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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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楚光看了下手表，拍拍手，大声宣布，“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她耐心地询问学员还有哪些不清楚的地方，几个人来熟的阿姨妈妈和爷叔围拢过来，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聊着一些和鼓相关的有的没的。
一刻钟的时光缓缓流逝，教室里渐渐空落，直至只剩下楚光一人。
“哎~”教完课的楚光悠悠地轻吐出一口气，，一个半小时的课程也让她精神上泛起丝丝倦意。
确实是没人了，只剩下她，包括白江月，也不在这里。
楚光心底暗忖，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有美女离去的小小失落。
她本打算跟老板道个别，便直接回家，洗漱一番，早早歇息，毕竟下午她才经历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不料一通电话却打破了她的原本计划。
“楚光，今天同届晚上有聚会，在居酒屋，你来不？”手机听筒里，一道急急忙忙的女声传来。
讲话的是楚光的同届同学杜嘉。
虽然已经将近10点，但他们这群人基本都要工作到很晚才能下班，这个时间点聚会，倒不算太晚。
楚光思索了几秒，刚要开口说还是不了吧。杜嘉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火急火燎地截断她的话头：“我们同学现在都不在学校里，难得凑在一块儿，大家都这么久不见面，你不想大家么！”
楚光微微迟疑，杜嘉趁热打铁，此时再加上一句：“而且我们这段时间见到好多八卦哦。”
好吧，就当是为了听听八卦，娱乐一下。
楚光向杜嘉要了地址，跟老板告别，骑着小电驴去了居酒屋。
她刚推开居酒屋的门，就有眼尖的同学瞧见她。
“楚姐来了呀！快，来我们这边坐！”同学热情招呼着。
“你要喝啥？”楚光落座在杜嘉身边，杜嘉问道。
她接过菜单，目光扫过，，沉思几秒。
“凉拌豆腐和盐水毛豆，再来一杯嗨棒吧。”这般传统老派的选择，总归稳妥，不易出错。
“你喝的是啥？”楚光望向杜嘉的那听易拉罐。
“柠檬沙瓦，我最近的心头好。”杜嘉朝楚光举了举罐头。
“最上面飘了一片柠檬哦，你快看。”
楚光在同学的嬉戏打闹怒骂中放松了下来，她惬意地窝进靠背里。
“我今天碰到一个急诊送来的男的，嘴巴尖尖腐蚀了一块儿。”坐在楚光斜对角的男同学表情夸张。
“他血常规血气测下来都正常的，你们猜这是怎么着？”
“怎么着？”
“他老婆昨天夜不归宿，他疑心他老婆出轨了。追问之下，老婆不认。”
“结果吧，他居然用舌头舔了一口农药，所以只有他嘴巴那块儿是坏的，其他指标都正常，你们说这家伙傻不傻。”
“那他不成心假装自杀求关注么！”旁边人咋舌感叹。
“对啊，就是啊！”男同学一拍手，“他好像还是个什么企业家……”
“说到这儿，我老板也太狗了，他现在每周的文献汇报都把我们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一看到我老板，我就害怕……”
你这个说到这儿跟上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关联性吧，楚光默默在心里吐槽。
“楚姐，你最近咋样啊？”另一个同期女生问她。
“最近……过得还不错吧，压力也没以前这么大了，掉发少了，黑眼圈也淡了很多，都尽量早睡，每天起来精神都不错。”楚光抿了一口嗨棒，微笑回应。
“这样子啊。”大伙儿眼中流露出些许羡慕之色。
“楚姐，”另外一个男生接话，“从我们在学校时你就很厉害，我相信你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很了不起。”
说完，他端起酒杯，敬向楚光。
“就是呀，你看像今年，全国猝死了多少人，有的时候我也想不干了”同期女生也跟着举杯。
没有一个人为她不干了表示惋惜。
楚光心里明白，同学们都怀着同理心，在顺着她讲话，她心里也涌着一股暖流。
“让我们不醉不归！难得大家能见一次面，也不晓得下一次见面要到什么时候了！”
众人都举杯畅饮。
“楚姐你说，像我这样子的条件，啥时候才能谈个恋爱？”杜嘉几杯酒下肚，后面又换了别的花样，已然有些醉意，半靠在楚光肩头，嘟囔着。
“天天就是实验室和宿舍两点一线，我感觉唯一的娱乐就是同学喊我出来聚会。”杜嘉越讲越激动，越讲越伤心，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高考时怎么不长点儿心，那么高的分数选了这么个专业，现在好了，一套套8年。”
“8年！我但凡有一点儿失误，我最后拿到的东西都不齐全，这个社会还能认可我吗？！”杜嘉最终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唉”这些心酸楚光又何尝不知，，她也是经历者。
她只得轻声安慰杜嘉：“没事的嘉嘉，还有几年，我们熬过去就好了。”
“我怎么熬呜呜呜呜呜我拿命熬呜呜呜，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我好失败。”杜嘉哭得更伤心了。
“没事的嘉嘉，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能力强，不急没有妹子喜欢你。”
楚光还要接着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抚慰，可是杜嘉的哭声引起另外几个同学的共鸣，她们抱作一团，一道儿伤心，一道儿落泪。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楚光扶额无语。
12点半，居酒屋打烊，楚光一行人不得不离开。
站在居酒屋门口，望着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同学对着路边的雕塑痛哭流涕，还紧紧拥抱着雕塑，，信誓旦旦要和它结拜成兄弟。
回忆起大一时这个男生还闹出酒后睡在宿舍楼一楼的垃圾堆里笑话，楚光不禁莞尔，这人啊，还真就一点儿没变。
“你还行吗？”楚光低声问杜嘉。
杜嘉后面都被楚光限制喝酒了，毕竟她明天上午还要去实验室，她在喝酒前就叮嘱楚光帮她看着点儿。
“还行吧，还认着路。”杜嘉扶着额头，走路摇摇晃晃，走路走出了个“S”。
他们站在路边，吹着4月已变得有些热乎的暖风醒酒。
楚光还是放心不下，她打算等杜嘉打到出租车再走，于是站在原地，无聊的张望着附近。
夜风带着酒味掠过街角，就在这时，对面的酒吧里走出两个人。
穿着格子衬衫戴黑框眼镜的严肃女人，神色冷峻，正在搀扶着另外一个长发女子。
那个严肃女人用一个大抓夹把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虽然是从酒吧出来，衬衫纽扣依旧规规矩矩地扣至最顶端，整个人透着股严谨劲儿。
而那位长发女子，身着一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白色连衣裙。
楚光起了疑心，暗自思忖：不会这般凑巧吧？在这情境下竟也能碰面。
只见长发女子已然醉得人事不省，那纤瘦的身体全然没了早些时见面的矜持，放肆地缠附在严肃女子身上。
她脑袋微微一晃，几缕发丝随之散落，露出她的脸。
含春的狐狸眼，嫣红饱满的嘴唇，是白江月没错了。
白江月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居酒屋在的这片酒吧一条街，与音乐工作室所在的大楼相距并不遥远，或许真就应了那万中无一的概率，让自己给撞上了。
白江月整个人的重心全然倚靠在同伴身上，双脚虚浮，似是根本未曾踏足实地。
严肃女人很无奈，劝了她几句，想必是在规劝她站稳些，毕竟长时间这般负重，任谁也吃不消
白江月亦在含糊回应，只是那话语被酒精和晚风搅得支离破碎，旁人无从知晓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楚光将面前的情况收入眼帘，她有些思索。
白江月晃荡着脑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看得出来她喝得很醉。
忽然，她像是捕捉到了楚光的身影，眼眸瞬间点亮，仿若漆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挥舞着手臂。
楚光见状，也抬手轻轻挥了挥，算作回应。
白江月似是来了兴致，欲朝着楚光奔来，她这一动，连带着身旁的严肃女子也被拖拽着前行。
严肃女子未曾留意到变化，受力的手臂刹那间不堪重负，身形一个踉跄，摇摇欲坠。
楚光被面前俩人可能摔倒的设想一惊，瞳孔急剧扩张，赶忙跑了过去，想要扶住严肃女人。
一瞬间，楚光一只手臂敏捷地勾住严肃女子倾斜的肩头，另一条手臂顺势探向白江月。
严肃女子稳住身形，向楚光投来一抹感激的目光，轻轻道了声谢。
可是白江月，她浑身软绵无力，双脚发软一个不稳，径直跌落下来。
楚光只听到“哎呀”一声惨叫，她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她的右脚踝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动了一下。
“好疼。”白江月眉头紧蹙，表情痛苦的用双手紧紧捂着右脚踝。她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如虾米。
楚光感觉大事不妙，“你没事儿吧？”她也蹲下来，关切道“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楚老师？”醉酒者忽然吃吃笑起来。
几小时前还在鼓房里淡定自若的白江月，此刻仿若换了个人，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个撒娇耍赖的孩童，想来是酒精作祟。
“我好疼啊。”柔柔软软的撒娇音再次出现。
楚光听到白江月撒娇，有些脸红。她轻轻脱下白江月的玛丽珍鞋，然后又缓缓褪下袜子。
白江月的脸色似有似无的变红了些。
楚光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右脚踝，外侧肿起一个大馒头，还是白白嫩嫩的，料想后续定会变得青紫交加。
她指导着白江月试着活动一下脚踝，白江月照做了。
“还好，你脚踝的活动度还在，看起来没有骨折，只要静养就行。”楚光松了口气，她对白江月的脚踝情况做出评断。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楚光看着白江月喝这么多，忍不住多问。
“楚光！你是楚光！”白江月舌头因喝多了酒而显得不灵活，大着舌头讲。
“咳咳，”被忽略已久的严肃女人推了一下黑框眼镜，“你好，楚女士，再次谢谢你刚才拉了我一把，我是白江月的编辑，你可以叫我棠棠。”
“编辑？”楚光惊讶的挑了下眉，怎么会突然来了个编辑。
“是的，”严肃女人再次推了一下黑框眼镜，也许是刚刚在酒吧里面太热了，“你不是白江月的朋友吗？不知道她是个作家？”
“我……”楚光含糊其辞，她觉得跟编辑坦言自己和白江月说今天才认识的，未免有些尴尬。
“她没跟我说过她的职业。”
编辑点点头：“你现在知道了。”
“棠棠！小慕和寻寻打起来了！”突然一位女子神色慌张地从酒吧内疾冲而出，径直朝着编辑奔来。
编辑小姐眉头一紧，她带着歉意望向楚光，急切说：“实在对不起，楚女士，你能帮我把白江月送回家吗？我这里有些急事要处理，现在周转不开。”
还没等楚光回应，话音未落，她便随着前来唤她的女子匆匆折返酒吧内。
楚光无奈，白江月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脑袋朝向天空望去，露出天鹅般优雅的曲颈，嘴里模模糊糊念叨着什么。
她又蹲下来，抬手用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白江月滚烫的脸颊，柔声问，
“白江月，你到底喝了多少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