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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消失的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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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复现本来就讲究还原与真实性,想必您能坐到长官这个位置,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苻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轻巧地揭过,“我可是没有遗漏半点细节。”
甚至还擅自加戏。
釴影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冷硬:“这就是你口中‘意义重大’的事?”
“这难道不意义重大吗?”苻煦睁大双眼,十分不可思议地反问。
“早恋可是一大青春问题!危害能罗列出来数十条,况且远的不说,根据就近原则,早恋违反了校规。”
苻煦满脸认真严肃,掰着手指头,“作为一名临近高考的高三学子,怎么可以耽溺于情爱,怎么可以违反校规、目无王法?”
“无规矩不成方圆啊长官!”
釴影:“……”
忍住上浮的笑意,视线落到眼前某个十四岁就向自己表白的家伙身上。
釴影不咸不淡地反问:“既然如此,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苻煦眨眼:“不知道。”
“班级、学号?”
“不知道。”
周身的环境温度下降几分,冷冽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什么都不知道,只顾无用的举报,不是在浪费时间?”
“这话就不对了。”苻煦扯了扯领口,气质散漫却分寸不让,“查清楚罪魁祸首是监察处的工作,不是我的。”
“您可不能因为我弄死了两个员工就给我强冠罪名呀。”
冷到能结冰的夜里,隐约冒出若有若无的火星子,暗藏杀机。
最终还是釴影率先打破沉默,眉宇间稍携不耐:“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是‘记住了’。”苻煦不依不饶,一错不错地凝视对方眉眼,放轻声音,“长官,您要记住我的举报。”
记住我和你十指相扣走过的这一百米路。
“……”釴影不含感情地盯了他半晌,缓缓道,“行。”
“我记住了。”
听到想要的答案,苻煦喜笑颜开:“好,麻烦您了~”
“时间不早咯,就此别过?”
“嗯。”
话音未落,釴影便转身离去,衣摆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从头到尾无一不在表达对苻煦的不满。
苻煦呵呵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朝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两个人心底不约而同地响起——晚安。
苻煦还在后面加了个飞吻的声音,釴影回以一笑。
毫不知情的直播间众人:
[嘶……这是结下梁子了吧?]
[绝逼是啊!]
[怪吓人的,有的人虽说树敌无数,但也不及苻煦一来就整了个大的啊]
[这个苻煦!胆敢惹怒伟大的翳梦之神大人!!他从今天起就是教会的敌人!]
[最支持邪教徒的一集]
[楼上想看苻煦被围攻就直说。]
此刻早已过了熄灯时间,苻煦和昨晚一样,静悄悄地走进宿舍,身形犹如鬼魅毫无动静。
但他进入宿舍后却没有立马上床睡觉,反而是拉开椅子在自己的床位坐下。
身侧身后的头顶上方传来平稳和缓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室友们都在深夜安眠。
苻煦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仰头发呆,左腿叠上右腿,一条手臂随意地垂落到椅背后方。
少顷,身前的桌子连同床一齐抖动起来,苻煦蓦然回神,疑惑地直起身凑近。
他将手放上桌面,确认它的确是在颤抖,可上下左右巡视一圈后,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没有老鼠或是昆虫,苻煦站起来,抬头看向旁边的四床,对方睡相良好,并没有在床上乱动,但五床还在持续地轻微颤抖。
苻煦又把目光投向六床,四床和五床至少是分割的,六床则是和五床连接在一起,两张床共用一把梯子。
苻煦踩着梯子爬上去,探头往上一看,什么也没有,只有五号床在抖。
奇了怪了。
手一松,苻煦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他感受到震动停止了,和昨晚一样,短暂无比,稍纵即逝。
没有外力影响,这桌子和床还能自己动起来不成?成精了?
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在各位玩家争分夺秒地找线索时,前一天还“绝对不会在寝室里乖乖睡觉”的苻煦放好外套上床,盖好被子睡觉。
今晚的黑夜并不宁静,相比昨夜更显吵闹。
空调嗡嗡嗡地运作,吹出闷热的暖气,窗外窸窸窣窣的不知名昆虫叫声,和走廊里忽远忽近,仿佛寻找猎物、伺机而动的怪物的粗重呼吸声。
咕咕咕……
拜托,谁在走廊里养鸡啊?!
闭眼入睡中的苻煦:“……”没事,能睡,区区噪音不足为惧。
这些来自外界的真实的声音远比在脑子里终日不断的呓语来得要好。
说服自己的苻煦翻身睡去,在陷入梦乡之前,隐隐听见了有类似指甲抓挠的细小响动从空调中传出,时而又像是过多的积水在空调内部滴滴答答。
十分钟后。
好热。尝试入睡但失败的苻煦皱眉,被热得根本睡不着。
由于釴影作为鬼神的体温过低,苻煦又常年抱着釴影睡觉,久而久之,苻煦已经习惯在低温环境下入睡。
冰冷的温度会令他感到舒服,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温暖适宜的二十八摄氏度对他来说反而有些不适。
半个小时后。
似乎凉快了一点点?但还是好热,而且这破空调怎么更吵了?
苻煦烦躁地睁开眼,直起上半身去看罢工的空调,只见在漆黑一片中,荧光的“19”与“F”来回跳动,空调内部发出卖力的故障震动声。
“…?”苻煦眯眼躺下。
没事,依旧能睡。长生种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可比一般人要强多了,No problem!
过了一分钟,从“这虫和鸡好吵”想到“欸?虫和鸡能杂交吗?”再想到“吵死了别求偶了行吗?大冬天的求什么偶!”的苻煦在心里大喊,破空调!可恶的学校他要去找宿管阿姨投诉!
就在苻煦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无能狂怒时,空调的刺挠声刺挠起来,嘎吱嘎吱地在深夜一众噪音中脱颖而出,一道贪婪而恶意的视线爬到床边,死死盯住苻煦。
粘稠的血腥气饱含杀意,冲着双目紧闭的人嘶哑开口:“我知道你没睡着。”
正烦着的苻煦:这又吵又闷的天你不也没睡着?傻*找什么存在感呢贱不贱…不对,不可以说脏话,要有礼貌。
恐吓完结果发现此人呼吸没变快、甚至心率也没升高的鬼:(虎躯一震)这小子胆子这么大??!这我怎么动手啊?!没事我还有招。
阴森瘆人的窥视感退去,苻煦没反应,接着睡。
一直在床边盯着的鬼:(大恼)这人能有点反应吗?是活人吗?!
苻煦:边上好凉快……(凑近)
最终在冷气的陪伴下安然睡去。
趴在栏杆上半天的鬼突然绝望地感觉到,床上的人,睡!着!了!碎凿了!!!
呼吸也不变,心率也不升,对视也没对上!
鬼怪在心里恶狠狠地唾弃了苻煦一通,气跑了,哼!你不行总有人能行!还非得吃你这个人不成吗?!
睡前小插曲就这样算平安度过了,睡着后的苻煦也许是因为今天在监察处做出了那样惨绝人寰的勾当,做了一个很奇怪且无厘头的梦。
他似乎身处一个文字剧情类游戏中,眼前全部是二维平面场景,画面左侧是人物立绘,下方则是对话框。
苻煦没有玩游戏的兴趣,只想着尽快结束,因此根本没有看剧情内容,一律跳过。
遇到选项时就随便点一个,敷衍了事。
尽管如此,这毕竟是他做的梦,即使没有看剧情,他也能大致了解讲述的内容。
这里是一处会议大厅,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他们全都是各种动物的拟人态,在这群形形色色的动物当中,有一个凶手。
要做的任务就是根据剧情探索推理,找出那个凶手。
这场游戏并没有什么场景线索收集环节,只有单纯的剧情,苻煦随手乱点选项,很快剧情就推进到了尾声。
所有矛头都指向一名本体为狸花猫的女人,游戏进入指证环节。
“你确定指认她为凶手吗?”
苻煦没看剧情,也不清楚事件始末,既然游戏把嫌疑推到这个女人身上,那就选她好了。
点击确认,女人的脸上浮现出委屈和惊恐,瘫坐在地,一片黑暗的阴影自脚底攀附上她的裙摆,笼罩了女人的下半身。
同时,一股灼热的感觉涌上苻煦的脊背,转瞬即逝。
剧情风向瞬间转变,告诉苻煦她好像是被冤枉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对话框里的旁白写道,一切都在前面的剧情里有暗示,如果认真阅读剧情的话,根本不会在此时被误导,愤怒与谴责穿过苻煦的胸膛,明示了他凶手另有其人,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这几段文字依旧被苻煦轻而易举地略过了。
冤枉好人了?苻煦意识混沌、漫不经心地想着。
一行文字再次出现,鲜艳发红,字字泣血。
“你确定指认她为凶手吗?”
苻煦没兴趣了解内情,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再次选择确认。
跪坐在地的女人那乞求与期冀的神情僵住,血色霎时退去,姣好的脸蛋惨白如纸,黑影向上缠绕,覆盖住女人的全身,令她在绝望和痛苦中窒息,最后倒地化作一具冰冷僵硬的猫尸。
画面暗沉下去,仿佛蒙上一层猩红的薄纱,游戏愤怒地打出几个字。
“游戏失败”
“获得:全死猫尸”
为什么不愿意仔细看剧情,为什么敷衍了事,为什么随意地戕害一条生命,哪怕知道了她是无辜的,哪怕知道你的选择会害死她,你仍然不愿意认真一点对待。
“你真恶心。”
“你这个坏人。”
出现限时选项,满屏的“去死”挤满苻煦的眼眶,上方的倒计时条带断裂,倒计时提前结束,刹那眼前堕入黑暗。
滚烫黏腻的一具覆盖着毛发的东西粘上后背,从肩胛骨开始,炙热强烈的高温一路顺着脊柱延伸到尾椎骨,烧灼着全身,身体却源源不断地发冷,渗出涔涔冷汗。
苻煦在现实缓缓苏醒,他没有睁开眼,平静地侧躺在床上,梦中模糊不清的感觉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昏沉的清醒,但是那种骇人的黏热感却还吸附黏着在脊背上。
直到翻过身躺平,后背贴上床板,那种攀附缠绕在脑子里的诡异触感才逐渐消退。
一个很平常的梦罢了,苻煦习惯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眼,宿舍里依旧漆黑万分,窗外求偶的昆虫安静不少,象征着清早的鸟叫声并没有响起,现在最多是凌晨四点。
正是万物歇息的时候,苻煦坐起身,抬头发现空调还是故障的,扭头看向身后的四床,正可怜地瑟瑟发抖,无意识地不断裹紧棉被。
望视对面,另外两个人也蜷缩成一团,挤在床铺的角落。
等等,两个?
苻煦眯起眼看向自己正对面的二床,确认床上确实只有一张空虚无物的被子,没有人躺在上面。
他是在自己回来时就不在那了吗?还是在自己睡着后才消失不见的?
苻煦敛眉,一把掀开被子,爬下床穿好鞋。
空调坏了,他得去给宿管阿姨反馈。
最后扫一眼室内,苻煦压下门把,开门出去。
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绿油油的安全出口标识在墙角散发出黯淡要死不活的荧光,苻煦走过一间间宿舍,低头扣好大敞开的衣领上三颗扣子。
苻煦的夜视能力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标识牌的绿光,清楚视物完全不成问题。
绕过拐角,苻煦原本想着直接去大门口的管理室,可路过某条走廊时却脚步一顿。
黑暗深处似乎有打斗的声音。
苻煦扭头看了看大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眼黑漆漆的走廊,转身步入其中。
有热闹不凑多吃亏?
耳朵敏锐捕捉着发散在空气中的声响,苻煦悄咪咪地猫到一间寝室门旁边,抬头瞄一眼门牌号,弯腰凑到门板上一小块长方形玻璃前。
冷白的电光滋啦一闪,苻煦眯眼,看见一个人影正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掀起眼帘,观察床上的几人,呼吸起伏正常,空了两张床,看来是寝室内部矛盾。
地上被压住的人有点眼熟,苻煦在脑海里检索一秒,回想起是那个眼镜男。
对方躯体有轻微的抽搐,上方的人正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手心处还隐隐闪烁着电光。
哦,原来是玩家和鬼怪之间的矛盾。正当苻煦默默驳回自己刚才的想法时,压着眼镜男的鬼怪猛然回头,破裂焦黑的脸直直撞进苻煦眼中。
看热闹被抓包了。苻煦按兵不动,静静站在原地,奇怪的是,对方明显看见了他,死死盯了他一阵后,又收回视线。
这么纯良?苻煦意外地放大瞳孔,寻思着自己看戏都被正主发现了人家也没说什么,都给他一个台阶下了,那就顺着走吧。
于是苻煦点到为止,原路返回。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中,苻煦走了一段,默默停下,脚步声也随之消失,又走出一段,脚步声再次响起。
苻煦无语眯眼,当他傻吗?他自己都没有脚步声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踪我。一回头,苻煦正对上一名宿管阿姨的脸。
苻煦:“……阿姨。”
宿管阿姨怀疑地上下打量苻煦:“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瞎逛什么?逛街啊?!”
“哦,是这样的阿姨,我们寝室里的空调坏了,我找人维修。”
宿管阿姨的脸色不变:“空调坏了?你哪个寝室的?”
苻煦笑眯眯地伸手一指:“在那边,阿姨我给你带路。”说着,抬腿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宿管阿姨一言不发地跟在苻煦身后,脚步哒哒。
“等一下。”宿管阿姨冷不丁地喊停苻煦,“那个方向真的是你的寝室?再走下去都要到左半边楼去了。”
“对啊,我只是出来的时候先来这边上了个厕所。”
宿管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那边不是也有一个厕所吗?”
苻煦唇边的弧度分毫不变:“我们那边的厕所冲水坏了,所以跑到这边来上。”
宿管紧盯苻煦,不再言语,眼神阴晴不定。
来到寝室楼左右两边的分叉口,苻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猝然一转脚步,往大门口冲去。
宿管愣住,很快反应过来,用快到诡异的速度追上去。
趁它愣神的这一秒,苻煦早已冲到大门口边的管理室门前,狂敲门板:“阿姨开门!”
“大半夜叫什么啦!啊?!”门被大力一把拉开,两名宿管阿姨生气地站在门后,还有一名站在不远处皱眉探头。
苻煦张嘴笑笑:“阿姨,我们宿舍的空调坏了,你过去看看呗。”
一名较为矮小的宿管往苻煦身后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巡逻的阿姨不是在吗?你干嘛不找她帮忙?”
苻煦勾唇,回头看向脸色有些铁青的宿管:“阿姨在巡逻,我不好意思耽误她工作。”
宿舍规则5,【到一楼管理室寻找宿管阿姨】。
既然明确写着地点,那就不要随便在半路走廊上带回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
矮小的宿管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用过去了,你把门牌号报给我,我打电话找维修工明天过来修就行了。”
苻煦眨眼:“好的,127。”
站在苻煦身后的宿管怒喊:“127不是在右半边吗?!”
“嗯呐。”苻煦点头,疑惑不解,“我没有说过自己住在左边吧?”
宿管怒不可遏:“那我刚才问你那个方向真的是你的寝室,你说对啊!”
苻煦相当惊讶:“我那是在附和你说的再走下去都要到左半边楼去了。”
“你!你……!”
苻煦手忙脚乱,不小心没能接住宿管倒地的身体:“阿姨!”
管理室门口乱作一团:“打电话!快叫医务室!”
“快把人搬到医务室去!”
“我们哪里搬得动这么大一个人啊!”
“叫保安啊!保安人呢?!”
“现在大半夜的哪里有保安!只有监察处的人!”
“那还不快打电话叫他们来帮忙!”
浑水摸鱼的苻煦听了一耳朵,神鬼不觉地偷溜走了。
这么东搞西搞瞎逛一通,今晚本来就睡得不大安稳的苻煦彻底失眠,回到寝室后就在自己床上一直清醒地躺到天亮。
起床号响过后,除了苻煦以外的三人陆陆续续起身,换衣洗漱。
苻煦在床上仰面躺着,双臂枕着后脑,忽地出声:“诶,问你们点事儿。”
洗手台前正在刷牙的两人不约而同侧身:“啊?”
苻煦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搭上栏杆:“咱们二床人呢,哪去了?”
一个不明所以地反问:“他不是……”
身旁的另一个人连忙肘了他一下,朝门板上的规则努努嘴,冲他使眼色。
那人反应过来苻煦不对劲,规规矩矩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他去隔壁房间陪他男朋友了。”
苻煦:“?”那我也去陪我男朋友了。
“什么意思,他俩睡一张床上?”苻煦扭头扫了眼自己一个人睡都嫌小的床板,嫌弃地皱起眉头。
底下的室友弱弱地回答“啊……是啊。”
苻煦嗤笑一声:“不是规定熄灯后不能串寝吗?”
“这、那学校里的规定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全部遵守?”室友把牙膏沫吐掉,漱干净口,“学校这么大,这么多人,老师也抓不过来啊,肯定有漏网之鱼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苻煦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调,勾起唇角,“行吧。”
所以说,哪怕这所学校里有灵异事件,有超乎常理的力量,依旧不可能把每个违规的人都解决掉,规则并不是概念神级别的存在。
手指敲了敲栏杆,苻煦又问:“话说,那个触电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话题扯到死人身上,三名室友一惊。
虽然苻煦这两天没干什么,但室友们还是有点怕他,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有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寝室发生的吗?”
有一个人迟疑道:“是上个学期的事情了,好像……是在153?他们那是个混寝,有两个咱们七班的,剩下四个都是五班的。”
“153。”苻煦轻笑,这不就是昨晚他去凑热闹的那个寝室么。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苻煦从栏杆探出上半身,“你们知道监察处吗?”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额,知道的,知道……”
“行,没事了。”苻煦一挥手,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抄起放在桌子上的外套,开门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