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红莲（网王）》JLY0628

8、那个叫做不知火红莲的网球杀手

　　最近，网校界都在流传一个网球杀手的事。

　　传说，在阳光明媚、草长莺飞、落英缤纷的日子，会有一个美丽的杀手出现。他是上帝精心雕琢的妖精，幸运的宠儿，上帝把凡人追寻的所有美丽和才能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有最耀眼的金红色头发，最迷人的金色眼眸，最风华绝代的脸和最勾魂摄魄的笑容。他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最恐怖的力量，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他的球技才华横溢，是千锤百炼过后的天衣无缝。没有人能赢过他，他永远高高在上，球风犀利，被他看上的无论是什么人，都在他华丽的神技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相传，被他打败的人会有很长一段失落时期，萎靡不振，一拿球拍就会想起败在他手上的惨烈情形，从而，一直生活在阴影中，甚至，放弃网球之路！

　　那个美丽又强悍的杀手，有个跟他人一样美丽的名字，那就是——不知火红莲！

　　在教室听完这段夸张得不像样子的描述，我在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冷冷地斜睨了千鸟绪一眼，“是你传出去的吧？”

　　酒红头发的女孩傻笑地挠挠后脑勺，企图蒙混过关。看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样子，才马上开始推脱责任：“不能怎么说。是不知火君自己去找别的学校打球才会有这样的传言，我们只是稍稍修正了一些而已。”

　　我打了好几个学校都没有影响，为什么会在网球公园被她们碰巧遇到过后就有了这样不知所谓的传言？而且，我有杀过什么人吗？只是狠狠地在网球公园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而已，说得我好像很针对网球手一样！没有一定的实力我是不会出手的，我的品味才没有低到什么人都能打一场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大肆宣扬过后，我以后的行动会受到影响。不管是害怕不敢应战还是积极来找我挑战，这都不是我所希望的。最关键的是，迹部那边会怎么样？

　　“不知火红莲，”才想到网球部，花花公子忍足就站在教室门口了。他对众人扬起一个电力十足的笑容，用他特有的关西腔说道：“景吾在学生会等你！”

　　事情都闹开了，迹部也不能再包庇。冰帝网球部对我的意见借着这件事爆发了。我得给他们一个交待。翘部活的事，以及狙杀别的学校的事。毕竟我在外面打球还是打的冰帝的旗号。

　　千鸟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满脸歉意地看着我。嘛，事情本来也差不了多少，我得去看看，迹部一直都很照顾我。

　　“不知火君，迹部会长不会为难你的！”千鸟在我起身离开的时候对我说。
　　我一阵好笑，又不是上刑场，干嘛一副我再也不会回来了的表情！

　　学生会办公室在办公楼的第四层，有个巨大的落地窗，窗下是迹部会长的席位，贵重华丽的高背椅，灰蓝色头发的迹部大人优雅高贵，单手抚摸着眼角美丽的紫蓝色泪痣，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日安，会长。”我在他对面坐下，给他一个明朗的笑容。

　　迹部会长也露出笑容，“不知火红莲，”他似笑非笑慢吞吞地说：“你在外面狙杀各个学校的支柱力量，却不肯在冰帝网球部多呆一秒。身为网球部部长，我可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啊恩？”

　　呀~~，真的是生气了呀！眨了眨眼，我犹豫着说：“其实，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夸张。”想了想，又说：“只是那几个人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所以就忍不住想打一场……”

　　迹部盯着我，旁边幸灾乐祸的关西狼说：“我听说你在跟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学校的部长在打，叫什么不动峰的？”

　　“啊。曾经的九州双雄之一‘狮王’橘吉平！”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又看向旁边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网球部正选，直到他们都紧紧抿住嘴巴以示决不多嘴后，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九州双雄’？”迹部显然是知道他们的，他面色沉重地看着我，“真的是他？狮王到东京来了？”

　　“是啊。因为是他，所以想看看传说中的狮王到底是什么水平。但是……”说到这里，我收住了话头。但迹部接下了我的话：“……但是他输给了你！”

　　办公室里因为迹部的话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慢地绽开一个真正勾魂摄魄的凛冽笑容，正选少年们眼中翻涌起惊艳和恐惧，但我的笑容转瞬即逝，快的几乎从来就不存在一样，只是转眼间，挂在我嘴角的就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

　　“即使是九州双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我淡淡地说，“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说到底都只是些15岁的小孩子，又能强到哪里去？”

　　“你到底……”日向岳人盯着我喃喃道，“……有多强？”
　　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强。所以才四处找对手的吧……？我望着落地窗外恢弘壮丽的校园，无言。

　　“你的那个后援团要看紧点。”最后迹部这样说。他放过了我不去网球部跑到外面去狙杀的话题，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倒是提起了那个后援团，并推了一堆相册给我。
　　我接过来，都是拍的我，各种各样的我。翻了几张就丢开了，“怎么？”

　　“她们做得很过分，你应该阻止！”迹部翻出一张画纸仍给我，画面堆积的艳红玫瑰刺眼得很，赤身裸体的少年妩媚妖艳，在另一个只画了背部的少年身下婉转承欢，鲜红的玫瑰花将他映衬地淫靡诱人。

　　因为画很大所以是铺在迹部的办公桌上的，理所当然地，正选少年们都看见了，并捂住嘴巴瞪大眼睛，面红耳赤。我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说出一句让众人僵硬无比的话：“难道我看起来很受吗？”

　　华丽的迹部大人也变得不华丽了，他受不了地指着画冲我大声说：“这不是你受不受的问题！他们已经过火了！这是中伤！是侮辱！”他气愤于我的无动于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敛下眼帘，盯着华丽淫靡的画面。“事实上，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我说，“迹部觉得很严重的话，就把它处理了吧。不用再拿给我看了。”
　　已经不想再为这种事动气了，习惯了，看淡了，也就不会受伤了。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出现这种事。我已经学会无视它们了。

　　正选少年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为我这种态度感到不可思议！二年级的凤长太郎喃喃道：“不知火前辈，……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再次听到别人叫我前辈，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好。想到前不久那个紧张兮兮想要跟我学网球的少年，我笑了笑，再看凤的时候也顺眼多了。

　　“事实上，红莲这个名字是被诅咒的。”我淡淡地说着，尽量让自己在谈及这段往事的时候不那么激动。“继承红莲之名的人，都拥有绝世的美貌，这种美貌会因为灵魂的关系形成各种不同的气质。我刚好是极端激烈的人，气质魅惑，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我会吸引很多不甘寂寞、不甘平凡的人，魔性的诱惑并不是虚假的传言，而是真实的。”我再依次扫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看过所有人的眼睛，笑道：“你们难道没有被我吸引吗？”

　　“咳咳、、、”一片尴尬的咳嗽声。

　　“所以说……”我对迹部耸肩，“这种事是不能避免的。”

　　迹部被气的不轻，他瞪着眼睛，双手握拳，看起来像是要打我一拳。“但你也不能这么放任着不管！”他不华丽地吼道。

　　我看了看他喷火的眼睛，再看看桌上的画。我突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在意这件事了。点了点画面上那个只有后背的不知名少年，我试探着问：“难道迹部是因为他们也画了你，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是的，那个不知名少年灰蓝色的头发，不用多猜，网球部正选少年们能一眼就认出来！

　　迹部罕见地红了脸，他被众人惊疑的目光看地滞了下，然后勃然大怒：“这是你的事情！不要扯到我身上来！他们是不敢得罪迹部家的！”

　　无视迹部的恼羞成怒，我恍然大悟地点着画面，十分肯定地说：“原来他们是不敢得罪迹部家啊！难怪我被画成了‘受’，以前这种画我从来都是‘攻’的！”

　　迹部脸上的恼怒变成了间杂着惊悚和崩溃的表情，又在其他人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力。“不知火红莲，”他的声音带着习惯性的疲倦，摆摆手说：“算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要再说了。”

　　点点头，我同意了迹部的意见。

　　学生会传唤事件结束后，我又恢复了在冰帝透明人的状态。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无所事事地翘部活。课有在上，但多数时间是在发呆。迹部带领学生会展开了搜查活动，凡是不健康的相片画册都被搜缴。冰帝有三分之二的学生陷入了惶恐不安的状态，整个学校就像在打一场游击战，兵荒马乱，乌烟瘴气的。

　　我又到了街边樱花树下的长椅，坐在那里想心事。

　　清爽的微风吹拂着我的头发，丝丝绕绕的金红色，鲜艳明丽地像一捧燃烧的火焰。我靠在椅背上，仰望被高楼大厦分割成几何形状的天空。湛蓝的颜色，干净地像是从来没有被污染过，一种水润的透明感，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

　　我一向喜欢这样干净的东西，光明，纯洁，和祥瑞有关，导人向善，救人于苦难。这样明净的天空，百看不厌。

　　突然感到有人靠近，收回目光，对上了一双璀璨晶莹的金眸。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双金色的眼睛，莫名的悲伤，凄凉的挣扎，悸动的苦痛，都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消失，连带那最后尴尬的惊惶都一并消散，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存在……最后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不解地歪了下头，我微笑，语气带上重逢的愉悦，“又见面了，小王子。”
　　碧发金眸的小王子红了脸，尴尬的视线马上移开，看着自己的脚。

　　啊啦，刚刚那个眼神，是错觉吧。这么羞涩、连对视都会不自在的孩子，是不会有那么复杂的眼神的。

　　“不介绍一下自己么？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我略微移开一点儿，给他让了个位置。小王子独自背着网球袋在街上，也许他又是在等他的前辈。

　　“越前龙马。”他很快恢复了酷酷的模样，坐到我旁边，压了压帽檐说。停了一下，他又说，“前辈就是不知火红莲吧？”金色的猫眼紧紧地盯着我，并隐隐燃起战火。

　　哦呀，已经知道我到处狙击网球手的事了么？但对于小王子习惯性的好强，我只觉得好笑。“越前已经知道我了么？”

　　“嗯，觉得这个名字和前辈很配。”小王子说：“其实上次的时候就觉得前辈不是凡人，这次就更加肯定了。”
　　“嗯哼？”给个鼻音示意他继续说，我对他判断我不是凡人的标准很感兴趣。

　　“前辈是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吸引人的人，”说到这里，小王子睨了我一眼，大有鄙视我明知故问的意思，不过看我是前辈，没有表现地太明显。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蛮委屈的。他继续说：“前辈很高傲，气质凛冽如火，美丽只是表象，强大的实力才是内在。如果不是同样强大无畏，一般人是不敢靠近前辈的。有点眼光的人都知道，你很危险。”

　　“……”真是精辟。
　　不愧是最强的王子，不败的主角，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质。我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棱角锋利的小王子，那金色的猫眼，燃烧着熊熊战火。我轻笑，“呐，越前，其实上次我是觉得我们有种奇异的同类的感觉，所以觉得你也许不错。不过，你这次可没有上次礼貌哦。”温和的笑容渐渐变得危险，我慢慢逼近他，温热的气息吐到他脸上，“对待前辈一定要有礼貌，太嚣张的话，会被讨厌的。就像你所说的，我很危险。但是你并不知道，我有多危险！”

　　小王子僵硬了身体，脸色染上红晕，但眼中却是一片惊悸。我退回前倾的身体，拉开彼此的距离，含笑看着小王子加深了呼吸，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停了很久，越前才再次开口，“那前辈都是只跟别的学校的支柱打吗？”

　　“也不能那么说，”我懒懒地靠着椅背，仿佛刚刚的胁迫都不存在一般，用闲得骨头发痒的语调说：“一般我不规定和谁打，只要对手有对战的实力。只是一般学校，有实力的都是支柱而已。”

　　越前的眼皮抬了抬，看起来很想翻白眼。但介于我刚才的教育，他保持了对前辈的尊敬，压下眼帘，低沉地开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前辈觉得我没有对战的实力？”

　　“啊。”像是没有发现小王子语气里伤心期盼的情绪，我云淡风轻地肯定了他的疑问。虽然现在已经很出众了，但我更喜欢完全成长后的王子啊！

　　看来我的回答对骄傲的小王子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他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一直沉默。白色的帽檐完全遮盖了他的脸，我看不见的表情。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王子啊，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沮丧吧？

　　继续没心没肺地无所事事着，天空还是那么蓝，但是身边个王子阴郁着，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闲散地打量过路的行人，不同的性别，不同的年龄，不同的体型，不同的气质。人类真的是很复杂啊，同一个种族居然能出这么多不同的样貌，而且据说，世上没有哪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双胞胎就有可能一样，虽然有区别，但却是最接近的了……

　　“不知火前辈！”小王子突然叫我。收回目光看他，他对我明目张胆地在他身边发呆很是不满，扬起的眉皱下来，不悦地开口：“不知火前辈经常在别人面前发呆么？”

　　瞧了瞧街道两旁，我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质问一样，闲闲地问：“你的前辈怎么没有来接你？”上次桃城是来了的啊，怎么这么就了还没来呢？
　　小王子黑线地看着我，刚刚的阴郁都没有了，他说：“我是一个人的。”

　　哦？我挑眉想了想，一个人也不是没可能，他也这么大了，没道理到哪都要人跟着。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明显了，小王子气愤填膺地指责道：“难道前辈不是一个人么？我又不是要人跟着的小鬼！”

　　“我是因为没人敢靠近才一个人的，小王子应该有很多仰慕者跟着才对啊。”
　　小王子气愤于我不知所谓的调笑，大大的猫眼瞪着我，抿着唇，像是想起了我之前对他的否定，眼里渐渐浮现出几分委屈。

　　嗬！这可真是奇景。我从来不知道桀骜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王子居然还会露出这种表情，一时间中央处理器故障，我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前辈，我会成为能够跟你对战并战胜你的人！”他认真地看着我像是在许诺。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倒映着我火红的身影，主角在决定要战胜对方时才会有的能在一瞬间激起双方热血的坚毅出现在他脸上。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为这难得的原本并不属于我的战意？

　　“呐，越前，”我低了低眉，同样认真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对视，“一定要变强，竭尽全力地变强。让我摧毁最强的你！”
　　如果是现在的你，即使摧毁也没有任何意义。去变强吧，我们相约在最后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