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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 老婆忽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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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看见没有,这才是正确的安抚方式】,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莫闲云听到令人愉悦的机械音时,左手背微微发烫,片刻后出现一道灵光。
被标记了,她是躲藏者。
接下来一个时辰内必须藏好不动,一旦被敌人找到,就是死路一条。
谢渊也发现了她手背上的变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也不知道她的龟壳够不够用,早知道就多做几次…咳,任务了。
收回跑偏的思绪,他飞快地低声交代:“一会儿藏好别乱动,我记得你有几张隐匿类的道具,必要时全用了。”
“嗯。”
“还有,就算听到我喊你出来,也要先确认真假,比如问系统。”
“我知道了。”
“如果实在害怕,可以用夫妻组队规则传送到我身边,藏在斗篷里,我提前清理掉沿途上的活人,只要没人看到你,就不算被发现。”
莫闲云:“……”
你是会玩捉迷藏的。
事实上,比起自己,莫闲云更担心谢渊一些。
躲藏一方被找到会死,但只要藏的足够隐蔽,生存几率并不低。
负责找的一方在这一轮其实还有个隐性任务──在寻找过程中,杀掉其他阵营的寻找者。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被天道选中的躲藏者,无一例外都是场上实力弱的那一半。
拙恶、绯烬和弥幽皆在寻找者之列。
接下来是强者的厮杀时间。
莫闲云没耽搁,放出十个骑宠魔尊和四位妖仙自由活动,顺便摸尸。
她使用了隐身道具,踩着清风屐,快速穿梭于瞬息万变的血管状通路里。
系统替她发愁:“被发现就死,这到底是保护弱者,还是直接给你们这批人判了死刑?”
“那就要看会不会藏了,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她刚好知道一个绝佳的视觉死角,适合卡bug,上辈子在这片战场踩坑无数,能苟到最后全靠它。
“你要去碎镜片,这些通路里不能藏?”
“变化太频繁,万一我倒霉,藏得好好的身后突然被开个岔路口呢?”
毕竟上辈子,这种情况真真切切发生过,她可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运气会变好。
“有道理。”
系统被说服了,总算安静下来。
莫闲云怀疑它又跑去偷窥余惊尘和即墨含烟,想方设法卷人家了。
“到了。”
疾行快一个时辰,终于在第二轮对战开始前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片密集的碎镜片群,角落里飘着孤零零两小片,半点不起眼,中间刚好形成了一道空间夹缝。
她试了试,和上辈子一样好藏不好找,立刻侧身挤进夹缝里。
一个时辰到,战场上接连响起惨叫声。
莫闲云相当淡定。
战死令可比大逃杀温和多了,前者至少有一方能活,后者杀得只剩一个是常事。
上辈子她就曾一个人下过战场。
不止一回。
闲着无聊,趁机将意识探入长生殿,整理了一下她现有的道具。
隐身类道具若干,防御类道具近百,这些全靠地府那些鬼修主动登门倾囊相赠。
没有攻击类道具,治疗类道具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个。
“一面性格阴暗潮湿的盾牌,龟仙人洗澡时被偷走的壳,食铁兽看了都把持不住x3。”
“宿主怎么一直不用这三件?”
“大概是,想留作纪念?这些是谢渊第一次主动送我的道具卡。”
上辈子也拿过他不少东西,都是用五花八门的手段偷走的,嘻嘻。
“宿主,友情提示,他是被迫完成系统任务,并非自愿对你那么宠溺,你千万管住自己的心。
“根据大数据测算,像他这种冷心冷性的大魔头,找到缺失那一半魂魄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脸不认人,将咱们扫地出门。”
莫闲云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舒服,险些忘了,和谢渊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算愉快。
他当时甚至想掐死她。
是系统支撑了他半副神魂,让她有了存在的价值。
保持清醒,不能沉沦,她在心底反复默念。
若是真有被卸磨杀驴那一天,谁是磨谁是驴还真不一定……
时间飞逝,莫闲云昏昏欲睡。
随着血管通路中的躲藏者大幅减少,游戏难度倍增,越来越多的寻找者将目光投向了半空。
密密匝匝的碎镜片,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即使躲得足够偏僻,莫闲云所在的位置还是引起了一队寻找者的注意。
那些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在她周围翻来找去。
“队长,这地方看着也不像能藏人,不用这么仔细吧?”
“不要轻敌,能藏到现在还没被找到的,都是聪明人。”
“这里如果还找不到,剩下的人只可能是铤而走险,藏到了碎镜片的小世界里。”
“那怎么办,不是说那里头规则不完整,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敢躲进去是人家本事,反正我是不敢进去找的。”
“不用那么麻烦,左右进去的人出不来,早晚是个死,胜负还是要看咱们这些寻找者。”
“有道理,看谁先杀光谁。”
看似随意闲谈,这些人的目光却如鹰隼般犀利,扫射在每一寸碎镜片上。
好几次,抓人一方和莫闲云的距离不足一米,有个抓捕者累了,恰好停靠在她所在那道夹缝前。
莫闲云神经紧绷,强自镇定。
闭上眼,自封五感,一口气将身上所有的隐匿道具用灵烛全部激活。
一个初级战场的捉迷藏游戏而已,她不会真要交代在这了吧?
那可不行。
她还想去高级战场,再会会那一千个活活累死她的王八蛋呢。
“都找遍了,这里没有,走吧。”
听到这声音,莫闲云下意识要睁眼。
然而后背猛然窜起一丝寒意,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的本能。
看了眼夹缝深处那道充满未知的黑色时空裂隙,她咬牙,一头撞了进去。
被发现立刻暴毙,她赌不起。
果然,在她身形被吞噬的下一瞬,那个停在她前面休息的人打破隐匿阵法,钻进夹缝。
扑了个空。
“该死,老子就知道那传话的是个骗子,这是这附近最后一道夹缝了,哪有人?”
“快看里头,是时空裂隙,人会不会掉进去了?”
“那也不算人头,大老远白跑一趟,晦气。”
“太阴险了,那人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支开咱们,自己收割那一片的人头!”
“说这些有什么用,走了,抓紧回去多杀几个。”
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消失。
莫闲云盯着身后缩小到堪比一根丝线,还是被劈了十八根的时空裂隙,默默翻个白眼。
“都删号重来了,让我幸运一点会死吗?”
迷失在时空裂隙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呜呜呜,宿主,你知足吧,刚才那群人好奸诈,最后那个破阵太突然了,我差点儿以为你要被规则抹杀。”
“别哭,太吵。”
“呜──好,我不哭,只差一点点啊,吓死统了,我现在还在乱码。对了,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直觉。”
总不能说,是上辈子好几次从谢渊手底下死里逃生,练就出这一身离谱的危险警觉吧?
系统也想不出其他答案,并未怀疑,很快被眼前的奇景分散了注意力。
“宿主你看,前面有一条河,好像是传说中的时空长河!”
莫闲云暗叹自己这运气,背得没边儿了,明知故问:“什么是时空长河?”
系统急切:“就是一条很玄奥的河,里面每一滴水都是一个独立的时间和时空,有过去也有未来,掉进去的话,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是啊,会像我这样,一直飘。”
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子声音传来,过了片刻,人才顺河而下。
女子仰面浮于河上,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袍,早被刮成了无数布条。
她倒是不介意露点春色,优雅地翘起一条大白腿:“请问,现在是哪个朝代,外面还有人族吗?”
莫闲云思索片刻:“凡间好像是雍朝382年,人族势弱,尚能苟活。”
这个认知来源于上辈子。
到了中级战场,人族成了万界里的乡巴佬,高级战场更夸张,其他种族会像围观大熊猫一样围观人族。
漂着的女子拧眉:“雍朝,没听过。”
跟着又叹气:“人族凋零至此,想必我这一飘就是几万年。”
说完看向莫闲云。
莫闲云静静回望。
比定力,她没在怕的,反正一会儿就漂远的也不是她。
眼见自己即将漂走,白衣女子抽了抽眼角:“你就没什么想问我,一点也不好奇我是谁,我从哪儿来?”
莫闲云摇头:“不救。”
白衣女子:“???”
她气到嘴歪:“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那么笃定我要求救?”
“嗯,几万年见不到活物,这日子谁漂谁知道。”
白衣女子故作高冷的神情瞬间开裂,当场破防:“知道你还不救我,救命啊,快把我捞上去,我传你太古神剑诀,保你天下第一!”
“我没灵根,要剑诀没用。”
那玩意儿谁爱练谁练,她只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怎么可能?”白衣女子震惊,“你是凡女?凡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这么镇定?”
莫闲云笑而不答,静静目送她漂远。
快要离开视线时,白衣女子大喊:“行行行你赢了,我是神剑剑灵,我认主,你先带我上岸!”
莫闲云挑眉:“我有什么好处?”
白衣女子崩溃:“我神剑啊!我认主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我可以帮你打架!”
“哦,我夫君也挺能打的,还送了我一群厉害的侍卫。”
“男人靠不住,万一你们夫妻吵架了,那群侍卫听谁的?我不一样,我可以帮你揍他!”
莫闲云还真听进去了。
三个大丫鬟虽然认她为主,但他们未必会为了她和谢渊对上。
就算他们有那份衷心,加上那二百个魔尊也打不过他。
万一哪天谢渊病好了,想过河拆桥,她的确少了些翻脸的筹码。
神剑剑灵,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一个站岸上,一个漂水里,两人眼神一碰,达成默契。
莫闲云咬破手指,一滴血甩出,眨眼间没入白衣女子眉心。
白光亮起,河里的人消失,莫闲云手中却多了一把残剑。
叫残剑都是客气的。
“说得那么厉害,结果就剩一个剑柄,你混得这么惨?”
满级伤残剑灵:“……”
她有一丢丢心虚,不好意思道:“换个角度想,我不是没剑身,而是剑身能随你喜欢任意更换,这样是不是好接受多了?”
莫闲云抬手就要将它扔回河里。
“诶?别别别,我没骗你!你刚才契约我,我已经感知到你精神力强大,我知道怎么让精神力化剑!”
莫闲云一勾手,顺势将剑柄插在腰间,像小孩子拿玩具剑装腔作势,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怎么个化法,现在就说。”
“急什么,咱们不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夫君会来救我。”
“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时空裂隙!想当年,我前主人一身修为傲视神界,照样做不到随意撕裂虚空,更何况要找这样一道随机出现的裂隙,得撕多少次才可能遇上?”
话还没说完,一人一剑察觉身后气息异动,有人在一次又一次撕裂虚空。
剑灵:“?”
怎么可能真有人能找来这里,怕不是个疯子吧!
莫闲云已经蹲下,抱着膝盖低声啜泣:“夫君,呜呜呜,你在哪儿?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别怕,我来接你了。”
比声音更先来的,是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嗅着谢渊身上清冽如松雪的气息,莫闲云竟真感受到了一阵安心。
她明明不怕,他不来她也有办法离开。
但他来了,来得这般快,恐怕是在察觉她气息消失,参战令牌示警那一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所以,那些温存也不全是假的吧?
“谢渊。”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你没事就好。”
谢渊目光扫过那条悄然消失的神秘河流,心中一阵阵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虽然他一定不会放弃,但凡人寿命有限,只怕他还没找到人,她已经香消玉殒。
莫闲云轻轻推他:“快放手,我喘不过气了。”
谢渊这才察觉他抱得太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然将人拥在怀里。
“吓到了?”
莫闲云轻轻点头。
“这次是意外,以后除非规则强制,你就跟在我身边,再也不分开了。”
“嗯。”
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她指了指腰间多出来的残破剑柄,主动交代:“我意外掉进来,是这里面的剑灵救了我。”
剑灵没吭声。
主要是被她变娇妻的速度,以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搞无语了。
谢渊没过多关注一把残剑。
他一来就发现它了,结合时空长河的出现,猜到它是为了自救才肯认凡女为主。
既是认主,对她自然无害,他不介意她多一些这样的保命手段。
“我稍后带你出去,这一轮考验还没结束,你藏在我斗篷下,跟着我一起移动。”
“真的不会违反游戏规则吗?”
“不会,同阵营相遇,躲藏者可以转移位置,你我一直在相遇,所以你一直在转移位置。”
莫闲云忽然觉得,这卡bug的风格莫名眼熟,像极了她上辈子那糟心队友的骚操作。
不过话说回来,史莱姆是谢渊脑残粉,粉随正主,它有样学样也能理解。
见她沉默,谢渊以为她担心会被战场规则毫无预兆抹杀,伸手摸了摸她蓬松的发顶。
“放心,我来之前已经找人试过这个法子,可行。拙恶带人清场,绯烬和弥幽在前面开路,确保方圆百里没有活人。”
没人能活着看到她。
所以,哪怕她躲在斗篷下相当明显,一样等同没被发现。
莫闲云这才没异议。
她一脸乖巧挂在他手臂上,纤瘦的身躯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
搂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紧到她侧脸贴在他胸口,耳畔充斥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谢渊,松开一点,我喘不过气。”
“抱歉。”
他将人放开一些,胸前一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
凡女真是……
防不住,算了。
**
战死令下,第二轮对战持续了整整七日,整个战场染上了鲜血的气息。
谢渊说到做到,莫闲云这七天没见到任何人,自然也没被任何人发现。
不累就走,累了就让抱。
记不清是第几次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时,耳边终于响起战场天道的声音。
“第二轮对战,黑白阵营全灭,灰阵营胜出,当前剩余263人。
“本战场将于三日后关闭,在此之前,诸位可自由探索。”
华谷上仙说罢,在云层中给自己捏了把太师椅,翘着二郎腿往下看。
一脸恶趣味,似是有什么令人愉悦的事即将发生。
莫闲云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夫君,”她天真地摇晃谢渊手臂,“这里的战场说话怎么和上个不一样,没说对战结束,也没说进入免战状态,等下不会还要打吧?我好怕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围不少人点头附和,纷纷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然而警惕了一路,什么也没发生,这二百多人浩浩荡荡进入战场大集。
“快看,集市上摆摊的人不对劲,怎么有我死去的同伴?”
“别瞎说,人死了还来摆摊,大白天闹鬼吗?”
“不是,你们仔细瞅,打头那几个根本不是咱灰阵营的人,早死透了!”
“啊啊啊!我看到我自己了,那玩意儿就是心魔吧,眼神好凶,救命!”
局面一下乱起来。
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
存活者不知不觉走到容貌身形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心魔面前,为摊位上精准命中自身需求的东西讨价还价。
有人相谈甚欢,火速交易。
有人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有人打起来,你死我活。
谢渊和莫闲云途中分开,一个在街头驻足,一个走向街角。
前者打量自己的心魔。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魔,竟然还有心魔。
“我有何执念?”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更准确地说,是问你丢掉的那半个自己。给你一个提示,女人。”
“故弄玄虚。”
谢渊丝毫没追问的打算,猝不及防出手,黑雾顷刻将对面那个山寨货裹得密不透风。
那心魔瞪着眼,只来得及吼一声:“你听我说,不然绝对会后悔──”
紧跟着化作一蓬血雾,湮灭得无声无息。
莫闲云收回跟过去听墙角的精神力,第一次觉得,杀伐果断不全是优点。
眼前的咸鱼版心魔冲她轻笑。
“想知道那个心魔口中的秘密?问我啊,我闲来无事跑去钻床底,刚好听到了一些。”
莫闲云垂眸:“代价?”
咸鱼心魔嘻笑:“别那么紧张,你我本是一体同源,又不是外人,你只要带我一起离开战场,我自然知无不言。”
“原来这就是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你们做了交易,是不是会被顶替身份离开?”
“瞧你,真爱说笑,我这不是要同你一起走吗?”
“那难道不是因为,就在刚刚,你连续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根本没本事夺我的舍?”
“哈哈,被你发现了,”咸鱼心魔笑得尴尬,随即冷脸,“发现了又如何,你如今只是凡女,真以为靠几张战场道具就能将我拒之门外?”
“知道得还不少。”
“那是当然,你打不过我,也杀不死我。我还知道,战场上那只精神力极强的黑兔子是你的,刚才定是它留下的印记护着你。”
莫闲云:“……”行吧,成熟的锅,自己会找人背了。
余光瞥见谢渊朝这边走来,她不再浪费唇舌,压低声音道:“有没有可能,我自己就是条咸鱼,你并不是我的执念?”
“不可能,你休想动摇我存在的根基,我看过你的记忆,一辈子卷生卷死,连睡觉都是奢侈,你最想做的事就是躺着不动,像死了一样!”
莫闲云不语,朝大步走来的谢渊伸手。
下一秒身体腾空,被冷峻贵气的男人抱在怀里,懒洋洋歪头,看了咸鱼心魔一眼。
──恭喜你,上当了。
早知道这地方有坑,她怎么可能不设防。
原本稳操胜券的咸鱼心魔被气到五官扭曲,一寸寸开裂,砰一声碎成千万片。
一道充满怨恨和不甘的声音,在碎片湮灭前钻进她耳朵。
“你男人的心魔是个手狠心黑的女魔头,漂亮又危险,他爱到连命都不要了!等他找回记忆,你这凡女就是他的耻辱,是他眼中钉肉中刺,等着被碾碎吧,哈哈哈!”
莫闲云一怔。
重生后,我成了失忆大魔头的白月光替身?
怎么办,睡都睡了,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提前卷铺盖跑路吗?
心里不太痛快,想发泄。
感受到又一次从她身上扫过的探查视线,比苍蝇还烦人,她抿唇,一脸崇拜地仰头看天。
“一定是老天爷保佑我,我刚刚吓傻了,我的心魔也跟着傻了,竟然选择了自尽。”
谢渊:“……”
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附近有人斗法,波及到旁人,越闹越大,市集乱成一锅粥。
一声龙吟震醒了打上头的参战者们,余惊尘踩着一道虚幻龙影,立于半空。
“大家快住手,且听我一言!”
下面的人一瞬安静,主要是被那道龙威压迫到开不了口,甚至抬不起头。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谢渊。
莫闲云被他第一时间抱在怀里,不受龙威压迫,轻轻松松往上看。
余惊尘恰好也在看她。
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微微蹙眉,若无其事移开了视线。
没事,人还活着就好。
等他足够强大,下次护着她的就不会是谢渊。
他扬声道:“诸位道友莫要被骗了,天道至今不曾说过对战结束,私以为,接下来这三日是留给大家寻找隐藏任务的时间。”
“没错,我也有同感,对比以往的探索期限,三天太长了。”
“余道友大义,如此重要的发现竟半点不藏私。”
“在下也有一个猜测,隐藏任务会不会和心魔有关,毕竟,咱们眼下就在和它们周旋。”
“既如此就各凭本事,看看这次是谁拔得头筹吧!”
“大家记住,鄙人邓三,这是下一个响彻万界战场的名字,绝不匿名!”
……
混战一秒结束。
参战者们情绪激昂,试图把自己的心魔掰开揉碎,看看隐藏任务的线索究竟藏在哪里。
莫闲云不得不承认,余惊尘一如既往的运气好。
这辈子没她从旁辅助,功法被篡改破了色戒,他却没受太大影响,依然机缘不断。
比如这条龙影,她以前没见过,恐怕是天道对他此生一应缺失的补全。
啧,这么一看更心烦了。
“你在这里别乱跑,让拙恶他们护着你,我也去看看。”
谢渊将她放下,看了眼围拢过来的十几个魔尊,转身离开。
莫闲云想了想,心中呼唤小黑兔:“有锅──咳,有事,速回。”
很快,一道黑影蹦蹦哒哒疾速靠近,它身后还跟着满载而归的猪牛羊鹅。
后四者借着小黑兔卷起的烟尘,飞快捡走散落在地面上的无主储物袋,闪身进入长生殿。
即使有人察觉一丝异样,也来不及看清是谁出手,盯着那笔横财的人互相指责,狗咬狗一嘴毛。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小黑兔释放精神力,将整个集市拉入幻境里。
天上的华谷上仙挑眉:“有点意思,莫非我之前猜错了,那个匿名者,是谢渊?”
故意留下凡女这个软肋,趁其他人不备借助灵宠拉人入幻,自己去找隐藏任务的线索,似乎说得通。
“呵呵,可惜,这次的隐藏任务根本完不成了。”
他也是到最后关头才得知,隐藏任务竟然是拯救心魔界,而办法,则是成功击杀天道。
当然,不是真的杀了他,而是需要他放出一具身外化身给大家当目标。
巧了,他之前尚不知情时,被那黄袍老道误打误撞杀了一具化身。
既然阴差阳错提前完成了这项任务,他自然不会傻到损耗自身修为,再给他们弄出一具化身来。
于是,此事无解。
正要笑话这群参战者被耍得团团转,怀着希望注定一无所获,他眼前陡然一黑。
“该死,哪来的麻袋,我倒要看看谁敢套我──哎呦!哎呦哎呦,啊啊啊!”
莫闲云人在地上,合着眼,静静看剑柄暴打天道。
剑灵也没想到,不过跟个凡女主子,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刺激。
华谷上仙怒到极致,狂笑道:“好好好,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你好得很,待老子抓到你,定将你挫骨扬灰!”
莫闲云撇嘴,传音剑灵:“我夫君快回来了,别打了──”
“好。”
“直接爆菊。”
“嗯──嗯?!”
下一秒,剑柄一脸嫌弃捅了上去。
接着是华谷上仙当天大哭,捂着屁股满天乱窜,口中大骂:“今日谁也别想走,这仇没完!”
骂声还在,人已经掉线了。
另一位上仙被传送过来救场,临时顶替此方战场天道。
这位同僚尚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匆匆浏览过上一位的工作记录,快刀斩乱麻。
【恭喜你,完成战场隐藏任务──拯救心魔界,收获了来自界灵的感激,以及助历届参战者消弥心魔的无量功德。】
【此功劳将通传万界战场,请问参战者是否匿名?】
莫闲云刚对眼下的状况有所猜测,听闻此言,当即道:“匿匿匿!”
一着急差点儿喊出声。
万界战场随即响起播报——
【心魔界隐藏任务被匿名参战者完成。】
紧跟着又是一条——
【逐星界隐藏任务被灵台界祁砚完成。】
太好了,姓祁的出现了。
上辈子遇到过的那些战场天骄,想必很快就会疯狂刷榜,将上仙们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去。
终于不是她一个人被挂起来当靶子,莫闲云松口气。
不过,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猜测匿名者是青面獠牙还是八尺大汉,听得她脚趾挠地。
若有下次,她铁定捂紧马甲,绝不成为这些人品头论足的谈资。
“抱歉,我回来晚了,幻音铃响时我进了一个碎镜片,你没事吧?”
谢渊骑着饕餮从天而降,一把抱起莫闲云,紧拥入怀。
他没说,为了立刻离开那个失序之地,他暴力地摧毁了一个小世界。
也没说因此惹恼了刚刚苏醒的界灵,一路被追杀至此。
幸亏匿名参战者神来一笔,临时天道被打晕,界灵不得不抽身去处理麻烦,他才得以脱身。
凡女柔弱,还是不吓她了。
神识一寸寸扫过她全身,确认没流血,没破皮,他眼底积聚的戾气悄然退去。
温柔低头,想亲她。
莫闲云下意识转开头,眼底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抗拒。
脑子里鬼使神差闪过咸鱼心魔的话,白月光的替身,早晚被扫地出门,呵。
谢渊皱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莫闲云摇头,内心天人交战。
有那么一刹,她恨不得一把将人推开,和他当面摊牌。
——既然爱白月光爱到命都不要,还生了心魔,那又何必来招惹我?
——失忆了了不起?
——方便以后一句对不起,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要不是系统被献祭出去一半,真以为我走不了,不敢走?
腹诽一番,她很快恢复冷静,认清了现实。
现实就是,他图她的系统支撑魂魄,她也图他的身子做任务赚积分。
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谁认真谁就输了。
谢渊深深看她一眼,没追问,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橘道子联系我了,等下它用定位卡传送过来,这次多买些骑宠卡,以后万一我不在,有更多人可以护着你。”
“嗯,你这次阵营第几,功勋够吗?”
“第一,有十倍加成,加上以前的积蓄,买卡的功勋足够,不用担心。”
谢渊没说具体数字,不想因为杀人太多吓到她,哪怕这点人数在他手下的亡魂里根本不值一提。
莫闲云也懂事的没问。
她收到了隐藏任务的奖励,200000功勋,倒推一下,不难猜到答案。
不过她不在乎。
她又不是一个真的凡女,再知道不过战场的残酷,每个人都是来拿命拼。
能拿比人的命拼,当然好过拿自己的命拼。
橘道子来得很快。
“承蒙惠顾,这是四十张骑宠卡,我游走各界黑市,好不容易弄到的。贵客买得多,给你打八折,另外再赠送一则消息。”
谢渊给钱痛快,喜得橘道子猫脸笑得全是褶。
“什么消息?”
“就是下月初开始,所有中级战场里都将随机出现一座或多座传承殿。
“为了吸引更多强者参战,这次,所有小世界的星槎渡海宴会公开拍卖十枚进入中级战场的令牌。
“你知道的,中级战场令以往有多稀缺,要是你们感兴趣,可千万别错过。”
谢渊凌空点了点食指,瞬间有了决断。
中级战场开在中世界,那里必然有更浓郁的灵气,更宝贵的资源。
更何况,传承殿这样的太古神迹,可遇不可求。
想弄清自己为何缺失半副魂魄,找回丢掉的记忆,此番势在必行。
战场还未关闭,不过谢渊要去找鲸浪谈笔交易,夫妻俩带着一众魔尊提前离场。
“闲云我宝,已经到魔渊了,在想什么,怎么一路都不说话?”
“夫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好,让那只兔子送你回小院,我出去一下,晚些去找你。”
莫闲云心里有点别扭,沉默拒绝。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假装打哈欠,挥手赶人:“天色不早,你快去吧。”
谢渊看着她,淡淡“嗯”了一声,骑着饕餮一飞冲天。
远远驻足高空,淡然回首。
看了小黑兔背上的身影片刻,转身撕裂虚空,消失于天际。
然而一眨眼,那道即将合上的裂缝再次被撕开,玄色身影一闪即逝,朝一人一兔的方向追去。
裂缝里,饕餮认命地叹口气:“行,你有老婆,我没有,我一个坐骑去找鲸浪,行了吧?”
“说什么好久没见,想她了,你们分明才分开好不好?
“人,怎么说得出那么恶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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