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粉倒计时》片栗粉

6、第 6 章 问：如

　　问：如果你家哥哥有对象了，你作为粉丝该怎么对待？
　　答：1.发现嫂子，观察嫂子，得出两条路——嫂子好，坦然接受；嫂子不好，化身恶毒公婆。2.拜拜咧您，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3.我不信我不信，这都是无凭无据的事情，凭什么相信。
　　第三条就是秦知阅的状态。

　　费钦洁身自好那么些年，进圈六年都没被染黑，他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微信昵称就怀疑费钦有对象呢？太不应该了！秦知阅狠狠唾弃自己。
　　他干笑两声：“是很有缘哎……这个昵称是因为你胆子大吗？”
　　“所以你的昵称是因为你胆小？”费钦反问。
　　秦知阅摆手解释：“不是，是我注册微信那天刚好月亮被云挡住了，我就……莫名其妙脑子里出现胆小这个词，所以就叫‘胆小月亮’了。”
　　“很可爱的名字。”费钦忍不住上手拍了拍秦知阅，“我这个昵称随便取的，没什么含义，不如你。”
　　秦知阅欻的从脸红到脖子，不知道是因为被偶像夸了可爱，还是因为被偶像拍了肩，感觉头顶已经在冒烟了，他小声嗫嚅：“没有的事。”
　　费钦一扫在剧组那边的坏心情，他发现自己能挖到秦知阅这个人真的是件很妙的事。居然连给被云遮住的月亮取名胆小、碰一碰就脸红的这种小事他都觉得可爱。好难得啊，太久没这种感觉了，他迫不及待想立刻到晚上。
　　“现在正好也是晚饭时间，你还没吃吧？”
　　秦知阅不知道怎么就跳到了这个话题，其实这个天说晚也不太晚，但按照他三餐的习惯也该吃饭了，他实话实说：“还没有，原本打算解决事情后去外面找点吃的。”
　　点外卖太不现实了，这种小村子，估计连外卖是什么都没人听过。
　　费钦说：“刚好我也没吃，包宣等下要去外面炒几个菜，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不不不，太麻烦了。”
　　“不麻烦，而且你在外面也找不到东西吃。”费钦说的实话，这样的村子一般天一黑家家户户就准备关门了，即使不上床睡觉也没人在外面逗留，更别提摆摊了。
　　秦知阅回想了今天到村子里看见的状况，他觉得不出意外也是这种情况了。“那、打扰了，麻烦包哥。”
　　包宣在一边装隐形人装那么久，最后发现原来还有自己的戏份。天地良心，菩萨奶奶，费哥他到这演戏一个多月了，没吃过我手里一口盐，一天三顿饭都是市里餐厅送过来的！就那样还嫌弃饭菜不合口，等会吃了我做的不得当场发飙？
　　但他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说：“不麻烦，那我多做几个菜。”
　　费钦头一次觉得这助理还是有顺眼的地方，起码还没傻到这时候问“费哥你什么时候吃过我做的菜”，就冲这一点，他离炒鱿鱼就能远一段路。
　　“他做菜很快，知阅你就直接来我房间等吧。”
　　秦知阅眼猝不及防瞪大了，他听到了什么？去费钦房间……这可是费钦私人空间啊，即使只是演戏的住所，那也是私生想跟进来的地儿！他就这么光明正大被邀请了？说出去谁敢信？放那种八卦料上都要被人说编得离谱的程度。
　　“好。”秦知阅完全拒绝不了，甚至被刺激得仿佛打了鸡血。
　　费钦偏头轻笑，这不是挺乖的？给点甜头就恍惚得不知道人在哪里了。就是一个好摆弄的小孩子，今晚不吃到嘴，明天上工都没心情。

　　***
　　包宣会做饭是费钦偶然间看见的。虽然市里餐厅送过来的分量不小，除了费钦，经纪人也一起吃，再加上包宣饭量大，那些精品菜根本吃不饱，只能给自己加餐。他和剧组借锅借食材，说给费哥做的明天补给他们。
　　精挑细选做了六道菜，包宣用保温桶装好拎回宾馆，没想到敲门后来开门的是费钦。
　　费钦看出来他眼睛里的惊讶也没在意，接过保温桶便把门关上了。他转身，秦知阅正好从浴室出来。
　　“出来了？脏衣服就放洗衣机里洗吧，刚好包宣把饭送过来，先过来吃饭。”
　　“谢、谢谢……”秦知阅羞愧地同手同脚，洗澡时在浴室里甚至夸张地用脑袋撞墙。不就是接了杯水吗？怎么能把浑身都泼湿了呢？为什么一碰见费钦我就不断干蠢事啊。
　　秦知阅觉得他在费钦面前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说不准费钦还以为他是白痴，哪有见到偶像变这么夸张的？他自己都要恶意想自己，装的吧。
　　可是……秦知阅悄悄抬眼望费钦，他很自如地摆碗筷，表情淡淡的含笑，怎么看也不像心里有气。
　　“吃饭啊，看我干嘛？”
　　秦知阅猝地收回脑袋，拿起筷子端着碗就刨，明摆着“我做贼心虚但你不知道也不要问”。
　　费钦不掩饰眼里欲望地看着秦知阅因动作幅度太大而露出来的白皙肌肤，后槽牙一紧，仿佛已经想好从哪一段开始吃了。如果此时秦知阅敢大胆抬头看的话，他一定不会担心自己表现如何，而是要提防保护自己。
　　干吃饭不聊天费钦显然不满意，何况他还要找机会灌醉秦知阅，于是开始找话题闲聊。
　　“我不怎么关注粉丝，早知道有你这么厉害的，我真的是要早些去了解。”
　　秦知阅努力咽下嘴里的饭，刚才吃得太猛塞多了。“不需要的，演戏是你的工作，关注工作就很好了。”
　　费钦不了解面前这个人，能促成现在的局面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见色起意，加之恶劣的性格，所以听到这些话时他相当意外。“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开心，如果所有粉丝都像你一样，我们这些公众人物也会减少很多烦恼。”
　　——但意外归意外，并不影响他借此机会给自己添一份假面。
　　“谢谢。”
　　“费哥我……”
　　费钦抬眉问：“怎么了？”
　　秦知阅不知道怎么就鼓起一股气来，半抖声音半飘地说：“其实见到你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开心，就是太过了显得我很蠢，刚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杯子没接住，还撒到你身上，我平常不这样我也不蠢，就是、太开心了……”
　　说实话费钦是故意的，故意让秦知阅没接住杯子好找理由让他去洗澡换浴袍。不过这会儿弄得他说话语无伦次还要着急解释是费钦没想到的。
　　“没事儿，就一点点水，夏天过一会儿就干了。”
　　不是夏天不夏天的事，是我——
　　“对了，你可以喝酒吗？”费钦突然问。
　　秦知阅嘴微微张了张，最后吞回刚才到嘴边的话，迟疑地回答：“会喝一点。”他发现费钦听完之后明显更开心了，却不得要领。
　　“我今天在片场和导演争执了几句。”
　　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这是可以和外人说的吗？秦知阅惊到忘了想说的话，也不负费钦所望地问：“发生什么了？”
　　费钦没有直接说，而是打电话让包宣送瓶红酒上来，他对秦知阅说：“喝几口红酒不容易醉，不会影响明天早上开工，你能喝红酒吗？”
　　秦知阅19岁人生中，唯一喝过的酒还是鸡尾酒，虽然他舍友称这酒为气泡水。他心想又不是白酒，喝两口还能喝醉？即使没底气，秦知阅依然回答说能喝。
　　费钦轻笑说好，没等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门很快被敲响——包宣送酒来了。秦知阅迷茫但震撼，动作也太快了，是不是就拿着酒站门边守着？
　　包宣还拿了两个红酒杯，费钦顺手带上，等倒好了酒他抿一口后才继续：“是剧情的问题。”
　　来了来了。秦知阅小心地问：“我能知道？”
　　“……不能，但我想问问你的建议。”费钦沉默片刻说道。
　　秦知阅也喝了口酒，那味道差点咽不下去，见到偶像有万般好唯有一点不好，就是要保持形象。“如果可以，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部戏导演是章莱，你可能听过他名字。”
　　“听过，很有才华的大导演，国际上获过不少奖，很多演员演他导的戏都获国际奖了。”秦知阅激动地说，“费哥你这部剧是和章莱导演合作啊。”
　　和很多粉丝一样，秦知阅是颜粉加事业粉，他虽然不反黑，但也厌恶黑子们自我高潮给费钦取名“水帝”，他希望费钦能在国际上露脸，最好拿奖，狠狠打一波那帮狗皮膏药的脸。
　　秦知阅看到费钦先是点头然后又怅惘地低头喝酒，“我和章导因为一些原因对某段戏意见相左，我是很坚定自己的想法，可是……”
　　他咕咚又闷下一口酒，“章导他入行三十多年，比我年纪都大，老前辈的艺术造诣在那，我也知道我应该听他的。”
　　后面的话费钦没说，但秦知阅知道他意思。所以他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却装作没事请我吃饭？还有现在这情况是要和我谈心吗？
　　秦知阅既高兴费钦愿意和他聊，又担忧费钦做事太不小心了，这些事怎么也不能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说啊，万一我人不好，转头给他说出去怎么办，这些消息连娱乐八卦都没传过。
　　他还在东想西想，这时候费钦又说话了。
　　“你能理解我吗？”费钦声音还是低迷的、隐隐还有颓废意味。
　　他现在需要肯定的支持。秦知阅赶忙说：“可以理解。”
　　为了壮胆似的，秦知阅一口气喝完了酒杯里的酒，放下时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像火烧云一般。
　　“费钦你应该坚持你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起了争执，但如果是演戏方面你更应该坚持。上一部和新人导演合作拿奖的戏，评委们采访时说过非常看好你演戏做的设计，这是有头脑有想法的演员一定必备的，你要相信自己，你有能力。大逆不道地说老艺术家就一定面面能俱到吗？你才是陪戏里角色走过的人，你的想法感受更重要。”
　　慷慨激昂地说完这么一大段，仿佛生气都被抽干了，秦知阅砰一声倒在桌上，醉睡着了。

　　“我的想法感受最重要？”费钦看着倒在桌上的人，灯光下他的表情变得诡谲，无所谓似的说，“当然最重要，都硬了不疏解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