要下山采药，你和我一起。”阿杏朝着墨笙的房间喊了一嗓子。
　　话了，墨笙推门而出，向着她乖顺的点了点头。
　　“有了墨笙，就不要你的阿漆了？”宇漆分拣着草药，阴阳怪气的说道“再说，师傅让我们教他仙法，你叫他陪你采药干什么？”
　　阿杏向着宇漆做了一个鬼脸，抬头望向天空，走向前牵起了墨笙“我们走。”
　　墨笙被牵着，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觉得她的手软软的，像他的枕头。
　　“快点回来！”宇漆道
　　“知道了！知道了！”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医馆。
　　“墨笙，你从哪来的？”阿杏问道，两人此时正行在通往下山的路上。
　　“我…我不知道。”他跟在阿杏身后，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我的脑中，似乎只有阿奴、阿杏、师傅、宇漆…我再不知任何人了。”他扶了扶脑袋。
　　“……”阿杏沉默了。
　　这个少年，自她遇见他起他便满目疮痍…他似乎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忘记也好，也许正是因为那些记忆，你才满身的伤疤。”阿杏觉得鼻子一酸，少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经历？
　　到了山脚，阿杏将背篓放在了草地上“阿笙你就在这休息，那都不要去。我去采药。”
　　墨笙点了点头，在背篓旁边坐下了。
　　春天降临，芳草复苏，蝴蝶翩然。四周飞来几只漂亮的蓝蝴蝶，他一伸手，那蝴蝶便飞到了他的指尖。蝴蝶振翅，又飞离向了远方。他望着蝴蝶的方向，蠢蠢欲动“你就在这休息，那都不要去。”阿杏的话回响在他的耳边“我会的。”
　　他坐着等了许久，看那湖面的荡漾，看那微风划过的柳叶，看那盛开的花朵。
　　“小子！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突然，他听见他的身侧传来响声，好陌生的面孔，他好奇的打量了许久。
　　“你看什么！”男人长得膀大腰圆，络腮胡挂到了胸口，手中拿着弯月大刀，身边跟了四五个随从。
　　“老大，这怕不是个傻子。”
　　“我不是傻子，我叫阿笙。”
　　“我管你叫什么！你们上去把他绑起来。”
　　“是。”说罢，四个人拿着粗绳，迎面向他走来，将他套了起来。
　　“长得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哈哈哈哈哈。”
　　四个人咬着牙抬了许久，他却纹丝不动“对不起，我不能走。”
　　小随从擦了擦汗，涨红的脸犹如猴屁股“老大…抬不动啊！”他咬牙切齿，脸部肌肉也跟着用力。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说着，为首的男人拿着木棍对着四人头上一人敲了一棒“都滚开。”说罢，男人掏出一个镶着钻石的狼牙棒，举着狼牙棒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墨笙腾空而起。
　　他无措的望着下方“我…我不能走。”说着，他抱住了身旁的大树。
　　“不走？谁让你走了？我这是强！”男人划着狼牙棒向身后一拉，树顶的枝叶开始倾斜下来。
　　“放……手！”男人就快压碎了牙齿“看我干嘛？来帮我呀！”
　　“奥对对对…！”说罢，四人走到男人身后，抱着对方的肚子，向后撤步起来“老大，加油！老大，加油！”
　　“加你妹！快点往后拉啊！”男人的脸狰狞成了猪刚烈。
　　墨笙抱着大树丝毫不肯松手，大树在一次次的用力之中剧烈晃动起来，他脚下的泥土渐渐开裂，有几根树根冒了出来，五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发觉有一点不对。
　　“别扯了。”
　　“你让我不扯我就……”话还未说完，大树被连根拔起，五人应惯性被甩进了河里，墨笙及时躲在了一边。
　　“救命啊！我不会游水！”刚从水中冒头，大树砸下，五人如地鼠一般被打进了河内，冲入了下游。
　　墨笙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继续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守着阿杏的背篓。
　　“阿笙！我回来了。”阿杏手中拿着一把草药跑向他，如刚才的蓝蝴蝶，从他的指尖飞走…
　　待阿杏回到他的身边，他情不自禁的拥抱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我不想阿杏离开……”
　　阿杏的心头一颤，他的身上是宇漆衣物的皂角味…他冰凉的像一团寒冰，她不敢触碰他的背，便垫了垫脚，抚了抚他的头“可是刚才魔修来了？”
　　阿笙靠在少女的肩头，听到“魔修”一词，那面无表情的五官有了一丝悸动“魔…修？”
　　“不管是谁，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记住反击，懂吗？”阿杏松开他，捧着他的脸蛋。
　　墨笙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月，阿杏一直带着墨笙出门采药，两人一起吃饭、练功、诊断……墨笙瘦削的脸颊终于多了些气血，他学着阿杏的笑容、言语、行为。渐渐的活的像一个人了。
　　夜晚
　　“阿笙！出来！”阿杏站在医馆外向着他大喊。
　　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来到阿杏身边。
　　“你看！今夜是满月！而且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说罢，阿杏向着他眨了眨眼，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猜猜是什么？”
　　墨笙摇了摇头，望着少女亮晶晶的双眼，他学着她笑了笑。
　　“当当当当！”阿杏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布袋“拆开看看。”
　　墨笙乖乖照做，里面是四五块点心。
　　“师傅说你不是本地人，应该没吃过咋们汉中的月酥吧！这可是我特意去集市买给你的…如果不是师傅说你不能去集市，我就带你一起去玩了！不过这个很好吃，你快尝一尝！”
　　墨笙望着月酥，内心毫无悸动。他拿出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下流出油润的甜蛋黄心，味同嚼蜡。
　　他对着阿杏笑了笑“好吃。”
　　宇漆从两人的身后走出“阿杏，刚才的皮影都没演完你怎么就走了？”
　　墨笙知道是阿杏和宇漆一同出去逛了集市，他收起了月酥，还给了阿杏“师傅方才做了甜饭，我早就吃饱了。阿杏留着自己吃吧。”
　　“你个呆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恐怕就是甜饭了吧。”宇漆白了他一眼。
　　他不知说些什么，抬头望了一眼满月。
　　阿杏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她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走离了医馆。
　　“诶，阿杏，你去哪？”宇漆放下了交叉的手，追了上去。
　　阿杏一掌打上了他的心口，这一拳直接将他打回了医馆“多管闲事的呆子！”
　　“师妹！师傅说过…”宇漆的声音逐渐减小。
　　他仍由阿杏牵着他的手，犹如先前的许多次…这晚，他似乎感受到了手心的温暖……
　　两人沉默着走了许久，阿杏牵着他走到了一个湖畔，这是平日里早市赶集摆摊之地，夜里此时空无一人。
　　野蔷薇盛开在河栏之上，湖畔之中锦陵游泳，萤火飞舞。两人走上一个石拱桥上“阿笙，看。”阿杏摘下青簪，灵气从她的指尖冒出，青簪飞至上空，阿杏在他眼前放出一道道烟火“咳咳。师傅不让你出来，我偏要让你来看看。”说罢，她做出一莲花的手势，一朵朵发光的杏花瞬间飘向天空，照耀着两人的脸庞。
　　墨笙的双眼光芒绽放，可看着眼前的景色，他的心脏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起初他还不知那是痛觉，后来他的腿部——那是他和阿杏穿梭时被植物刺划破的伤口、他的肩部——未痊愈的锁链之伤、他的手——每一次劈柴、捡药留下的痕迹…全都发出隐隐的烧灼感。
　　“阿杏…我…”墨染一脸无措，用手捂住心脏“我的心…疼…起来了。”说罢，他看向了那一朵朵杏花。
　　阿杏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犹豫着…伸手抚向了他的心脏“别动…”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她不知，今天以前，他从未有过心跳。阿杏在他的体内输入了一些灵力，舒缓身体。
　　阿杏摸了摸他的头“就是要这样，以后所有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墨染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回了医馆。
　　“师妹！你们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宇漆在医馆门口守候了许久，看到阿杏，瞬间走了过来。
　　“要你管！”说罢，阿杏笑着走回了房间。
　　宇漆捏紧了手中的剑，眉头不爽的皱起“阿杏太小，不懂边界感…”宇漆路过他的身边，不经意打掉了阿杏送她的月酥。
　　他愣怔着望着地上的月酥，待宇漆走后，他一块一块，连同渣子，将所有的月酥放进了嘴里。
　　这晚的烟火，有三个在看……
　　第二日，墨笙被一阵闹事声吵醒，阿杏和宇漆守在医馆门前，用身体堵着医馆外的撞击。
　　“杀了那个怪物！杀了那个怪物！”
　　“宇漆…我快撑不住了，你快呼叫师傅！”
　　昨晚，他亲手捏碎了铃联，怎可能会去呼叫“铃联早坏了…阿杏你快走，我来顶住！”
　　“宇漆…我必须带阿笙走…你一定撑住！”说罢，阿杏走向了他，他还没搞清状况，阿杏直接拉起了他，跑向后门。
　　谁料两人还未踏出门框，医馆的门先支撑不住了，人群从医馆外蜂拥而至，将两人包裹在中。
　　“阿杏姑娘！只要你交出那个怪物,我们便不找医馆的麻烦！”宇漆躲在门后，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幕。
　　“怪物？这里哪有什么怪物？”
　　“我村和平百年，却在昨晚村里死了十余人…有哪一个不是我们的朋友、同胞、家人、邻居！哪一个不是村庄贡献者？而在死者的家属中…有人发现了这个！”说罢，男村民拿出一枚玲珑玉佩，正是墨笙的仙器“天下挂次玉佩之人能有几人？况且就在汉中！”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阿杏仔细观察了一会那枚玲珑玉，确实是他的。阿杏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表现的很痛苦…他想起来，昨夜宇漆路过他时，是他顺走了他的玲珑玉…可他太无能了，他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气息…他不知自己的灵气已经泄漏…更不知自己的玉佩被偷了！
　　阿杏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手“仅凭一枚玉佩就定下论断，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阿杏握紧他，他抬头，那小小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他的眼眶湿润…落下了一滴血泪，他的心中无比悲哀，内心的痛，比穿心还要剧烈。
　　百姓根本听不进去她任何一句话，一位哭丧的妇女举着一个小孩的玩具“他还那么小……
　　妇女的眼泪倾泻而出“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他懂了…这种感觉,是悲哀。
　　看着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他帮助过耕种的吴大妈、教做过风筝的富贵、医治过的阿良……
　　原来这些细小的帮助都是微不足道的。
　　突然，一个鸡蛋砸向他的身体，锄头、砍刀，都从天而降，他的小腿被削下一块肉，流出的鲜血时刻警醒着他的疼痛。
　　“阿笙！”
　　阿杏取下了簪子，一整气波传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全被冲击撞上了墙。
　　“阿杏…我的心…好痛。我……无法说出口……”他的白眼球全被鲜血覆盖。
　　阿杏抱住了他，还住了他的腰身“阿笙…带我走，我相信你，用玲珑玉……”少女的眼泪湿润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发烫。
　　墨笙执玲珑玉，两人一同飞上了天际“阿笙，去那边！”
　　地下的百姓勇追不舍。行至一片竹林，墨笙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瘫软在了她的身上两人降落在了竹林之中“阿笙！”
　　“肖先生，快夺了她的青簪！”百姓追到了两人身前。
　　肖青峰是个修仙者，早年同白衣老道结为师兄弟，后来因□□师门中同门，被逐出了师门。
　　只见肖青峰扔出五膘，两人周围瞬间布结阵法，青龙从天而降，龙嘴大张，只一口便吞噬了阿杏“阿笙…反…抗…！”
　　阿杏亲眼从他的眼前消失。他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血液立刻充斥了他的眼眶，额间的杏花印记发出刺眼的光芒、耳朵、鼻孔，流出黑色的血液。
　　他不知从何处召来黑骨巨峰剑，五膘形成的阵法当场破碎，他被一团黑气缓缓送到上空，黑骨巨峰剑在瞬息之间变大，肖青峰的封神袋被传送至他手“阿…杏”
　　“怪物！怪物！”百姓见状当场逃脱了现场。
　　肖青峰举起移山石，移山石瞬间向着他冲刺，变为高耸的巨峰，将他压入了大山之下。
　　“阿杏…还我…阿杏！”他的瞳孔开裂，形成双瞳巨峰瞬间炸裂，碎石变为锋利的刀子，密密麻麻的扎进了肖青峰的身体“你是…魔王…墨笙！”在肖青峰成为豪猪之后，黑骨巨峰剑从天而降，将他的下半身躯拍成了肉泥，待其血肉模糊之际，爆体而亡。其血肉被黑骨巨峰剑全部吸收。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小腿的肉、心口孔，全都长了出来，他紧紧握着装有阿杏的封神袋，重重的倒在了山林之中。黑骨巨峰剑瞬息缩小，变为了一支黑簪，别在了他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