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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独战千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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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八千尺
黑暗的血缝洞内灌满了地下水,水血腥脏乱不堪,水下用封神链拴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男人浸泡在水中,赤身裸体,长发飘向水面,形成一大团黑色。两万年之久的血缝洞日子,他的身体从未衰老,肤如凝脂、长相精致雌雄莫辨。
墨笙还不名墨笙之时,只是个普通修仙者,他日日修炼,废寝忘食,突破十重天终于进入天界。却只作了天兵天将之一。三万年前,地心魔族气焰嚣张,时常派兵骚扰天界,墨笙在天界也不忘突破自己,在墨染的魔兵攻入之时率领一众天兵天将守住了天地之门。后来墨染又派众多心腹,却都一一被墨笙死守击退,墨笙因此闻名世间,被黄帝派作天防大将军。
不久后墨染亲临天界,发动天魔战争。天魔战争之中,墨笙为了守住天地之门与魔界三太子交战,被卸下双腿;不能行动的墨笙很快落入下风,而此时黄帝出战完胜了天魔之战,他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可他的赫赫战功,都随他那双腿在瞬息之间消失了,他被打下了天界,任由自身自灭。是墨染捡到了他,赏识他,为他取名墨笙,为他治好了双腿,教他魔功,培养他成为自己的“剑”
黄帝二太子消失,黄帝大怒,三界惶恐,魔染被黄帝不费吹灰之力间消亡。墨染死在他怀里。
他蓄力千年,豁出性命抵抗黄帝,培养众多魔界人才,最终却被打入血缝洞内,封印万年。
“尊者…阿染,阿染……阿染…是谁……我…是谁?”链条穿过他的肩膀、小腿、腹部、双掌…与其身体早已融为一体,血肉模糊,散发出阵阵恶臭。身体之痛,早在一万年前便已消失…心痛……成了永恒。
解除封印的代价,便是——失忆。
———
“阿姐,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配剑!”江斯钥拿着红耀石配剑兴致勃勃的冲入客栈。
贺临缓缓睁开双眼,气团消散。
“你练习武功用红绫可不行。”江斯钥笑着将剑递给了她。
“红耀石?哪里寻的?”贺临抬眼望去,江斯钥笑眼弯弯的望着她。
“手伸出来。”
江斯钥乖乖伸手“平街有一九塔山,那的矿资源很丰富。阿姐不必担心。”
江斯钥的手上并无伤口“红耀石乃仙物,怎可能是随意长在矿山上的。”
贺临接过佩剑
“阿姐喜欢吗?”
贺临点了点头“从何而来?”她又一次询问她。
“还记得我的十岁生辰那日吗?”
“那时候江家还没……我的第一个十岁,父亲送了我一品红耀石。我一直将红耀石宝贵着,现在将它送给阿姐。”
“父亲给你的,为何要送我?”贺临将红耀石剑再次递给他。
“阿姐你就收下吧,我已经你的灵力输入其中,它已认主了。”
———
“姐姐…请给我多一点粥吧。我家里一共四口人…”施粥队伍排到一位脏兮兮的小男孩,男孩瘦的眼窝深深凹陷,小小的拿着瓷器的手不断的颤抖。
贺临轻轻扶起那只小手,从桶底舀起一大勺粥来,她对着小男孩微微一笑“你先把这碗粥喝了,姐姐这里还有很多。”
小男孩点了点头,一碗粥喝了许久,如享受些山珍海味。
“年少出乡,有所作为,我为阿爸达瓦盖房…”男孩唱着歌谣,端着乘满粥的瓷碗向着回家的路跑去。
还未来得及踏入家门口,一个圆形的东西突然滚落到他的眼前,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颗人头上,是他最熟悉的父亲的脸,他来不及悲伤,父亲的头向着他眨了眨眼,流下了此生最后的一滴泪。
他转身就跑,在一栋栋烈火之中跑出村子,跑啊跑,稀粥撒了他一手…他紧紧抓住手中的瓷碗,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父亲今日叫他去要粥,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些,他骗了那个大姐姐,他家只有两口人,现在只有一口人了。
他跑丢了草鞋,膝盖摔入了泥坑之中,父亲带他做的风筝还挂在眼前的大树的顶端,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他发誓,他要修仙,他要报仇,他一定不会再逃避,他要找那个姐姐,他看见了她的红耀石宝剑,她一定是个修仙者…他的名字叫——和萨
待她重新回到施粥的地方,贺临和江斯钥已开始收拾东西。
和萨早已在河边擦干了泪痕,他来到贺临的身前,毫不犹豫“扑通”跪在了她面前“姐姐,我是个修仙者!”说罢,他匆匆忙忙的掏出一把粘着菜的红耀石匕首,他将匕首在身上擦了擦,连忙呈在贺临跟前“你看!这是我的仙器!我…我…”
贺临被和萨突然的举动一惊。
江斯钥缓缓蹲下“小朋友你说这些干什么?”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收下我吧!”说罢,和萨的头磕在地上发出“邦邦”响声“我求你了,姐姐!我求你了,哥哥!我跟着你们…就只学些武功就好!我不吃你们的,我自己出去讨,我也不睡你们的,你们睡床上,我就躺地上!”和萨的额头一团乌青。
贺临扶起和萨“家中出了变故?”
“我…我的家人、邻里,全被朦族杀了!”和萨的眼里冒出狠戾的光芒。
这种光芒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亲眼看着朝廷杀光她的家人时,她眼里的光芒。
“姐姐不是你想象之中厉害的人,姐姐和哥哥都只是个普通的修仙者……”
和萨的眼眶又集满了泪水,贺临擦去了他的泪水。
姐姐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斯钥…我想先把璃儿送去药庄,小蝴蝶她们也好教导他。至于他…”
“阿姐,他也送去吧。”他总是能看破她的心事。
贺临蹲下“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报仇。”
“姐姐送你去南山修行可好?”
和萨忙点头“谢谢姐姐!”
———
即日启程
四人从市区一路来到市边,接下来要想离开平街的路只有三条:天上、地下、以及这条朦军守卫的平街与汉接壤之大门。
江斯钥随虽修养了几日,但其元气不足,无法御剑。遁地之术风险过大,只能硬闯了。
“斯钥,你们守在这,我去炸了朦军的粮库,待他们被吸引之时,你乘机带着璃儿他们跑出去。”
四人此时正蹲守在朦军驻守的军营前。
“阿姐…”江斯钥低头,不敢看她。
“必要的时候就用仙力,但是切莫引起太大的动静。”说罢,贺临一脸轻松的摸了摸他的头“在城外接应阿姐。”她用手托起他的脸。
“阿姐小心。”他知道她在故作轻松,可她越是这样,他的内心就越煎熬。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身影,内心得忐忑不安抨击他的五脏。
贺临避开朦军的视线,一路径直向着粮仓行去。
粮仓不大,却派了十几位官兵看守,贺临无法落地军营,只好使用轻功飞至粮仓之上。
红绫划过空际,粮仓之上的茅草瞬间燃起,紧接着是一阵爆炸,贺临掩起面纱,落地军营,手持耀石剑接应。
粮仓作为军营的中心,一爆炸,全军营的士兵都匆忙赶去。
江斯钥趁此机会,立刻奔向大门。
贺临被朦军包围,她打掉一波又一波的长矛箭矢,可军队的数量惊人,她杀了一波,便有下一波随时到来,她手持耀石剑,直到手掌心磨出了血,朦军的鲜血溅红了她的面纱,这么下去,她迟早被消耗死。
“一群废物!连一女子都打不过?”军垒之上,军对手持重弓,瞄准着她的方向。剑雨洒下,她必将被成为刺猬…可若是使用仙力,朦族魔修必会将她与江斯钥赶尽杀绝。
她被朦军的长矛形成的圆盾紧逼贴地,她就像蚂蚁群中的一粒白糖,突然,后背的长矛刺破她的衣冠,径直穿入她的肩膀,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她松懈了……箭矢落下……
“阿年!”军营上空,李暮年不顾天族女子阻拦,毅然出身。
抬手之间,贺临周围形成刀枪不入的护盾,箭矢碰到护盾瞬间灰飞烟灭,箭矢射死了一大批朦军。
贺临单膝跪地,凭借耀石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她的唇被鲜红的血液覆盖。
李暮年落在他的身边,朦军冲刺着向着两人进攻,在长矛抵达李暮年周身时,突然改变方向,向着持矛者刺入。
李暮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她的肩膀鲜血大量涌出,脸色苍白如纸,直到吐出一口淤血,她昏死了过去。
他摸索着她的脸庞,满眼心疼,耀石剑跟在两人身后,朦军在自相残杀中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城外的路。
“你…你们在干嘛!几千人还能让这两人跑了!”首领站在军营之上,向着身下大喊。话还未了,长矛穿入了他的心脏“你…你。”他回头一看,才知是他的左膀右臂杀了他“阿福…”盔甲落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斯钥在城外等了许久,将璃儿和萨托付给了店家,匆忙赶往平街。
他就不该答应她的要求…
抵达大门口,他看见李暮年抱着浑身是血的贺临走出。
“阿姐!”
“都怪我…是我来的太迟了…”江斯钥急的快哭了。他割破手腕,将其鲜血滴向她的唇,血液落下之时瞬间被贺临吸收,其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天族人?李暮年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我要带她走。”
江斯钥沉默着,挤着手腕的血。
李暮年随即驾黑绫飞上了天。
阿姐…此次回南山一路危险…待我回来寻你。江斯钥望着两人的背影,即使心中万分不舍,他并未追去。
自他和贺临十年之前上南山以后,两人每日形影不离,从未分离过,可他太无能了,除了他的血,没什么能救她。
———
蛇族
“尊长抱回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族女子!听说公主为此在西殿大闹了一番!”
“我也看见了,那女子面纱掩面,不知是何人能让尊上铁树开花!!!”
“你们在说什么?”
只间一位墨绿色裙,长相魅惑妖艳又不失可爱的少女手持血扇,站在交谈的两人身后。
“公…公主!女婢错了!女…”两位奴婢话还未了,便被阿曼抹了脖子。
“来人,将这两个臭虫的尸体抓去喂阿鹏!”阿曼满强怒火。“今日是我的生辰宴…我不想脏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