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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议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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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军靴在地下七层走廊上敲击出有着规律音韵的回响，没多久，其中一双像是故意捣乱似的，迈的步子更小了些，声音顿时错乱开来。
看着空旷的走廊，林怀安心想着，王富贵打死也想不到他来军区一年多了都还没去过的地下七层，自己刚来第三天就踏足了，而且还是为了开一个关于自己的会议。
秦朔在一旁沉默地带林怀安去往会议室，两双军靴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又一致了，但林怀安却再没有分神捣乱，临近会议室，里面的讨论声略微传了出来，其中的还有一些林怀安、叛徒、爆炸点之类的字眼，带着些恶意一个个涌入林怀安的耳朵。
林怀安：......
他就专门拉我过来开一个批斗大会吗？
好想逃！
两人一进门，会议室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往门口的方向看来，全是在观察这个销声匿迹一年之余的叛徒。走廊上听到的讨论声秦朔也知道，但这是第一次实质性地感受到别人对林怀安的恶意。
他脚步缓了缓，替林怀安遮挡些许刺探的目光，带着闷不做声的人在秦穆右侧落座。
秦穆坐在主位，看着秦朔对林怀安的态度，那点小动作压根瞒不住同样也是士兵出身的秦穆，颇有兴趣般地，他挑挑眉头道：“秦朔。”
秦朔点头，开始操作智脑，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中间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幅图片。毫不意外地，林怀安看见了那个土包旁的黑影，虽然秦朔早先问过自己有没有看清黑衣人的面目，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黑衣人会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秦朔，全息投影的蓝光映照下，另一张脸也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秦朔的侧脸与在主位上的秦穆屈指敲桌一幅端详状的脸，在自己角度一看，像是看着秦朔在照镜子一般。
秒啊，上阵父子兵，他居然才发现。
察觉到身旁的炽热目光，秦朔回看一眼林怀安，后者则立刻正襟危坐看向中间的投影。
“大家看到的这张图来自林怀安今天的战斗训练界面，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虚拟机战斗场所都是在创建任务的瞬间扫描森林后进行搭建的，而正巧这个任务的创建时间在第一次围剿战前夕。”
秦朔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向众人讲解，他继续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时间对应着创建任务前，在训练场门口，林怀安偷溜进去训练，但不久又接着通讯出来了。
林怀安：......
怎么看都像个贼。
秦朔调回之前的图片，放大细节，一个一个光点组成了不大清晰的画面，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洞穴门口，这张图显然看不出什么，但随后他又调出一张更清晰的图片，这另一张图的地点大家都很熟悉，就是当初那个爆炸的洞穴。
两边一对比，众人哗然。
秦朔示意技术部出来说明情况，对面坐在桌尾的虚拟机负责人清清嗓子站了起来。
“是这样的，大家使用虚拟机进行训练时，虚拟机会在启用的那一时刻扫描森林，能够将我们人力所能抵达的森林范围地进行虚拟建模，从而更真实更还原并且每时每刻地进更新来搭建训练场景。”
“因此图片中的黑衣人在那一时刻是绝对存在在那一地点的，只是因为生物虚拟部分没有考虑到模拟人类，所以那个黑衣人只是纯粹当做背景扫描了。”
秦穆沉声问：“能调出扫描数据吗？”
负责人摇摇头：“不能，关于森林扫描的数据存储都是实时更新随时覆盖的，在公共数据库中没有这么大的容量能够储存一年来的扫描数据而不丢失。”
秦穆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怀安，问：“你看到了他的脸吗？”
林怀安也摇头：“没有，任务难度等级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即使再怎么好奇那个人，我也没机会靠近去看他的脸。”
早在来开会之前，秦朔就向林怀安说明了这个会议的情况，事关自己清白，这容不得半点马虎。
秦穆的声音里已经隐约有了些怒气：“那当晚人员外出数据呢？”
那头疯狂查数据的一群人战战兢兢地推出一个人来回答：“没有......当晚属于战前戒严时期，未发现任何人进出基地......”
秦穆彻底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战前戒严，战前戒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难道告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会议室的空气一滞，一众工作人员低头屏息，早已没了当初看向林怀安的那种优越气势。
秦朔仰靠在椅背，给这一点就炸的氛围又添了一把火：“将军手下都是一群人才啊。”
秦穆额角青筋跳了跳，坐在对面的研究人员被这么一嘲讽，也是不服气，向秦穆解释说：“将军，视频和数据都可以篡改，但这都是一年前的数据了，光是恢复已经够艰难了......”
秦穆低喝道：“不管怎样，一个星期内，能找回来多少都给我找回来！”
手下各部门技术差实在不是一个好话题，他看着这群人直窝火，却又无可奈何，只恨这个线索发现得太晚了。
林怀安看看那边埋头不语的一群人，又侧头看着脾气异常火爆的秦穆，最后再看向作壁上观的秦朔，只觉得了然无味，再次看向中间的投影，那个黑衣人的斗篷在月光下定格的瞬间。
林怀安突然想起来自己隐隐约约看到了斗篷上那个不明显的图案。
“那个......”
因秦穆发火而陷入死寂的会议室一角，林怀安轻轻地飘出一句话：“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人身上的斗篷隐隐有个图案。”
林怀安点开智脑，用自己不太行的绘画功底，描绘着记忆中那一瞥看见的图案。
秦朔看了眼林怀安画，呼吸乱了几分，强硬地冷着脸把头扭向另一边。
秦穆也看了眼，斟酌道：“要不你讲讲那图长什么样吧。”
他只看到一个破碎的棒棒糖。
林怀安：......
稍微还有点用的技术人员将与林怀安再三讨论后的最终一版图片公布到投影上。
一个螺旋形状的图案中间，三个荆棘一般的抓痕像撕裂着漩涡一般居于图画中间。
林怀安在虚拟机内死去活来一场，得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案，但是是目前的唯一线索。
将把搜查方向转向这张图案的命令分布下去后，会议也没再继续的必要了，临散会前，秦穆喊住秦朔。
看着跟自己闹矛盾已久的儿子，为了帮林怀安居然又找上门来，老父亲感慨万分。
“秦朔，在能够找到确切的叛徒目标前，林怀安仍然是怀疑对象，虽然如此，但他人在你手下，你作为队长就应该好好关照自己的队员。”
看着会议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后面的话秦穆低了几声语气：“林怀安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你给他加1.1级训练？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虐待新兵把人训晕了吗？”
以为自己老父亲能讲几句正经话的秦朔：......
新兵本兵：......
。
在东区特种一队互助论坛上，有着各种求助消息。
【3069：今天的加训差点没把我累死，有人帮忙带个饭吗？
3083 L1：求带饭+1
......】
【2335：谁家猫走丢了，搁我门外一直嗷嗷叫呢，怎么？这是发情了？】
【1167：关于阎王什么时候能饶我狗命这件事
1155 L1：楼主你上一个帖子又被屏了？
1167 L2：对的没错。
1155 L3：放弃吧，绝对是阎王让屏的，你就老实加训吧。
1167 L4：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2074：这是我第346次投诉光刃了，墙裂要求改进光刃出刀方向！我今天又差点把自己捅了！
2088 L1：楼主这次又捅哪了？
2074 L2：拒答！
......】
除此之外，在一个八卦专区内，一栋大楼正以飞快的速度拔地而起。
【匿名帖：今天上午室内训练场那事大家都看到没有？
L1：沙发。
L3：前排吃瓜。
L5：你是说阎王抱着个人出去了？
L6：这个我知道，那个人还是昨天刚来的新兵。
L8：什么新兵训练直接上1.1级啊？
L11：你怎么就知道是1.1了。
L13：那人的虚拟机就跟阎王的虚拟机并排放着，那俩虚拟机不都是1.1级的吗？
L18：那个虚拟机搁那好久了不知道以前是谁的，那新兵蛋子不会进错了虚拟机吧。
L35：你傻吗，进错虚拟机启动不了啊......
L66：我倒是看明白了，所以阎王真的给那新兵定的是1.1级，怪不得把人训晕了。
L81：你们是没看到那新兵搁虚拟机里练得，那小白脸痛苦得哟~
L139：初生牛犊不怕虎，阎王说让1.1他还真敢上，这下知道世间险恶了吧。
L145：不过阎王以前凶是凶，也没做过这么离谱的安排啊。
L186：楼上，这就是你不懂了，你看现在又不是征兵季，哪来什么空降新兵，阎王最反感走后门来的，现在怕不是在给人穿小鞋。
L199：......这小鞋可真要命
L203：你们没发现那个人就是今早倒饭倒阎王身上的那位勇士吗？
L207：真的假的，新兵蛋子这么勇居然敢如此挑衅阎王吗？
L213：不小心的吧？
L228：我在场，那新兵倒饭倒阎王身上之后还直接把阎王拉到小房间里去了？
L229：阎王这么听话？
L230：阎王这么乖？
L231：阎王你不行啊？
L232：咳，不是我想多，但那俩人出来的时候衣服都皱了......
L233：！
L234：！！
L235：！！！
L243：喂喂喂，你们这些楼上刷屏的消息被限制发言啊。
L256：重点是刷屏吗？
L264：我咋感觉这个帖子快被屏了。
此帖涉嫌违规发言，已被屏蔽】
【匿名帖：......
L1：......
L3：......
L11：......
L13：哪个乌鸦嘴这么灵......
L15：是被阎王看到了吧？
L16：嘘，小声点，等一下这个又没了。
L18：还好是匿名帖，求匿死！
......】
在从会议室回来的路上，林怀安走得略微懒散了些，经过上午一折腾本就不大利索的身体，又硬生生在会议室坐了一下午。
但一旁的秦朔边看着智脑一边还健步如飞，虽然表面是这样的，但当林怀安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内心有一种直觉：这家伙不会又生气了吧。
恐怖的低气压蔓延在整条走廊，受害者却只有林怀安一个。
“看什么呢这么生气？”
林怀安在一旁虽然安静，但内心实则波涛汹涌。
“电梯到了我要不要喊他？......边看智脑还能边留意电梯啊......也不奇怪，他边看智脑边走路都还不会撞墙。”
电梯门轻轻合拢，两个人一起挤在狭窄的空间里，林怀安感到窒息。
“救命，他要去哪啊我怎么给他按楼层！”
林怀安还是按了2楼，至于秦朔去哪他也不想多管闲事了。
“算了，我先回去宿舍吧，还是感觉自己身体跟散了架似的，挨打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想到自己被打成那般惨样，他愤愤不平。
“变强、变强、变强，然后吊打那只异兽，吊打秦朔！”
电梯在二楼停下，林怀安迅速迈步出去，刚准备和秦朔告别，却见秦朔脚步紧跟着出来了。
“不是吧，他怎么跟出来了？”
林怀安不知道秦朔到底想干嘛，只好自顾自地往宿舍走，途中秦朔打了个通讯出去。
“跟谁打电话这么大火气，居然还有加训的事儿？”
林怀安更老实了，脚步走得愈发的快，生怕殃及池鱼。
“可算没那么大火气了，可是他为什么跟到我门口了啊！！！”
面对着自己宿舍大门，林怀安终于开口了：“额，那个秦队，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宿舍休息会……可以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宿舍。
秦朔就站定在他后两步的位置，看着林怀安自从上午醒来后便一只苍白着的脸色，他知道林怀安是真的不舒服，想尽自己队长的义务慰问一下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两人在走廊上静止了，互相对视着。
林怀安被他这眼神看着实在尴尬，宿舍大门扫描到了林怀安的到来，发出一声解锁提示音，林怀犹豫再三最终推开门，转头问他：“要不......进来坐坐？”
哪有让病人招待自己的，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秦朔也知道这样不对，于是他终于开口了：“不用了。”
继而他也顺着这个台阶下，紧接着就说：“你还想继续1.1级训练吗，因为我听说你以前都是1.1级，所以见你回来了我也没考虑那么多，但如今看来确实是我没考虑你的身体。”
语气诚恳，颇为感人，如果忽略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秦朔的话。
林怀安尬笑：“没事，就按1.1级来吧，我没那么弱，今天只是没发挥好。”
林怀安内心欲哭无泪，哪个男人接受自己不行啊，没法承受也得承受，既然他以前可以那现在也应该能做到的。
林怀安总是对现在的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秦朔心满意足，让林怀安先回去休息，而后转身当着林怀安的面来了2001的门。
注意到身后异常的注视，他回头看向那个躲在2002宿舍门后望着这边像是看呆了的林怀安。
“怎么？”
林怀安呛咳道：“咳，没事。”
天杀的2001是秦朔！那当初那张纸他岂不是天天见。羞愧难当，林怀安迅速关上门杜绝了秦朔疑惑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