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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追我的人从 ...

  •   林橙冷不丁被他这一声吓得心脏骤停,差点被门槛绊倒,声音颤抖:“你、你不是去上值了吗?怎么会在家?!”

      江弋倚在门框上,剑穗随意在空中划了个圈,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看戏的兴致:“出门时发现一个小贼鬼鬼祟祟,就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林橙气结,“好啊,你根本就没去上值!你故意假装离开又折返,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不算太笨。”江弋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林大小姐,私闯朝廷命官府邸可是重罪,你翻墙进来,是想偷我家的金银珠宝,还是想偷我家的鸡?”

      “啊,难道,是想偷我的贴身物件?”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拂在林橙脸颊,有些酥痒。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怎么这么变态。”

      系统还会发布这种任务吗?

      “江弋,你莫不是疯了吧。”林橙气得跳脚,手指用力戳在江弋胸口,“我?偷你的贴身物件?我告诉你,想娶我的人从丹凤门排到平康坊,就算这个世上只剩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是吗?”江弋敛了笑意,声音微微沉下,“难道你准备嫁给裴旭?”

      “我嫁谁与你何干?就算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三月的清晨有些燥热,林橙用手作扇使劲扇着,见江弋沉默不语,自是有几分得意,一甩头发转身就要走,目光正巧撞上回廊处尴尬站着的一位妇人。

      那妇人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踟蹰着不便上前,这会儿见林橙已然发现自己,才快步过来。

      "这是?"

      林橙回首探寻地望着江弋,江弋见到来人,一改闲散的姿态,站直身体:“母亲,您怎么来了?”

      母亲?林橙僵住,不是说这江府里只住了江弋一人吗?

      江母也有些尴尬,显然没料到儿子院子里会突然出现一位女子:“刚刚小厮来报,说在后院墙头发现一块撕裂的衣衫碎片,怀疑是有人闯入府中。我担心那人是冲着你来的,就过来看看。”

      林橙心中咯噔一下,若此事传出去,这京城之中她的脸还往哪儿搁。

      江母的目光落在林橙撕碎的袖口上:“这位娘子是?”

      江弋上前一步挡在林橙前面:“母亲,您别担心,怎么可能会有人闯入府中呢?至于她……她是我的朋友,她这就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言罢,就推着林橙双肩朝外走。

      “你不是说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林橙咬着唇角,从齿缝挤出几个字。

      江弋微微垂首,凑到她耳边:“昨日来的。”

      这几日相安无事,除了林橙泡澡时打算将自己溺死以外。

      从弘文馆带回的医籍已粗粗看了一遍,并没有合欢毒相关的记载,想当初是一位江湖上的毒娘子绑走的她,林橙不禁感慨还是武侠本里的路子野呀。

      林橙想了想,决定再去和济堂一趟,周老大夫这些年在繁华西市坐诊,见过听过的疑难杂症定比宫中多些。

      和济堂今日在开义诊,门前排队的百姓一眼望不到头,林橙坐在店里,翻着医书,静静等着周存敬得空。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一个童音在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娘,求求你们了。”

      而后又是一阵嘲哳,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来“我们也没有法子”“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林橙探了一眼,透过门帘看不太真切,好像是几个人正将一个小女娃拖走。

      她问系统:“这里有我的戏份吗?”

      系统如实回答:“原书里没有这段情节。”

      林橙收回目光,继续翻书:“那这纸片人的命运就不关我的事了。”

      然而外面的喧嚣迟迟未停歇,那小女娃力气惊人,赖在地上怎么拖都拖不走,三月的天,和济堂的小厮竟出了一身汗,只得歇会儿进来喝口水。

      林橙被吵得心神不宁,书自然是看不下去,随口问道:“那小女娃的母亲可是患了什么重病?”

      “产后高烧不退,胡言乱语,下身排了许多污秽之物。”小厮擦了把汗,“徐大夫去看过了,是产后风邪入侵,染上这个病的女子,没几个能活下来。”

      外面的小女娃哭喊不停,稚嫩童音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林橙有些心惊。

      她合上书,站起身:“左右现下无事,带我去看看。”

      那小女娃听闻有大夫愿意走一趟,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起来,拉着林橙往家里跑。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吵闹,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传来:“周老大夫,您以前是太医署的太医令,我们哪儿敢让您进去。内人乃是被邪祟附身,要索她的命,您可不能被冲撞了。”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邪祟,你让我进去看看。”

      男子带着家仆与周存敬在院门推推嚷嚷,念叨着:“您快请回吧,等这邪祟索了命自会离去,您现在进去惹怒了它可怎么交代。”

      小女娃见父亲带人死死守着院门,冲上去抱着父亲的腿拳打脚踢。

      “珍儿,你做什么!”男子厉声一喝,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橙,“你是何人?”

      唤作珍儿的小女娃站起身,拉着林橙的手就往院里走:“这是和……”

      话未出口,林橙一把捂住她的嘴,作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浅笑:“我乃西山静云观的姑子,自幼习得驱鬼之术,听闻府中有邪祟作祟,特来相助。”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到林橙身上。

      “静云观的姑子?”男子上下扫视她,“你这模样,怎的也不像姑子呀?”

      林橙学着剧里姑子的模样作了个礼:“郎君有所不知,我乃带发修行的姑子,师从静云观观主,专攻驱邪渡厄,无需剃发,只需心向大道。寻常姑子的驱邪之术粗浅,唯有我这般带发修行的姑子,法力高深,能镇凶祟。”

      那男子半信半疑,目光将她扫上几圈迟迟未有动作。

      林橙再接再厉:“郎君不知,这产鬼最为凶戾,纵然取了夫人性命,见府中人气旺盛,定也不会轻易离去。若缠上府中他人,轻则染病,重则枉丢性命。我今日前来,不图名不图财,只是不愿见无辜之人受孽,若能驱除邪祟,定保郎君阖府平安。”

      男子一听,脸色骤变,忙让开一条道:“姑子若能驱除此邪祟,必当重谢!只是姑子驱邪时,万不可惊扰了那邪祟。”

      林橙颔首,快步走进院子,一推门,闷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门窗紧闭,屋内烛火昏暗,产妇躺在床上,半迷半醒着,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下身的被褥已被恶露浸湿,林橙伸手探去,呼吸已是微弱。

      她三两步将房间门窗全部打开,惹得在外观望的男子大叫:“姑子,你莫要将那邪祟放了出来。”

      林橙心中白眼一翻,但面上不动声色:“此邪祟怕风怕净,将门窗全部打开,让阳气进来,能压制邪祟。”

      她朝男子身旁的仆从喊道:“你们去取些艾草来,在院子里熏,莫要靠近房间,恐惊扰了邪祟。”

      那些人一听能驱除邪祟,不敢耽搁,不多会儿院中已是青烟袅袅。

      “再取烈酒、沸水、浓茶水、柳树皮、米汤、干净被褥来!”

      院中之人忙碌穿梭,一刻也不敢耽搁,林橙抓过照顾产妇的老妪,使劲搓洗她的双手,似要将那双手搓下一层皮,再将两人的手放入烈酒中浸泡。

      产妇用过的器具一律放入沸水中煮,林橙叮嘱定要煮够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取出,取出后要放在煮过的麻布上。

      来不及煮的镊子、剪刀,林橙就放在火上烧得通红。

      男子站在院门口,看着往来忙碌的仆从,目光落在正在检查柳皮水的林橙身上,有些迟疑:“这……这看着不似驱鬼呀。”

      周存敬一捋长须:“这得了天道的姑子驱邪方式自然是与众不同。”

      林橙指挥着老妪一起替产妇换了干净被褥,将草木灰垫子垫在身下,又用艾草水擦洗全身,待浓茶水和柳皮水放凉倒入细嘴铜壶中,她唤来珍儿站在一旁,教两人替产妇冲洗□□。

      “这方法你也学着,每日早中晚三次,若嬷嬷有事耽搁了,你定要记得替你娘冲洗。”

      林橙瞧着那男子不像是爱妻之人,不知这家人还有些什么计较,这嬷嬷并不让人十分放心。

      这产妇产后无人照顾,恶露排出不尽,林橙一手探入宫腔一手按摩宫底,恶露在外力作用下汩汩排出,老妪忍不住别开脸去,用手捂着鼻子。

      “珍儿……”林橙担心小女娃被吓到,想安抚她两句,却见珍儿眉虽蹙成一团,但目光并未挪开半分。

      待处理妥当,林橙给产妇喂上两碗加了淡盐的米汤,再找来纸笔,写下方子递给男子,十分严肃:“这是‘驱邪符方’,需得按方抓药,每日煎服三次,方能驱散夫人体内残留的邪气。郎君按我说的做,七日之后,邪祟除尽,府上定能无虞。”

      男子接过药方,见上面皆是寻常补气益血的草药,虽有疑虑,却也不敢不信,连忙吩咐下人按方抓药。

      男子将林橙和周存敬客客气气送出去:“若此邪祟驱除干净,姑子救我全府,我定敲锣打鼓送牌匾至静云观。”

      “驱邪渡厄乃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郎君不必多礼。再者,尊师清修多年,最是不喜热闹,郎君贸然前去,恐惹尊师不喜。”

      男子本就不愿花这钱,见林橙如此说,自然是喜滋滋应下,绝不会去打扰尊师清修。

      林橙懒得与这等人再多纠缠,摸了摸珍儿的头,便告辞离去。

      “姐姐,等我长大了,也要跟姐姐学驱邪之术!”

      林橙摆摆手,未做回应——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怕是见不到珍儿长大。

      回到林府时已是傍晚,她甫一踏进府门,就被赵淮拉到一旁:“宣城郡公夫人邀你明日过府一叙,你几时结识的她?”

      林橙将这称呼在脑海中绕了一绕,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江弋母亲吗?

      林橙不知她是何意,只得硬着头皮前去赴宴。

      江夫人常年与宣城郡公在安西都护府,少了几分京城女眷的客套,倒显得亲切真诚:“林娘子,尝尝这从西边带回的奶糕。”

      正巧林橙未吃早点,二人一边吃一边谈,不过是过问一些琐事,林橙没什么好隐瞒的,皆具实回答。

      江夫人放下茶盏,状似无意问道:“我听闻前些日子中书令府上向林府递了帖子求亲?那裴旭我见过,生得倒是俊俏,不知林娘子可是好事将近?”

      绕了一圈原来是想问这个吗?林橙不知宣城郡公和中书令是何关系,难道是替中书令探口风?

      “中书令大人身居高位,又是出身河东大族,裴郎君一表人才,岂是小女胆敢攀附的。”

      先夸后拒总不会出错。

      江夫人脸色放松下来,唤丫鬟奉上一件新衣:“府上瓦片不懂事,刮坏了娘子的衣衫,我让人做了身新衣,权当向娘子赔罪。我已吩咐了都管,娘子下次若来府上,从正门进即可,不必翻墙。”

      林橙一口茶水喷出,“咳……咳……江……”

      林橙一张脸被呛得通红,顺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幸而江夫人未多说什么,唤来丫鬟:“弋儿昨夜当夜值,现下估计快回来了,我让丫鬟送你到他院里等等。”

      林橙下意识要拒绝,最近丢脸实在频繁,不想见到江弋,然转念一想,上次想探江弋院子没能进去,现下得来可是全不费工夫。

      林橙跟着丫鬟来到院门前。

      “林娘子,奴婢只能送到这儿,郎君平日里是不让我们进院子的。”

      此举正中林橙下怀,她屏退丫鬟,独自在院中溜达起来。这个院子不算大,和渡云轩差不上多少,院中有一处小水塘,水塘中假山水车精致小巧,衬出几分流水人家的意境。

      厢房角落的一簇蔷薇吸引了林橙的目光,春花开得正旺,大朵大朵的爬满一墙。林橙凑近细看,原来墙边有个花架,这些蔷薇顺着花架朝上攀。花架底部几株蔷薇有断裂又重新长好的痕迹,像是被人掰断的。

      林橙心下好奇,顺着掰断的痕迹拨开茎叶,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木质的花架埋进泥土里。她三下五除二刨开松散的泥土,手臂用力,将那东西从土里扯出——竟是筷子粗细的铜丝。

      林橙握着铜丝一路摸索,见那铜丝被固定在花架上蜿蜒向上,而后顺着檐下暗处连上屋顶。

      林橙站在台阶上,费力跳起,依然看不到铜丝最终连向屋顶何处,她索性翻上院墙,见那铜丝一路朝着屋顶最高处去,尽头是一柄立着的剑。

      避、雷、针

      竟然可以用避雷针作弊!

      林橙怒火中烧,质问系统:“为何你们检测不到有人在作弊!”

      ……

      装死

      林橙跳下院墙,将原本埋在土里的铜丝绕在花架上,让你作弊,我让你接不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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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次忙碌社畜,有存稿,必完结 因收藏少暂时慢更,每周保底更7K 预收《守寡后错撩小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