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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梦   鸟鸣声 ...

  •   鸟鸣声繁杂,这让苏翊觉得很吵,苏翊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用午膳的时间了,挺好,省了顿早饭。
      这几天苏翊恢复了往常的清闲,只不过宫中多了个闹腾的人——龚楹巽。
      龚楹巽的殿宇离苏翊的殿宇极近,或许是墙的隔音不好,傍晚龚楹巽与左护法交谈的所有事都被苏翊听到了。
      苏翊并不想理会那么多,带着袁何出了宫。
      街巷间热闹非凡,袁何不明白苏翊想做什么,小跑到苏翊面前:“殿下可是要去见莫影他们?”
      “晚点去。”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司察府。”
      这一下,袁何跟在苏翊身后不声不响的,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司察府。
      顾名思义,就是查案件的地方,在里面呆着的人,大多都是无妻无软肋,秉公执法......说白了就是孤寡老人有破绽,但都不致命,就算查出案子被人报复了,问题也不大。
      袁何不知道苏翊为什么会想起要来这里,估摸着多半是因为生辰宴上的事了,沈玉岚信得过的那几个大臣,也尽数都在司察府。
      到司察府门口时苏翊停了下来,转过头跟袁何说道:“一会儿进去你莫要出声,一切随机而动。”
      “是。”
      苏翊上前去推开大门,里面极其冷清,中间的空亭子里全是落叶,也没人来清扫,只有一条能下得去脚的道但窄得不行,那估计都是人走出来的。
      “这都没人来清扫的吗?”袁何很是嫌弃。
      “司察府不养闲人。”苏翊讪讪的回答道。
      苏翊敲响了总司察(管理察姬的人,司察府主要由总司察发布任务和管理)的门。
      里面没人应,不过好在门打开了,里面的阳光不多,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片灰暗,眼前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刚才给苏翊他们开门的,一位就是总司察——龚无论。
      “太子殿下来此处可是有急事?”龚无论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令袁何很惊讶,他们二人进来时龚无论甚至没有抬头,龚无论怎么知道是苏翊?
      “总司察可有闲心陪我聊两句。”
      龚无论把手中的笔放下:“这里灰尘大,太子殿下怕是受不住,殿下可是想问臣与龚小将军。”
      “果然瞒不过总司察。”
      “怕是太子殿下在来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在殿下来之前,已经有好几位官员问过此事,太子殿下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臣。”
      “那是他人说的,我想这绝非出自总司察亲口。”
      “回殿下,臣与皇室无半点瓜葛,臣只是高中的普通人家,再说,太后当年怀上龚将军后便再身孕,又怎会多出个儿子?”
      龚无论与龚楹巽除了性格毫不相干,其他地方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近年来龚无论办事得力,得到了提拔,也是沈玉岚信任的大臣之一,龚无论还有一特权,不用上朝,被众臣得知后蜂拥般的全部都来问龚无论是否跟龚楹巽有关系,而龚无论的答复只有一个出身普通人家,没有。
      龚无论见到这次来的人是太子这才多说了几句。
      或许苏翊早就知道了答案,从腰间摘下一块纯白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令”字,苏翊将玉牌放在桌案上推到龚无论面前:“多谢总司察答疑,今日还有一事要与总司察商议,太后将查生辰宴一案交于我,总司察意下如何?”
      龚无论垂眸看了一眼,拿起来端详了一下。
      “不敢。”
      龚无论眼睛又不瞎,这一看就是太后手上独有的玉牌还用说,这玉呈出奶白色还附油,哪儿能是他们这些人能有的东西,更何况上面大写的“令”字可不一般,要说是“通”字都还好,司察府还有辩驳的能力,但这“令”就如圣旨不能不从。
      苏翊见龚无论发话如此果断也就懒得客气了:“那此事便不劳烦司察府了。”
      “不过这玉牌得留下,殿下要用时再来找臣取吧。”
      “这是自然,多谢总司察。”
      “殿下可需要臣派些人助你?”
      “不用,我能行。”
      龚无论见苏翊拒绝又拿起笔继续理起公事:“臣还是得点一下太子,查案时可先从华仁街那儿打听一下,此次既然是殿下来查为保证你的安全,所以行动应为绝密,臣会留些精兵给殿下应急。”
      “有劳。”
      龚无论没有多回话,苏翊行了一礼出了司察府。
      袁何一出来就大着眼睛看着苏翊:“殿下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但我不能确定这次行动中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与我们同行,毕竟这生辰宴中我也有很大的嫌疑。”
      “这有什么,起码他们那边不会有掉脑袋的了。”
      “嗯。”
      袁何前几天一直没看到苏翊人影儿,遇到人问:“你家殿下呢?”袁何就说出宫了或者午睡了。
      搞半天原来是去太后那边去了,害得袁何心慌半天。
      “现在是什么时辰?”
      袁何看了眼天空:“酉时了吧。”
      “好,快些随我回宫,禁宫时辰就到了。”(这里的禁宫时间为戌时。并非历史记载,请注意辨别。)

      苏翊回到皇宫已经到禁宫的时辰了,没办法只能偷偷走小门然后绕一大圈回去。
      等苏翊到殿宇门口时看到龚楹巽在那儿闭着眼倚着门框,嘴里还含着根狗尾巴草。傍晚时分,暮色渐沉,等苏翊到殿宇时看到龚楹巽懒散地倚在门边,身子半陷在门框的阴影里,像是被最后一缕夕阳钉在那儿。眼睛闭着,睫毛在昏黄的光线下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嘴角却松松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草穗随着他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风吹过来带点炊烟的暖意,那根草便也跟着晃悠,穗梢扫过他的唇,像是黄昏在和他低语。远处传来几声归巢的鸟鸣,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无声地笑,又像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倦怠与安宁。
      “咦~骚男。”袁何见状在苏翊耳边小声的说了句。
      这可让苏翊忍不住笑了一下,有时候苏翊也觉得龚楹巽跟穿了衣服的大青蛙差不多,不咋地,时不时还觉得骚得慌。
      兴许是被龚楹巽察觉到了就睁开了眼直起了身子往苏翊这边走:“苏公子这是去见谁了?”
      苏翊摆好姿态:“闲逛。”
      “我可没听说这城中有哪个人叫闲逛的,还是说生辰宴上那个闹事的头头叫闲逛啊。”
      苏翊对上龚楹巽的视线:“怎会有人起这种名字,将军,我有些乏了,还请将军移步。”
      龚楹巽走到苏翊面前就停了下来,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含在嘴里的那部分折掉,剩下的部分别在了苏翊耳边:“母后命我与你一起查明你生辰宴一案。”
      “母后亲言,臣怎敢不从。”
      “是吗?我倒是看苏公子……哦不,太子殿下不愿得很呢,而且我已经查到是谁了,太子殿下就不想听听吗。”
      “我有些乏了。”
      “真假。”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没听到我家殿下说想睡了吗,还问什么啊!”袁何见之前那个差点被自己断子绝孙的侍卫没来就从苏翊身后蹦了出来指着龚楹巽。
      “是你呀,前些日子伤了我家护法,真是害得给我们好惨呢,没了他我现在都不敢出宫了,生怕有人来揍我呢。”
      “那也是他先动的手。”袁何见这架势又缩了回去。
      “像你们这么长得水灵灵白净净的良家公子……不对……”
      龚楹巽盯着苏翊,看他的脸会不会浮现出什么表情来。
      苏翊含笑,把耳后的狗尾巴草拿下来扔了:“将军还想说什么。”
      龚楹巽贴近苏翊,在他耳边慢悠悠的发了些气声:“生辰宴那帮人很显然是想谋权,而这带头的人……就是……”
      这一口口气吹在苏翊耳边让苏翊觉得有些不适。
      龚楹巽把苏翊刚扔了的狗尾巴草捡起来:“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苏公子怎能这般轻易地说扔就扔呢。”
      龚楹巽将狗尾巴草重新插在了苏翊头上:“娘子真美,去睡吧。”
      说完龚楹巽就走了,剩下苏翊袁何在原地。
      袁何在苏翊身后一愣一愣的,不一会儿苏翊把袁何从自己身后薅了出来:“日后再说吧,我累了。”
      “殿下……”袁何叫住了苏翊。
      “何事?”
      “殿下……你跟那个……龚将军……”
      “你就当刚他在威胁我。”看得出来苏翊是真的很困了,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屋。
      “方才怕是在调情吧,我家大白菜被猪拱了。”袁何小声的控诉了句。
      这时候袁何丝毫没有注意到苏翊进地下室拿了一个大袋子出来:“这些是膏药小心着点带给莫影他们吧,我有些困了。”
      袁何这才回过神,不情不愿的接过袋子:“哦,知道了。”
      “你在气什么?”
      “没有。”
      “快去吧,之后让你整一回龚楹巽可好?。”
      苏翊知道袁何在想什么,虽然解释过但他好像没有听进去……没事的再哄一遍就好了。
      “不是……就是……殿下那个带人皮的癞蛤蟆配不上你啊。”
      “……?我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袁何一时不知道怎么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起来:“就是还有那个我……我不是故意要伤他护法的……我……”
      “我知道,快去吧。”苏翊就跟安慰自家小孩儿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这可把袁何整得越来越想哭了:“殿下,谢谢你。”
      说完袁何就从窗户翻出去跑了。
      袁何其实没那么爱哭,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苏翊一定是最懂他的那个,袁何的岁数还要比苏翊小些,袁何是苏翊在包子铺捡来的,之后被沈玉岚知道让人去查了一下袁何的身份,怕是什么人派来专门接近苏翊的,沈玉岚确保没问题后才让袁何留在苏翊身边,再以后就是袁何跟苏翊将自己从小就没见过父母,在他的记忆里就只有包子铺的老板和身边的一只狗,那只狗叫大黄,苏翊捡到袁何的那天正好是大黄被卖给其他人的日子,袁何不敢哭,怕哭声大了惹到了包子铺老板,这样换来的只有一顿毒打。
      这些都是苏翊跟袁何相处很久后才肯说的。
      在这之前还发生过一件令袁何这一生都忘不了的事。

      “你个狗崽子,是不是你走时还拿了我的银子?!嗯?!说话啊!”包子铺老板的叫喊声很大那条街都能听到。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银子……银子真的……我不知道……我没有拿……不……不是我……”
      那日是苏翊带袁何到街上去取苏翊特地为沈玉岚定做的发簪,苏翊怕累着了袁何就先让他在这里等他,很快就会回来,没成想竟然遇到了包子铺老板。
      袁何蜷缩成团,哭泣声连绵不断,袁何已经害怕得发抖了。
      “还说不是你啊,那我就去找太子殿下!你个畜生,也难怪你爹娘不要你,等着吧,到时候太子也不会要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殿下不要你。
      鬼知道这句话对于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来说多么要命。
      包子铺老板几乎白天就让袁何和面卖包子赚钱,晚上就用挣来的钱卖跟人赌钱买酒喝,而袁何运气好的话能吃和面剩下的生面团子。
      周边的邻居也没有一个帮着袁何的,毕竟事不关己,要是出了人命也不至于牵连到自己,再加上打小就这样,估计孩子都习惯了。
      但苏翊不这么想,跟他们不一样,帮着袁何出了头还收了他做贴身侍卫。
      在袁何眼里那时七八岁大点的苏翊就是四季常来的常开的花,长在枝头上不染淤泥,冬日里的那一束火光,很暖人,让人依赖。
      一直到现在,每次苏翊稍微说点儿感人的话都让袁何哭成孩子。

      苏翊看着袁何翻出去的那扇窗看了许久才回过神,苏翊去熄了灯准备宽衣睡了。
      苏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小苏翊把沈玉岚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直到有一次苏翊采了后花园儿的梨花带去给沈玉岚看,半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人,不知道是哪家娘娘的孩子,那是小苏翊挑食,营养不良,才豆丁大点儿跟同龄人比起来还是矮了一截,这一撞让小苏翊采的梨花散落一地,小苏翊弯下腰捡,却不曾想被那个孩子踩住了手。
      “喂,你撞到我了。”
      小苏翊被踩时没有发出声音,听到有人叫他才淡淡的说了声对不起。
      那孩子看小苏翊没有表现出的自己想要的姿态踩得更用力了,直到小苏翊的手踩到发紫才顿顿开口:“请你让一步,我的花掉了。”

      这还是一个四五岁孩子被人踩时该有的反应吗?这还是人吗竟然能这么平静?!这怕不是个没长心的空壳吧?
      这可给那孩子气得不轻,松开了脚,又踹在小苏翊头上,小苏翊应声侧倒在地上。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告诉你,我的阿娘可是当朝最受宠的妃子,你就是个没娘养的野草,你爹爹也是个窝囊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对你现在已经没有爹爹了,你爹爹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我没有爹爹,但我有阿娘!也只有阿娘!”苏翊好像被这话刺激到了语气很坚决。
      “哈哈哈哈你也认了你爹爹是没用的窝囊废是吗?那为什么我娘跟其她娘娘们欺负你的时候你阿娘不在?为什么你伤了你阿娘没给你上过药膏?为什么……”
      “你够了!你说你阿娘是最受宠的妃子,那你可知当今在这城中掌权的是谁?我娘是皇太后!她的长子就是我,我阿娘事务繁多,不比你阿娘。”苏翊慢慢的从地上起来。
      那孩子听了这话只觉得可笑将地上的梨花捡起来扔到了更远的地方。
      可没等那孩子开口小苏翊先发话了:“倒是你,我可是太子!你可知你这是大不敬?!胆敢与我这般说话!当死!”
      小苏翊的眼眶通红,声音都是抖的。
      “哈哈哈哈哈,太子?你吗?什么时候路边的狗都配自称是太子了?现在的太子可不是你,那也得是皇太后的亲儿子,哦不,我忘了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孩子不依不饶的说:“太后的儿子已经是大宁的皇上了,只不过常年出征塞外,你说你是太后亲生的,那为何太后不将你扶正上明堂坐高椅?只怕是书都没读过的野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会儿那孩子走后就只剩下了小苏翊趴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堆花他不相信,但一直以来的确有许多嫔妃无缘无故的过来欺负他,小苏翊一直没察觉到不对,他也不过问,这次小苏翊定要问个清楚,小苏翊捡起地上还没被踩烂的花跑到前殿,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办公才对,刚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被小苏翊猜中了,沈玉岚在与大臣商议要事。
      “今日吾儿当归,让下人布置一下,把吾儿常住的那西辰殿打扰一下。”
      吾儿?沈玉岚不是说过只有他一个儿子吗?那沈玉岚现在口中的儿是谁?当归的又是谁?
      小苏翊忍着泪,攥紧了抱着的花继续听下去。
      “是,要告诉太子殿下吗?”
      “......还不是时候,就罢了吧。”
      “上次臣撞见皇上与太子殿下已有一面之缘,臣倒是看他们二人感情不错。”
      “爱卿,倘若他们知道了那件事还能有说有笑的吗?”
      “太后说得事,臣即刻下去办。”
      小苏翊怕被人发现,但附近又没有能藏得下他的地方,小苏翊调整好状态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当做是在做梦......
      “母......母妃。”没等那位大臣踏出前殿小苏翊就先进去了,把那些梨花给沈玉岚看。
      沈玉岚见着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向自己这边儿跑过来哪儿遭得住,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小苏翊跑向沈玉岚时想了很多,他现在只是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最后扑进了沈玉岚的怀里问了句:“母妃你累吗?”
      沈玉岚只是笑着迎了句:“不累。”
      之后小苏翊近两年来都没有见过任何人大部分时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出去,唯一能见得到他的人是袁何,那时苏翊的天就变了。
      等苏翊出那门众人都疑惑这人怎么突然就将自己封闭起来这下又突然敞开大门,苏翊没有给出答案,笑容满面。
      他和袁何也算是同命相连吧,起码对方还能是自己最后的依靠,也是唯一的。

      苏翊躺在床上想了半天。
      窗外的梨花的花瓣飘进屋里,跟那阵箫声很配,也正是那阵箫声让苏翊安心入眠。

      午夜,好像有块瓦砖从房梁上掉了下来,苏翊的睡眠极浅,这让苏翊感到有些不安,起身朝窗外看去,只有梨花的花瓣不断飘进屋里苏翊穿好鞋趴在窗边,但是地面上并没有发现瓦砖,兴许是落在了其他地方,苏翊正准备转身出去看看别处就注意到了一块黑色的衣角,苏翊伸手去拉,只听“滋啦”一声脆响,苏翊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一大块黑色的衣角。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黑抹布吗?抹布怎么可能挂在窗边?
      苏翊跟小木头人儿一样定在哪儿一动不动,最多就是再眨巴眨巴眼看着手中的黑......黑布再看看窗外,直到房顶上有人跳了下来顺手翻进了苏翊的卧房。
      月光照进屋里正好洒在苏翊和那人的脸上:“苏公子看起来文文弱弱不能自理,这手劲儿倒是不小啊。”
      来人正是龚楹巽,抱着玉箫靠在窗沿上歪着身子看着苏翊手中的黑布。
      龚楹巽身上穿得很单薄,是一件黑衫,苏翊也看了一下手中的黑布,又看了眼龚楹巽的着装,看着颜色跟质量的确是一样的但是苏翊并没有发现龚楹巽身上哪儿少了一块儿布。
      “你的?”苏翊带着些睡意看向龚楹巽。
      “难道苏公子连一块黑料子都买不起要来向龚某要了吗?”
      “看着不像。”
      “什么?”
      “将军说是你身上的在苏某看来将军身上好像并没有哪里少一块。”
      “......”这话给龚楹巽说哑了,其实一块料子也没有多重要,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是想从苏翊手中要回来。
      龚楹巽起身站好转过身去......苏翊扯掉的是龚楹巽屁股上的那块儿料子......
      “失礼,去某还不知道将军有翻人房顶的习性,是苏某考虑不周了。”
      龚楹巽没想到苏翊会说出这样的话,终究还是低估了他,龚楹巽转过身:“苏公子还真有趣,我为公子吹了半宿的箫声,却换来这个,这就是苏公子的待客之道?”龚楹巽指着苏翊手上的料子。
      苏翊一听顿时就想起来了他是听着箫声入睡的,他还以为当时是他在做梦。
      “为何?”苏翊不解的问道。
      “什么为何?”
      “为何在此吹箫。”
      “拜苏公子所赐,母妃听闻苏公子想听湘江箫声,本想让我在生辰宴上吹一曲,那时因为突发要事没吹成让我今日补上。”
      “多谢。”
      “是该谢谢我,那苏公子想用什么谢我呢?”
      “?”
      苏翊不明白,除了口头上能客套的说两句谢谢还能怎样?难不成......苏翊微微后退把手上的料子还给龚楹巽:“将军不瞎的话应该是能看出苏某并非女子。”
      这下给龚楹巽整不会了,他本来是想跟苏翊交流一下他生辰宴上的事,怎么就扯到了儿女情长?看来是他让苏翊误会了,还误会得很深......不过像龚楹巽这么厚脸皮的人那就顺着苏翊的话说呗。
      “是吗,不过没关系,我是断袖。”
      龚楹巽接过苏翊手中的料子顺便摸了一下苏翊的手:“真好摸。”
      这跟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个变态有什么区别?
      苏翊被震惊到了,另一只手摸了身上的药瓶,但理智提醒他此人是龚楹巽,如果现在把药瓶里的东西往他身上使苏翊的结果不会好到哪儿去。
      苏翊强压着怒火把药瓶收了起来,随后一巴掌往龚楹巽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
      那一瞬间龚楹巽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比疼痛先来的是苏翊身上的药香和迷迭香。
      这一巴掌也不算太重起码龚楹巽还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好香。”龚楹巽摸上刚才被打的嘛半边脸,却绽开幽冥的笑靥,似夜昙沾血,在肌肤与魂灵间种下冰凉的咒。
      龚楹巽凑近苏翊:“虽说我是断袖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下手没个轻重,比起你我更喜欢那象姑馆的男旦。”
      说完龚楹巽又翻窗跪了自己的窝。
      龚楹巽住的永清殿倒是亮着灯,左护法等一直在等龚楹巽,好不容易等来了却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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