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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局者(2) 一个月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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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间已经发生了太多事。
比如说我莫名其妙的被带去了精神科检查,并在没有任何毛病的情况下以精神分裂,具有强大攻击欲为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又比如说我拿着毫无毛病可言的脑电波图像和医院说理时被“婉拒”。
再比如我非常清醒的看着我爸妈悲恸欲绝的说:“孩子明明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我说我也想知道,踏马的怎么就咋的了?
整件事情捋下来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每天就是坐着,发呆,思考人生,吃着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智商税的药,然后看着一堆精神病人鬼哭狼嚎,接着怀疑人生。
现在法治社会也这么开放吗?到底是我真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不是,平安保证不了至少人生也得平静吧。
我前一天向小大夫要了笔记本和笔,结果次日早上就听到主治医生跟小大夫说要小心我拿笔杀人,进去的时候护住脖颈等处。
……What?
不是,我就一文文弱弱废物死宅,怎么搞的我像哥斯拉似的?
我在三天之内尝试一下三次说理一次越狱一次打电话报警——都失败了。
理由是:我拿着的图像是伪造的。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查到到底是那个王八犊子收买了医院造了假。
在我第七次出逃未遂的时候,我被打了镇定剂。
疼,然后半身不遂。
我实在憋的浑身难受,只好找小大夫聊天。他是我在精神病院里见过的、除了我之外的,唯一的正常人。
“我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这一个多月忙忙叨叨,乱乱糟糟的没问上。”我瘫在凳子上问他。
“告诉你做什么?日后好报复我?”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
“……”我翻了个白眼。
“我是那样的人吗先生?我每天除了翻五楼窗户撬门锁逃跑以外做过什么吗?”
“你可是在逃跑的时候把主治医生推倒过,老人家摔得三天腰疼的站不起来。”
“刑法里是说过这玩应算故意伤人了还是说过是过失杀人了?”
“……”
“先不说我是不是精神病,有没有攻击欲望,就换做一个正常人跑步的时候撞倒人了是不是也是道个歉陪个医药费也解决了?”我问他。
“是。”他点头。
“之所以说我是精神病是因为脑电波有问题对不对?”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咱就给我复查一次,可乎?”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需要申请。”
“所以你叫什么。”我无奈到。
他微微笑了一下,嘴角勾了勾:“汪峦锋,山峦的峦,锋利的锋。”
“很奇怪的名字。”我想来一下道。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这个人绝对是第一次在我眼前出现。
他说,那也没你的名字奇怪,平安保险小姐。
然后他确认了一下我的情况后记录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独留我在屋里愤愤不平。不过我觉得这可以算是我在迈出精神病院的计划中最成功的一步棋了,所以那一晚我在鬼哭狼嚎中睡的很安心。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尝试了和一些临屋的精神病人沟通,但是很显然,我们交流时可以说是驴唇不对马嘴。为了使我的形容更形象,我记录了几段对话。
“你叫什么啊?”
“玄武向西南,活山变死山。”
“……”
然后隔壁的人还在念念有词:“动不得,动不得,悔当初没听老爷子的话哟!动不得,动不得的……”
我一头雾水。所以我换了个人问。
“隔壁的兄弟,您可以听到吗?”
“玄家人吗?”
“不是,我姓刘啊!”
“刘家?是本家刘家还是旁支?”
我听不懂,信口胡诌说是本家刘家。
“哈!本家!哈!连本家人都陷到里面!我死后一定要让地下的伙计好好听听!”
我听不下去,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得作罢。
“你倒是乐在其中。”那天汪大夫和几个小护士进来的时候翻了翻我的日记本说。
我说怎么能别人的日记本说翻就翻呢,他说日记可以侧面看出病人的精神状态,我说这玩意纯属扯谈,他也不说话,几个小护士就笑。
因为复查的想法一直没被批准,导致后来我跟几个小护士也混熟了(开玩笑,我当年也是社牛交际花好吧?不是白混的!),我从她们那里得知整个精神病院的患者其实大都姓刘,不姓刘也多少和姓刘的沾点亲带点故。
“什么意思?精神病院我们老刘家开的?还是说其实这里是刘家研究所,专门研究我们的?”
“你先吃药。”小林护士推推我眼前的药。
我有点欲哭无泪:“姐,算我求你的了,我真没病,再吃下去没病都吃神经衰弱了,还死老苦的,而且就算它是糖豆也不兴这么吃啊。”
“你怎么就没病了?”
“我怎么就有病了?”
“那怎么,我有病?”
“你有没有病另当别论,反正我真没病。”
“……”她有些动摇。
“真的,求你了行吗?不吃成吗?”
我们两个相视无言,半晌,她终于还是把药倒了。
后来我得知,这个建立于偏远地带的精神病院的前身,本身就是一栋研究精神疾病的研究楼,后来76年的时候被收购成了私人医院。
而医院的负责人,姓玄,叫玄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