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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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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光看了眼手机，发现差不多到饭点了。
她的目光转而投向坐在沙发上的白江月，“姐姐，你扭伤了脚，也挺不方便，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说完，她起身走向冰箱，打开冰箱门，翻着里面的速冻食品。
“我们吃水饺？”她拿起速冻水饺，转身面向白江月，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这不太好吧？”白江月微微皱眉，担心：“速冻饺子没有现做的好吃，要不……我给你做点儿好吃的吧。”虽然听起来声音柔柔的，她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当是报答你让我借住一晚。”她补充道。
“但是我一个人独居，冰箱里没有什么新鲜蔬菜，除了速冻食品就是冻着的牛肉和鸡肉……现在用某咚买菜，又要等很久，等送上门都过饭点了。”楚光犯难。
“没事儿，我之前做早饭的时候看了，你这儿有土豆，有包菜，我可以给你做红烧鸡块焖土豆和手撕包菜。”白江月笃定。
“那好，这两道菜我可爱吃了！”楚光眼睛一亮。
“你的口味偏咸还是偏甜一点儿，喜欢吃辣吗？”白江月询问。
“我是典型的本地上城人口味。”楚光笑着回答，“喜欢甜的，也可以吃一点儿辣。”
“那好，我就按照你的口味给你做。”白江月也回应一笑。
啊啊啊啊白江月人真的好好，楚光心里头有个小人在快乐打滚。
有人愿意为她下厨做饭，这让楚光欣喜不已。小姑娘接着说：“你脚不方便，我厨房的布局你也不熟悉，我给你打下手吧。”
“好。”
白江月一丝不苟的将挑选好的食材拿进了厨房。楚光像只欢快的小鸟，在白江月刚进厨房就叽叽喳喳的问她：“我能做点儿什么？”“要不要我先把油烟机打开？”“你脚疼吗？”她心中充满了第一次与人一同在家做饭的新奇感。
白江月无奈：“你可以先帮我把包菜洗了。”
“然后呢？”
“再帮我把土豆削皮。”
“得嘞。”楚光欢快地应道，手脚麻利地开始行动。
看着好像随时都精力充沛、活力四射的楚光，相较之下久入社会，略显疲惫的白江月好像能从她身上汲取一些青春的朝气。
将菜全部备好，白江月便说剩下的交给她就好，楚光可以出去歇着了。
“大概20分钟就好，等一会儿吧。”
楚光听话地回到了沙发上坐着。不过她还是有些闲不住，隐约记得卧室的餐巾纸快用完了，于是起身拿了一包崭新的放进卧室的床头柜。
又看见她银灰色的床单皱皱巴巴的，她顺手将床单整理抚平。手指轻轻抚过床单的褶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我怎么记得早上我起来，被子是团着推到靠墙边的。”楚光有一些固定的习惯，她看着现在舒展开、随意铺在床上的被子，有点儿懵。
“不管了，也许是我记错了。”楚光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细想。
“小光，快来吧！菜都做好了。”白江月远远的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楚光瞬间将小事抛之脑后，她对干饭的热情让她小步跑了过来。
“哇！好香啊！”看着白江月将装红烧鸡块土豆的盆子从厨房端进餐桌，楚光麻溜说：“姐姐辛苦了，我去帮你盛饭！”
“好，我吃的不多，帮我少盛些。”白江月叮嘱。
“没问题。”楚光美滋滋的先给白江月盛饭，盛好后还贴心地让她看了一眼，确认量够之后，才开始盛自己的。
楚光兴致高昂，哼着小曲坐到餐桌前，将饭递给白江月，白江月坐在她的旁边。
“尝尝。”白江月微笑着看向楚光，眼神中满是期待，示意她先动筷子。
楚光夹起一筷子的鸡块和土豆放进自己碗里。土豆被炖得软糯无比，充满浓郁汤汁，入口即化。鸡块鲜嫩，配着一丝丝红辣椒的微辣，瞬间点燃了味蕾。她又夹起一块包菜入口，酸辣中带着爽脆，满满的锅气，让人食欲大增，她吃得眉飞色舞，赞不绝口。听得做饭的白江月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好吃就好，我不是本地人，但来上城多年了，浓油赤酱的做法也早已学会。只是，我很少做饭给人吃，本来我还怕做的不合你口味。好吃就好。”白江月轻声说道。
“姐姐，真想吃你做的饭一辈子。”楚光嘴里塞着满满的饭，含糊不清地感叹。
白江月幽幽的说：“小光不要打趣我了。”
“我才没呢。”楚光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她只是单纯嘴硬。她看似说得笃定，眼神却飘向别处，不敢直视白江月的眼睛。
白江月一转话题：“你家里也有一套鼓。小光，你是艺术院校毕业的吗？”尽管她心里明知道不是。
“不，说来有些难以置信，我其实是医学院校毕业的。我的父亲是爵士乐演奏家，后来他又去当了乐队的鼓手，从小我就耳濡目染。”
楚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母亲觉得让我拿那些大赛奖状非常给她长脸。从小我就参加了很多比赛，我也以为我会走特长生，就读于上音打击乐系。但是自从上高中，她就不允许我碰架子鼓了。”
她嘲讽一笑；“不过现在多亏这些奖项，让我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当架子鼓老师也能够信服别人。”
“小光……”白江月担忧的望向楚光，眼神中满是关切，似是在无声地问她还好么。
“没事的姐姐。”楚光反过来宽慰白江月，脸上又浮现灿烂笑容：“我没有心情不好。”
“我现在，只想走自己的路。”楚光坚定的说。
“我想按照我的心意，不再被强迫。”
“嗯”白江月轻轻附和她，又像是下意识地，用手轻轻去碰了一下楚光的手，仿若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楚光心里热热的，她感觉白江月虽然寡言少语，却是个真正的好人。
——
“她到底什么时候来啊？”编辑部的实习生小赵再一次去茶水间将冷掉的茶水倒掉。她机械地按下电水壶的开关，重新烧水。她刚来出版社才一个月，被派给编辑棠棠当下属。
“你是说那个棠老师让你等的作者老师吗？”边上一位比她年长的同事路过，顺口问了一句。
“对诶，”实习生一根筋：“棠老师交代说作者大大下午会过来，让我先在会客区这边等候着，等作者来了第一时间通知她，还让我先招待茶水。”
“所以你就从下午一上班就开始等了？”同事有些同情。
“是啊，这都三点半了。我放在保温瓶里的开水都不热了。”小赵脸微微苦涩。
“你要等的是棠老师负责的哪一位作者？”同事站住，疑惑地追问。
“我也不清楚，”实习生小赵腼腆，她平日里干活就是个闷头苦干的性子，上头交代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多问，“我听棠老师说，是一位叫月光的女作家老师”
“啊，月光啊。”同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这位可是我们出版社负责的老熟人了，她最早就是在我们的杂志上连载犯罪小说出道的，后面编辑成书出版，更是大火了一把，还改编成了广播剧和短剧。不过，就是最近几年一直没出过新书，她的粉丝等得望眼欲穿，网上甚至有喷子说她江郎才尽，再也写不出好作品了。”
“而且听说呢，月光这个人不是很好相处。”同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
“啊，怎么这么说？”小赵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担心她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
“月光她一向不怎么露面，人虽然长得是个大美人，可性格却有些古怪以前新书宣传会的时候，她就不大乐意去，就算勉强去了，也从不刻意讨好谁。好像有一次语出惊人，弄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尴尬得很。她还特别要求不能拍照录像，特别注重隐私保护。明明美女作家是个很好的宣传噱头嘛。所以现在网上，也只流传着她模糊不清的几张照片。而且，她在公众平台上不怎么说话，也很少和同行互动。你看最近出书的作家，为求销量，不都会和同行互动一波，互相帮忙推荐作品，就她特立独行。”
“她之前还在微博上和读者对骂过，讲话那叫一个犀利，毫不留情。”同事绘声绘色。
“这这这……”小赵只觉得头皮发麻，人心慌慌的，她小小的实习生，怎么招架的住，一副想哭的表情。
“诶，这不是月光老师嘛。”同事靠在墙上和小赵闲聊，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刚走进来的白江月。她拍拍小赵的肩膀，语重心长叮嘱：“你好好招待哦，我去忙别的了。”说完，同事留下忐忑不安的小赵就走了。
“我我我我”小赵此时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她看着穿着风衣的白江月，走到她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请问您是月光老师吗？”
“嗯。”白江月淡淡回应了一声。
“是棠棠老师派我在这儿等您的。”小赵恭敬地把白江月请到独立谈话室，手忙脚乱拿起刚烧好的热水壶，倒热水的手有些颤颤巍巍，“您先喝口茶，在这儿稍等，棠棠老师马上来。”
待白江月坐下后，小赵迅速出门，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紧急呼叫棠棠。
打通电话之后，棠棠在那头应了一声，说她马上下来。
小赵挂断电话，又急匆匆地回到谈话室。她不晓得再跟白江月说点儿什么，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刚刚同事说的那番关于白江月的话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她只能畏畏缩缩的站在谈话室大门口的一侧。
白江月坐在那儿，静静地刷着手机，对她这个小透明仿若视而不见。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白江月手机偶尔发出的轻微提示音，愈发衬得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小赵在心里默默念叨：棠老师，求求你快来吧，我受不了这个高压环境啊啊啊时间怎么这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