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网吧 池余挑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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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半天的消消乐，池余很久都没有这么无聊过了。
他长舒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百无聊赖地转头盯着窗外——教学楼前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实在没什么看头。这大概是他近来最无聊的时刻了。
斜前边的马正阳显然也对这枯燥的数学课忍无可忍，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偷偷摸出手机，给池余发了条消息：池哥，逃课开黑去？
cy：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下课铃刚响，马正阳就像只偷油的耗子，弓着背凑过来，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走。”
池余刚拉开椅子要起身，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问话：“去哪？”
他转头瞪了木槿榆一眼，语气冲得很：“关你屁事。”
马正阳却想跟这位学霸搞好关系，连忙打圆场，卑微地恳求：“学霸，我们去网吧开黑，你帮我们在老师那挡一下呗……”
“我也去。”木槿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池余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哎呀池哥，多个人开黑不是更热闹吗？”马正阳拽了拽他的袖子，又凑到他耳边嘀咕，道：“万一被抓了，还有人垫背，不是嘛？这样被骂的最狠的就不是我们了……””
池余挑眉——这话倒是有道理。像木槿榆这种年级第一的家伙，要是被抓到逃课，估计能把那秃头教导主任气晕过去。而且……他确实有点好奇，这副清冷学霸模样的人，打起游戏来会是什么德行。
他没再反对，算是默认了。
——
学校后方体育馆外围的围墙是出了名的“逃课圣地”，不仅矮，四角还没装监控，简直是为溜号量身定做的。
马正阳动作麻利地扒着墙沿翻上去，蹲在墙头上往下看，冲木槿榆喊：“学霸，没问题吧？”
木槿榆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几下，像是在发消息，闻言抬头应了声：“没。”
就他这快一米九的个头，能有什么问题？
池余嗤笑一声，助跑几步，轻巧地跃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墙下的人。
木槿榆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干翻墙这种事。他仰头看了看墙上的两人，又打量了一下墙面，心想：看起来挺简单的。
他站在墙下跳起，双手抓着墙沿，右腿屈起摩擦着墙壁。他双眼看着池余，似乎在想什么，这动作持续了五秒。
1米八五的身高挂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套被子。
马正阳：“学霸，快上来呀。”
池余猜测：“你不会……上不来吧？”
木槿榆：………
“嗯。”
马正阳当场笑出鹅叫，差点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学霸你一米八五的个子居然被墙给...给...哈哈哈哈...”笑得太猛被口水呛到，开始疯狂咳嗽。
池余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无奈地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
——
网吧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排排电脑屏幕亮着幽光，映得人脸色发青。七八个穿着不同校服的高中生聚在角落，正对着麦克风大喊大叫，打游戏的动静吵得人耳朵疼。
前台老板是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见了马正阳就热情地打招呼：“小兄弟，好久没来了呀！”
马正阳甩过去一张会员卡：“老位置。”
“好嘞，里边请！”
他们钻进最里面的隔间，这里有五个机位，头顶装着柔和的护眼灯，空间宽敞，角落里还放着个小型饮料售卖机，挺会做生意。
马正阳开机的功夫，随口问木槿榆：“学霸，打过这种射击游戏吗？”
木槿榆挨着池余坐下，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打过。”
“那就好，待会儿可别掉链子。”马正阳摩拳擦掌，已经开始选英雄了。
池余却暗暗打量着木槿榆——这家伙坐姿笔挺，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键盘上，怎么看都像个刚接触电脑的新手。
果然，游戏刚开局没几秒，屏幕上就弹出“您的队友已被击败”的提示，木槿榆操控的角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马正阳一脸难以置信：“我擦，学霸，是不是这破机子太卡了？再来一局！”
第二局，木槿榆的角色又很快阵亡。
马正阳终于忍不住了：“……学霸，敢问你平时玩的是什么游戏？”
木槿榆面不改色：“消消乐。”
“…………”
马正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消消乐？怪不得呢！哈哈哈哈……”
池余扶着额，满脸无语。他早料到木槿榆可能不擅长打游戏，却没想到菜得这么清新脱俗。
“消消乐跟这种射击游戏能一样吗？”他吐槽道。
木槿榆转头看他，眼神认真：“我看你经常玩。”
“那是池哥无聊打发时间呢！”马正阳边笑边解释。
池余无语：“算了，你在那老实呆着吧，马痞，我们双开。”
马正阳：“行啊，学霸，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无敌操作。”
——
游戏刚打到一半，隔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喊大叫，还夹杂着东西砸在地上的哐当声，震得门板都在颤。
“我去，外面怎么了？这么吵？”马正阳暂停游戏，起身就要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网吧老板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外面有人闹事，你们快从后门走！”
马正阳一听就来了劲，一股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气涌上来：“这怎么行？我去看看！”
“别冲动。”池余拉住他。
“发生什么事了？”
“红中中学的跟隔壁职高的打起来了！”老板急得直搓手，“就因为打游戏输了，两边不服气，抄起凳子就干上了！”
“几个高中生而已，怕什么？”马正阳甩开池余的手，“走池哥，去瞧瞧！”
主大厅里早已乱成一锅粥——翻倒的桌椅，散落的啤酒瓶，还有十几个半大的少年扭打在一起，拳头挥得虎虎生风，骂骂咧咧的脏话满天飞。
马正阳看得咋舌：“我去，现在高中生干架都这么猛？”
池余活动了下手腕：“你也是高中生，上去给他们一人一拳不就完了。”说着就要随便从旁边拉个人动手。
木槿榆连忙拉住他，冷静道：“别冲动，先报警。”
“报个屁的警，等警察来，人都打废了。”池余挣开他的手。
马正阳也附和：“就是，警察一来，这网吧估计也得被查封。”
木槿榆见拦不住，干脆松了手：“我也来。”
池余挑眉——顶着这张清冷俊美的脸去干架，倒有点意思。
“那上吧。”
他就近抄起一个小板凳，猛地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半秒，原本混乱的打斗场面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人群中打得最凶的那个绿毛，见有人来搅局，梗着脖子骂：“你他妈谁啊？敢管你爷爷的事？”
马正阳往前一步，嚣张地回怼：“我他妈是你爹！”
绿毛被怼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妈的，连他们一起干！”
池余迅速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扔给木槿榆：“自己看着办。”
对方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绿毛更是直奔池余而来，拳头带着风挥过来。池余侧身躲过，借着他冲过来的力道，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我操！”绿毛痛得弯腰，却还想挣扎着反扑。这种小伎俩对常年混迹街头的池余来说，简直是小儿科。他顺势屈膝一顶，重重磕在绿毛下巴上，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还顺便带倒了旁边两个想上来帮忙的。
马正阳也不含糊，三两下就干倒了三个，叉着腰嘲讽：“就这？我还没使劲呢！”
再看木槿榆，手里攥着那根桌腿，却没怎么动手，只是灵活地躲闪着，像在跟人玩过家家似的，专守不攻。
“学霸，动手啊！给他肚子来一下！”马正阳看得着急。
池余看着他那副束手束脚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连打架都透着股斯文劲儿。
“池哥，后面！”马正阳突然大喊。
池余刚转头，余光就瞥见一道白影闪过——木槿榆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一脚精准地踹在偷袭者的胸口！那绿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马正阳：“这绿毛想搞偷袭，要不是学霸，池哥你脑袋就开花了。”
倒地不起的人和砸烂的板凳。
池余调侃道：“你这不是挺有劲的吗？”
“学霸刚才那脚太帅了！”马正阳看得眼睛都直了，“那腿长比我命还长！”
木槿榆表情依旧平淡。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的人，散落的板凳腿和碎玻璃碴遍地都是。那绿毛挣扎着爬起来，指着他们放狠话：“妈的，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屁滚尿流地带着人跑了。
“好嘞，我们等着！”马正阳冲他们背影喊，笑得一脸欠揍。
网吧老板这才敢上前，点头哈腰地递烟：“马大哥，多谢你们了！以后常来啊，我给你们打折！”
“行了，你赶紧收拾吧，最好雇个保安。”马正阳摆摆手。
“是是是，马上就雇！”
池余拍了拍身上的灰：“走。”
“去哪？”马正阳问。
“学校。”
“哟，突然想上晚自习了？”马正阳调侃道，又冲木槿榆喊，“学霸别玩手机了，走了！”
木槿榆“嗯”了一声，跟上他们的脚步。
一出网吧门，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车窗漆黑，车身锃亮得能照出人影。车门前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身姿笔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木槿榆看到那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
中年人恭敬地弯腰：“少爷。”
马正阳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早听说学霸家世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这排面，啧啧……”
池余倒没太惊讶——就木槿榆这长相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少爷”这个称呼，总让他想起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
木槿榆的语气冷得像冰：“知道了。池余，你们先回去吧。”
池余从他紧绷的下颌线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显然不开心了。
“行。”池余点点头。
马正阳还在欣赏车子，注意到旁边人走出三米开外，连忙追上去：“唉，等等我！”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木槿榆才转头看向那中年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有事？”
中年人低头：“董事长说，务必请您回去用晚餐。”
木槿榆：“如果是这种无聊的事，就不要来找我。”
“董事长特别要求的。”
中年人边说边打开后车门：“少爷，请上车。”
木槿榆不爽地“啧”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