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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浅川辛之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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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的课程很紧,但课堂却放的很松。毕竟大家都是名门贵族,管的太紧也不好。所以,课堂上明目张胆地出神发呆是被允许的!我不是在为自己辩护,大家都可以发呆的,虽然除了我,他们都没有!
绯红的樱花树,飘飘扬扬的樱花雨,能让人安宁。一片一片绯红的花瓣,在空中划过一道一道透明的痕迹,明丽而忧伤。
我在出神,为那些美丽的无悔的生命。
下课铃刚刚响,就听到一声由远而近的:“红莲~~~~~”一个身影窜过来抱住我,蓝色的头发很是显眼。
在他抱住我那一刻,我听到无数照相机狂闪的声音。
抓住他的手腕,分筋挫骨,在他惨叫的同时将他摔出去,撞在墙壁上,禁锢有攻击力的肢体,手臂勒住他脆弱的脖子,他的惨叫因为脖子被勒紧而卡在喉咙里!教室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鸦雀无声!
我靠近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透着彻骨的阴寒,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声问他:“是谁、赐与你、直呼我、名字、的、权力,嗯?浅川、辛之戒!”
他被我吓傻了!暗紫色的瞳孔阵阵紧缩,恐惧在一瞬间盈满他的瞳孔。
紫色!
我像是被人突然打了一拳一样放开他,退后。脸色苍白地想起之前收留的幸村也的紫色的眼睛。是紫色!
冷静,那并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我在心里提醒自己。
摇摇了头,再退几步,看浅川从惊变中回过神,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我说,你的身手怎么这么好?”他后怕不已地说道。
“哼,不想死地莫名其妙就不要随便靠近我,更不要随便叫那个名字!”我回头就走,心里烦躁不堪。
“为什么我靠近你就被打,芥川慈郎却可以跟你相拥而眠?!”浅川眨着他的暗紫色眼睛,揉着胳膊,嘟起嘴说道,一副撒娇又赌气的模样。
嘴角抽了抽,拳头有些发痒,心情烦躁什么的都靠边站了,现在我只想暴打他一顿!
“还有,名字取来就是用来叫的嘛!你怎么能不让别人叫?!”
忍了忍,还是暴怒地回头了:“我警告过你了!你再叫的话就准备挨揍吧!”
“红莲~~~”他不知死活地撩拨我。
“……”施暴和惨叫声响起。
终于痛痛快快地揍了他一顿,心情好多了。回到座位,教室里仍是一片寂静。
哼,无视我的警告,后果是很严重的。然后又上课了,浅川一脸幽怨地回他的班去,班上同学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好像我会突然也打他们一顿似地。然后他们的窥视行为也规矩小心多了。这个效果我倒是相当满意的。
那次过后,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反正就是我走在冰帝校园里,不会再有人明目张胆地窥视我,我去哪里也有人主动让路。虽然那些人都不和我说什么,但这种明显的礼遇还是很受人瞩目的。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避着我,浅川辛之戒就缠上了我。我有多次警告和施暴,但,无果。我怀疑他有受虐癖。
被浅川缠久了就烦他,于是,理所当然地翘课。
因为怕再次遇到被小绵羊缠住的情况,冰帝这么大,谁知道他会在那个角落睡着!所以,我爬上了冰帝最大的那棵樱花树!在树上睡觉感觉就是不一样,身下是高空,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只有一根树干,樱花还在身边飘,有种小龙女睡绳子的玄妙感。
“红莲~~~~”浅川辛之戒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
睁开眼睛,叹气。拍掉身上落花,望像声音传来的方向。远处教学楼的窗边,浅川激动地向我招手。他身后还站在几个人。西天已是一片彤红,霞光照在几人身上,让他们的身影显得虚幻不真实。
比了一个向下的手势,我从树上跳下去。浅川尖叫着奔向楼梯。
“你居然爬到那么高的树上去!而且在上面睡觉!要是掉下来怎么办!”浅川奔下楼就朝我咆哮,表情很愤怒。
我偏偏头。也不是很高的树,在上面睡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清静。
“浅川君找了你一个下午,很担心你。”关西腔在一旁帮腔。
侧头就有看见一个橘黄的身影向我奔来,双拳握紧,蓄势待发,我能保证在他碰到我的一瞬间被我打飞出去!
“慈郎小心!”又有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拉住想向我飞扑的绵羊。
看到芥川慈郎被拉住,我紧了紧拳头,觉得有点遗憾。毕竟我是很早就想揍他一顿了!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冰帝网球部的几个正选同时挂满黑线!几个人彼此对视,沉默。
“不知火红莲。”华丽丽的部长迹部大人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你又翘掉了部活。”
跟迹部大人对话是我不会忘了手冢答话模式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大人,言简意赅地回答:“啊。”
众人再度黑线!
迹部大概觉得跟我说话很累,他揉了揉额角,有点自暴自弃地说:“你以后翘部活要跟我说。”
这算是部长准许了我敲部活么?我点下头。
旁边的妹妹头不爽了,跳出来指着我说:“凭什么他可以翘掉部活?我想要翘一次去吃蛋糕景吾都不让!”
他在这里为自己的不公平待遇叫嚣,以为可以通过我而获得翘掉部活去吃蛋糕的机会,但那边几个人都闻言头痛扶额。
“那个……不知火不是正选,所以翘部活也没关系。”忍足好心地跟他的搭档胡乱解释,红发妹妹头闻言撇了嘴,委委屈屈地看着忍足,好像忍足能够给他伸张正义一样。
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很挣扎,只有我无动于衷。
“不知火君差不多也要去网球场一次,你这样翘部活太不把其他人当回事了!”忍足看我这样,就想训我两句。
但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训的么?冰山面瘫脸转给他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亚久津阴寒暴戾脸!小狼被我迅速的变脸吓了一跳。我微微靠向他,嘶声说道:“不要命令我!”那阴寒的声音把在场几人都激起了鸡皮疙瘩,忍足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
满意与这声音造成的效果,点点头。看了看天,差不多该回家了。于是又用冰山面瘫脸向迹部道别,无视迹部嘴角不华丽的抽搐,转身走掉。
被我刻意无视的浅川顽强地跟了上来。虽然没有再拉我,但却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呐,你为什么不去网球场?而且要翘掉部活?你不喜欢迹部他们吗?”浅川在后面喃喃地问,没有以前那股缠劲,语气难得地认真。
但我不想跟他说这些,于是继续沉默。
他也沉默了。
我知道浅川关心我,照顾我,想跟我做朋友。他缠着我也只是因为我太不合群了,总是孤单一个人。他似乎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孤孤单单地一个人生活、学习。所以,他想靠近我,让我有个陪伴。
但是,我是不需要陪伴的……
之后的日子,浅川以我唯一的朋友自居,随时随地监控我。其他人不会说什么,因为除了他之外,确实没有人再靠近我了。我反对几次无效后,也就随便他了,没人在意这个。
终于一次下午放学,他在教室堵住了我,硬要拉我去网球部。
“冰帝的网球部从来没有出现过有部员没去过网球场的情况,你的行为已经给网球部带来很多不好的评价,正选们的后援团都把你的照片买来插飞镖!你可以想象,网球部其他人对你有多大怨念!”浅川这样对我说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网球场上了。
果然如他所说,网球部对我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啊。一进去就看见所有人都停止了训练,望向我,然后,目露凶光。
呵呵,真是好可爱的表情。我对他们扬起一抹招牌神光微笑。
但似乎这笑容点燃了火药。原本很含蓄的恼怒一下子就变成了凶恶的暴怒。几颗黄色小球从不同的方位向我飞来,那呼啸的气势就像是飞行的炮弹!
顺手抓过旁边愣神某某人的球怕,上前一步,挥拍。右手快得带出了残影,几个球以比之前更快更强的气势飞回去找主人了。几声痛呼传来,始作俑者们被击倒在地,其余人目瞪口呆!
球怕在手腕上旋转几圈,握住,我对他们恶意地邪笑:“你们,就那么想死么?”
球场上鸦雀无声,万籁俱静。
其实我是不喜欢下马威这样的事的,因为我觉得那样很傻。但是总是有人不想我太平静,喜欢来招惹。不告诉他们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他们就不会停止那些愚蠢的挑衅!真是讨厌!
回头看浅川时,他跟那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像个无药可救的傻瓜!
我觉得我还是装作不认识他好了。与是把球拍还给它的主人,转身就想走。但是,好像走不了。
冰帝的正选们堵在门口,一个个阴沉地瞪着我。
“不知火红莲。”迹部用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叫我,虽然他之前也是这样叫我,但我却奇迹地从中听出了一丝隐含的怨气。
生气了?我歪头看在他。
“你……”可能是我的表情太纯洁,他没好意思冲我发火,忍了忍才说:“你怎么没有带球拍来?”
“哦,今天是运气不好才被浅川抓到网球部来的。”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真相,并委婉地表达自己没有要抹他面子的意思,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迹部黑线地听完我的叙述,威严地震慑了几个闻言想把我暴打一顿的眼睛充血的正选,很有气度地原谅了我击伤几个部员的事,然后对我说:“你的控球技术以及攻击力道都是难得的强悍,应该为网球部效力!”
他这样说,我还真不好回绝他的。于是,想了想说:“那下次校内排名赛的时候你及时通知我吧。”这是底线了。我紧盯着他,用眼神表达这个意思。
他也考虑了下,点头答应了。
嗯。迹部大人就是这样,华丽高傲又善解人意。真是难得的好人!
既然来了,就要在网球部呆到部活结束,我难得来一次,应该趁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冰帝的实力。这是迹部大人的原话!
我和浅川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冰帝的两百多部员在我们面前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地挥舞球拍,虎虎生风。他们默契地跟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最少在五米以外。乱七八糟的眼神往我身上瞟,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已经习惯了。
其实我并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而默契地与我保持距离。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单纯的怕我,而是,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实说,我蛮讨厌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的。不过,既然没有再来招惹我,我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我。浅川就粘在我身边。还有,浅黄头发的被他同伴拼命阻止依旧奋不顾身向我扑来的绵羊——芥川慈郎!
“他大概是被你迷地无药可救了。”看了很久正选们为阻止慈郎的互动后,浅川突然开口对我说道,语气是一种混合了嫉妒与幽怨的感慨。听得我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我看向芥川慈郎,他被大块头桦地扛在肩上,手脚乱蹬地叫喊着,不时委屈哀怨地往我这边瞟。迹部黑着脸,忍足推了推眼镜忍笑,日向不满地围着迹部说着什么。我猜是争取翘掉部活去吃甜点什么的。
浅川也看着他们,说:“迹部因为你的事压力也蛮大的。”
你跟他很熟么?我侧头看他,抿着唇,压下喉咙里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顺了顺气,撇过头当作没听见他刚才的话。
“现在红莲后援团是冰帝除了迹部后援团之外最大的后援团了。”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冰帝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是你的拥护者和爱慕者,她们把你和迹部拿来做比较,虽然迹部不说什么,但总有人会不高兴的。”
他转头定定地看着我,说:“你从来都不看这些一眼,虽然你并没有做什么,但总有人因为你受伤。”
“……”
什么时候我的事要外人来过问了?那些人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转头看他,眼神冷厉起来。
“我并不是说你不对,”他马上解释道,“只是,如果你可以多看看你身边的人,试着做点什么,也许会好很多。”
做什么?讨好他们?我可没有那个心思!
突然就觉得面前挥汗如雨的场面很刺眼,于是重重地靠在背靠上,仰面看天。眯起眼睛看天空不断变幻的云彩,白云,苍狗……
“你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红莲。”他似乎不打算放过我,用前所未有的沮丧语气,继续在我耳边说:“你张扬高傲,桀骜不驯,有着别人没有的孤傲气质,对所有事都不屑一顾,没有人能模仿你独特的优雅和野性。你是多么的耀眼夺目,又多么冷酷决绝。很多人都不爽你的目空一切,藐视所有人的态度!但是却又不得不为此深深被吸引!红莲,有些时候,连我都会不自觉地觉得你真的不是人类,而是如你的后援团所说的那般,是‘盛开在异次元的妖异红莲’!”
他说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我一样靠在背靠上,有点儿自暴自弃地看着天空,等我说话。风从对面吹来,吹起我们的头发,红色和蓝色彼此交缠……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不是人类。或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来自异世的灵魂,与这个世界有着天生的疏离,即使有那么沉重的命运压在身上,也始终无法真心接受。这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我也不打算改变。就这样,看着他们,有一点点交集,不会影响彼此,但他们都知道、记得我,这样就很好了。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们?为什么要百般推脱?大家对你不好吗?你到底在忌讳什么?!!!”浅川的声调突然拔高,吓我一跳的同时,也把球场上训练着的部员吓了一跳,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但浅川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吼道:“冰帝对你不好吗?有谁得罪过你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不屑一顾?你知道你这副态度有多伤人吗?!!!”他大概是无法继续忍受我的无动于衷了,把一直以来积累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一瞬间集中到我脸上。
呵,伤人吗?我冷笑。
抬手轻轻撩开额前发丝,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雅流畅的弧度,我坐正身姿,微微倾向浅川,他在我瞬间魔魅妖邪的目光下打了个寒战。
“浅川辛之戒,你太自以为是了!”我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喃,嘴里热气都喷在他耳朵上。感受到他因为我的话而僵硬了身体,满意地邪笑着起身后退,风突然从背后吹来,金红色的头发都吹向面色苍白的浅川的方向。
“你以为你是谁?我又是谁?嗯?”我冷笑道,“不要管你不该管的事。你没有那个资格。安安分分地待在冰帝就好,守着你的迹部大人就好,千万不要因为我不屑理会你的某些愚蠢行径就自作多情地以为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这是忠告——最后一次!”
坚定地转身,风从正面吹开我的头发,一双没有温度的金属般坚硬的眼睛暴露在风里。我就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所以,没有人能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