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如愿》怀里有喵

2、梦开始的地方

　　在后面扫地的沈泽川松了一囗气。
　　“是什么原因呢？如果是别的女孩子和你说这样的话，你会答应吗？”
　　“我喜欢清静，不会结婚，我也没有父母会强求我结婚。”
　　“那如果你以后结婚了，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可能是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迫我结婚吧。”
　　说实在，虽然张云深长得帅，又很聪明，身材也不错，但是他的性格实在不讨喜，林昭昭在想上辈子到底是哪位女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娶自己。
　　林昭昭竖起大拇指，“有骨气。”
　　后面的沈泽川喊道，“张云深，说话不算话就是狗！”
　　“你为什么对我结婚如此介怀，结合这一个月晚上你天天创造和我独处的机会。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你个闷葫芦有什么好的。”
　　——
　　林奇为林昭昭戴上乌纱帽，又理了理圆领绿色的官袍，官袍前后各印了一个铜钱样的补子。
　　“为官为民，我们昭儿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官。”
　　“昭儿定不负老师的期望。”
　　“之前在太学不方便回家住，现在清吏司离家里也不远，就在家里住吧。”
　　“还是不了，清吏司给分配了宿舍，直接在那住更方便一点。”
　　“宿舍哪有家里住得舒服，我都吩咐人安排好了，太学一念就是8年，房间还是你小时候住的那间。”
　　“老师，我刚上任，不想被同僚议论我和您有关系，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回来住吧。”
　　“也好。自己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和家里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常回家看看。”
　　“会的，会的。老师，我就告辞了。”
　　“路上小心点。”
　　林昭昭上了马车，挥手和林奇告别，“老师，您快回去吧，外面晒。”
　　马车最终停在了户部金城清吏司门口，林昭昭可太熟悉这个地方了，这就是梦开始的地方。
　　门口除了侍卫，还有一名笔贴式在四处张望，那名笔贴式见林昭昭下马后，就连忙迎上来，接过林昭昭带着的随身行李。
　　“您就是新到任的户部主事大人吧。”
　　“没错。”
　　“我带您去办事处登记吧。”
　　“好。”
　　林昭昭将敕碟和告身交给办事员后，就算正式任职了。
　　刚刚领林昭昭进门的那名笔贴式带着林昭昭出了办事处，“我们清吏司有一名郎中，两名员外郎，加上您一共两名主事。”
　　“两名主事？这么少？”林昭昭记得上辈子带上她明明是有4名主事，这辈子和上辈子居然不是完全一样的。
　　“之前出了点事。我带您去找吴主事吧，让他带你过一下工作流程。”
　　林昭昭跟着那名笔贴式走进了一件大厅，大厅中许多身着青色官袍的笔贴式埋在一堆堆文书中处理文案，笔贴式带着林昭昭停在一面柳木打造的花式繁复的护墙板前，“吴主事，新上任的林主事到了，袁员外说让您帮忙带一下。”
　　“知道了。”
　　“那我就先退下了。”
　　护墙板后走出一位身材颀长的绿色官袍男子，男子虽然和周围身穿一样的官服样式，却有一股自带的贵气感，绿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紫色官袍的气势。
　　林昭昭认得他，吴怀瑾，吏部尚书之子，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
　　吴怀瑾看到林昭昭后笑了笑，“林主事，早就听说你要来了，最近正好赶上人口大普查，你来了正好帮我分担一下。”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林昭昭听吴怀瑾介绍完具体工作事项，又有上辈子的工作经验，林昭昭很快投身工作当中去了。
　　林昭昭这两天哼哧哼哧埋头苦干，和吴怀瑾一起总算完成了黄册的修订。
　　林昭昭和两名笔贴式一起抱着黄册找到了李员外，林昭昭将黄册放在李员外的书桌上。
　　随后准备退下，却被李员外叫住了，“所有人口信息都已经录入黄册了吗？”
　　“报告大人，金城的人口信息已全部录入，其他地方的黄册还没上交。”
　　“好，你退下吧。”
　　“是。”
　　林昭昭还没走出房间多远，就被一名笔贴式叫住了，“主事大人，李员外喊你。”
　　林昭昭心中疑惑，自己刚从李员外那出来，怎么又叫自己回去。
　　林昭昭赶到李员外办公处，敲门入内后，李员外将一本黄册扔到了林昭昭的脸上，“新乡的人口信息是怎么回事？你才刚上任就要出岔子吗？”
　　林昭昭捡起黄册翻查起来，新乡有不少人口失踪，还有一名老人的寿命显著高于平均寿命，达到了100岁。
　　“报告李员外，新乡的人口登记是吴主事负责的。”
　　“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上面已经开始催了，你现在就带人去新乡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林昭昭出了房间，心想，上辈子怎么不记得出了这档子事。
　　林昭昭去大厅喊了几名笔贴式，准备出发去新乡，却在门口碰到了袁员外。
　　“林主事带着人是要去干嘛？”
　　“新乡的黄册信息有些问题，李员外让我去查查。”
　　袁员外显得有些吃惊，“李员外让你去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你毕竟是个女娃，新乡那个地方有些偏僻，带着苏颖去吧，她会些功夫，安全些。颖儿，好好保护林主事。”
　　“是。”袁员外身边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模样乖巧的女孩。
　　苏颖确实身手了得，林昭昭在想为什么袁员外要把他的贴身侍卫借给自己。
　　林昭昭一行人租了两辆马车，路上颠簸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新乡。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天蒙蒙黑。
　　林昭昭翻阅起黄册，去了一家发生人口失踪的人家中，林昭昭敲了敲门。
　　“清吏司查人！”
　　开门的是一个妇女，“官老爷，快进来坐吧。”
　　“你们家的李大庄是走丢了吗？现在回来了吗？”
　　“哎呦，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家男人失踪好久了，上次有人调查完就很久都没来人了，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来了。”
　　“有什么头绪吗？在哪丢的？”
　　“上次他出门栽秧，就没回来过了。”
　　“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你丈夫有没有可能去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听说钱五家闹鬼，正好我男人出去栽秧要路过钱五家。”
　　“闹鬼？”林昭昭皱了皱眉头。
　　“对啊，钱家的地窖里经常传来厉鬼的惨叫声。”
　　“是拐卖了人口藏在地窖吧。没有人下去查过吗？”
　　“这我们哪敢？钱家还有一个活了100岁的老母，模样可吓人了。再说前些日子，不是死了两个官员吗？来了老些人把钱家翻了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可怜我男人搞不好就是被鬼吃了。”
　　“死了两个官员？”林昭昭一下就想起了上辈子的四名主事如今只剩下两名。
　　林昭昭带着众人出了那位妇人家，一路向钱五家走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和我说这件事？”
　　“林大人，您刚上任，我们不是怕您冲动吗？您看具体情况您也知道了。之前已经有人查过了，查不出什么，要我说这就是灵异事件。我看李员外就是故意为难你，看您新上任想压压你的威风。地方我们陪您来了，事情我们也陪您查了。您完全可以回去复命说没查出什么。”
　　林昭昭想起之前吴怀瑾推脱让她自己去送黄册，原来是挖了个坑留在这。
　　林昭昭当然不会轻易回去，这是她上任后办的第一件事，要是出错了，她将来还要不要升职。
　　众人看见林昭昭没有回答，仍然往前走，就知道她还是不甘心。
　　“林大人，之前也有两名主事大人来钱家查了。结果您猜怎么着，全失踪了。第二天派人来查，发现他们都死在了野外。而且死状凄惨，眼睛上布满了黑血丝，皮肤发灰，还长出了尖牙，看样子就像是厉鬼附身。就连医生都说没见过这种病。”
　　“是啊，林大人，别去了吧，别到时候搭上性命就不值得了。”
　　林昭昭活了两辈子了，她是断不会信世界上有鬼的。
　　“想走的可以走，贪生怕死毕竟是人之常情。”林昭昭的话带了些嘲讽，为官避事平生耻，林昭昭不是嘲讽他们怕死，而是嘲讽他们推拖躲绕，不肯办事。
　　林昭昭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发黑，也都不说话，跟着林昭昭走。
　　“钱家就是前面那家。”一名农夫替众人指了路。
　　众人来到一座宅子前，宅子比周围的农屋都显得气派，只是破旧不堪，很久没有修缮过，还传来阵阵尸臭。
　　“这屋子说没死过人，谁信啊？刑部那帮人怎么查的。”
　　就在此时，屋子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鬼啊”，随后众人都四散而逃，只剩下林昭昭和苏颖站在黑夜中的凶宅前。
　　“一群没胆子的家伙，苏颖，把剑抽出来。”
　　苏颖闻言亮出了自己的佩剑。
　　林昭昭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门内的诡异嘶吼声更大了，还有拖动锁链的声音响起。
　　“清吏司查人！快开门！”
　　林昭昭见没人应答，就对苏颖说，“来踹门。”
　　“林大人。”
　　“怎么了？”
　　“有人来了。”
　　林昭昭向外看去，栅栏外果然走来一个面容邋遢的中年男子。
　　“你是？”
　　“我是这家宅子的主人。你们要干嘛？”
　　“户部人口普查，你家有一个100岁的奶奶是吗？我们需要核查一下。”
　　“我奶奶已经死了。”钱五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听到你宅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你们家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可能是进贼了，快进去看看吧。”
　　钱五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冲进宅里，刚准备关门，就被林昭昭一脚踹开。
　　“怕小偷跑了吗？没关系，我们帮你抓。”
　　钱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林昭昭借着月光看见铁链锁住了一个老人，老人的青灰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眼里布满黑血丝，嘴边长出了尖牙，面容可怖，嘴里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钱五迅速爬起身，抄起手边的板凳向林昭昭砸去，却被苏颖拦下。
　　林昭昭向屋内走去，站在被绑起的老人面前，“这是你奶奶？”
　　“要你管，你们都快滚！”钱五不想与苏颖缠斗，在向林昭昭这边退。
　　“为什么和那两个死了的官员一样？是什么传染病吗？”
　　钱五趁苏颖没注意，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林昭昭身侧，他伸手一拉，解开了绑住老人的锁链。
　　解开锁链的老人迅速向林昭昭扑来，林昭昭本来以为钱五的目标是自己，一时躲闪不及，苏颖一把将林昭昭推开，与发疯了的老人缠斗起来，老人的力气奇大无比，苏颖又顾忌伤到老人，打斗中隐隐落入下风。
　　钱五向林昭昭冲来，想与林昭昭拼命，林昭昭侧身躲过，“苏颖，我们走。”
　　两人摆脱掉母子两人后，就迅速往外跑去。
　　林昭昭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有些疲惫地说道，“你和那个奶奶打斗过了，你觉得她像什么？”
　　“感觉不像人，毕竟力气那么大，不像是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