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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三不教 贱男人,你 ...


  •   然而三杯酒吨吨下肚,梁曼迅速从满怀信心变得全无信心了。

      她只想狗皇帝今日宴席上喝过不少,而她最近常常与兰惜欢深夜鬼混在一处拼酒,梁曼自觉进境颇多,应当不难拿下对方。

      可惜端起酒杯一入口她就后悔了…好高的度数啊——!

      梁曼哇地张嘴想吐,差点拍案而起。到底是谁谋害我,把提纯酒精放在这了,什么鬼!纯甲醛勾兑百分百无天然是吧!

      第一口便从舌根一路辣到天灵盖。脑门好像开始有些浆糊。再喝一口,脖颈到双颊迅速火烧火燎起来,热得发烫。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已经变成虾子了,眼角带泪一边哈气一边拿手扇风。看看对方,似乎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华渊支颐看她,慢吞吞地又端起酒杯,唇边带笑。

      “这是寡人以前无事时自己酿的酒。唔,似乎放了有些年头了。我算算,怕不是有将近十年…玉儿还好吧?”

      ……

      贱男人,你是真该死啊。梁曼顿时明白,这狗皇帝她是拼不过了。

      然而她坚决不肯服输,输人不能输志气,这是喝酒的最终奥义。梁曼决意自己就算喝死了也不能让他好过,她头晕目眩泪眼滂沱地自案上激灵起来,猛扇自己几个嘴巴。

      那边华渊看着她扇自己嘴巴。他眨眨眼,慢悠悠地问:“给个机会。今天还能原谅我么。”

      梁曼斩钉截铁地将酒杯再度满上:“——绝、无可能!”

      之后文昭阁内的气氛就越来越不正常了。喝酒的赌注从喝赢了就原谅你,到喝赢了就全听梁曼的,最后一变再变成了喝赢就让梁曼随意进出文昭阁。

      原本两人也是很正常的互相角逐,还没开始喝的时候,华渊还不动声色看她倒酒动作,盯着她问,寡人今日是真心想问问你的意见。梁曼则紧张地与他在言语上绕弯子,说我才不信你!

      后来二人渐渐都放松下来了,华渊就松松地仰靠在圈椅上,端酒哂笑她:“女人都像你这样吗,一会哭一会笑…”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进文昭阁,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梁曼自觉她真的没有醉。她头脑思路全部清醒得很。手歪歪地撑着脑袋:“你懂个屁呀!我是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我。”

      “…是啦。而且将来有一天,你把我踹了怎么办嘛。我学一点别的后妃做不到的事,让你以后呢只要一摊开折子就想起我!”

      说着一昂头,傻兮兮地凑过来,鼻尖差点撞上华渊的下巴:“怎么样,以后皇上都用我吧。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优秀,我中文学的可好了哼哼,人家可会念奏折了呢。”

      华渊摊摊手耸肩,表示没门:“我早说过了,女人不能进前朝。不行噢。”

      梁曼自觉自己方才演的可好了,对皇帝多痴心,装得多天真可爱。她还自鸣得意呢。听他这样斩钉截铁拒绝,就有些泄了气。

      前朝后宫隔天堑。整天搞这个搞那个,她一门心思钻破脑袋就想离前朝再近点。可这事怎么就那么难。

      她可怜巴巴地趴在桌上,大着舌头自言自语嘟囔起来。那边灯下窗棂半开,晚风拂动起案上一沓未批完的奏折簌簌轻响,又散开了满室醇厚酒香。

      对方自顾自斟酒仰头饮尽,不理会。梁曼有些赌气。想了又想,她好似找到了理由,忿忿地大声争辩:“可我不是女人啊,我是美人!”

      男人挑了挑眉。俯身过来抬起手,指尖一下下点着她的额头:“你呀,你不是美人,你充其量只能算个小美人。”

      说罢对方直起身,举杯大笑,笑声在书房里荡开来。

      梁曼顿时“啪”地一拍桌面,恶狠狠回瞪过去:“那你也不是英雄!你充其量就是个狗熊!”

      想想觉得还不解气,她又把下巴一扬,骄傲得像只斗胜的公鸡,大着舌头补充:“我妈从小就说我是个美人坯子。说我小时候最漂亮了!”

      于是华渊也学着她的样子,十指撑在脸颊两侧托腮,一模一样十分做作地学着她说话。

      “我妈从小就说我是个美人坯子,说我小时候可漂亮了——”

      梁曼顿时大怒,立马跳下去,撩起裙裾飞身一脚乱踹。华渊低着头,背过身手里擎酒杯左招架右招架边大笑边躲。满殿混乱中,那金红烛影摇摇摆摆地在墙上晃成一团。

      正闹腾着,宫门忽然轰隆一声被推开,是刘尚书刘世恒大步流星闯了进来。门外陈禄已是急得满头大汗,一迭声劝阻:“刘大人,刘大人——”

      华渊这才想起今夜还召了这位老臣觐见,一耽搁怎么把此事给忘了。他忙放下酒杯,扬声:“爱卿稍等。”

      奈何刘世恒一瞧见他手里的酒壶,这老头毛病又犯了,马上开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劝他莫要酗酒。

      梁曼早闪身藏在帘后,扒开一道缝鬼鬼祟祟往外瞧。

      此刻这人正挤眉弄眼地在那做表情,学着神情动动口唇,模仿刘世恒对他隔空说话。

      华渊眼皮轻轻一跳,有些不爽起来。他知晓对方是嘲笑他喝个酒还要被人管。

      可因为自己失约在先,华渊耐着性子没说什么。但见梁曼在帘后朝他好一个挤眉弄眼,他额角青筋就跳起来。

      一会,一面叩头一面劝解圣上保重龙体勿要酗酒的刘尚书被太监们好说歹说,架着给弄出去了。没想老头竟然还不肯走,刘世恒决意风露立中宵,死谏到底。

      景熙帝靠在窗下,遥遥看楼阁底的刘大人衣紫腰金,隐约可见那满脸苍白胡须在寒夜里飘飘飞起,莫名有些滑稽。他心思一转 ,面上却不显,勾勾手指示意梁曼过来,用唇语说:“看好了。”

      三交六椀菱花的宫窗大开,梁曼还纳闷这是要干什么。却看男人将拇指上那枚常带的白玉扳指慢悠悠剔下来,他随意握在掌心掂了掂,闭上眼。

      只听嗖的一声,黑咕隆咚的窗外耀眼银光一闪,有东西准确无误地飞出去——

      之后便是小楼底下,老尚书在深夜里无比清晰的一声惨叫了。

      梁曼扒着窗沿探头,便看到再度弹飞的那枚小玩意却径直落入阶旁草丛,很快便咕噜咕噜滚没影了。

      这厢场面回转,文昭阁再度添酒开宴。

      梁曼一脸严肃地拍开新的酒坛。她扬高手腕,清冽酒液化出一道完美弧线,哗啦啦无比动听地落进玉杯里。

      然而这场酒宴的赌注已经变成了,要是我喝过了你,你就要教给我这项闭眼砸人的绝技。

      华渊却开始拿乔了。拿出一派世外高人作态,煞有介事淡笑:“此技乃鄙人独门绝技,既要勤学苦练,又要天资聪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非心志坚定者不能学。尤其,平生我有三不教。”

      梁曼立马支棱起来,双颊因醉意而绯红,面露虔诚洗耳恭听:“请问是哪三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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