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我》且二

2、第 2章好可怜一娃 我来管他！

　　“为什么啊？”许烁听见自己这样问，“我看他也不想被人管。”许烁撇撇嘴。
　　何怡瑶张张嘴，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她简单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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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怡瑶和杜耀泽的母亲袁珊是多年好友，两人即便是各自成家后联系也未曾断过，所以当杜耀泽一家出事后，何怡瑶夫妇也是知道的。
　　危化品车的爆炸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杜耀泽一家离得不算太近，但也受到了不小冲击。杜耀泽的父亲杜江海成了植物人，而袁珊虽然伤的不重但是“疯”了。杜耀泽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只受了点小伤。
　　杜江海住在了医院的病房，袁珊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两人都在被家里的人照顾，一时之间杜耀泽没人看管，等到他们回过神想管的时候，原本乖巧可爱的男孩早已变了“模样”。
　　前不久，袁珊的妈妈也就是杜耀泽的外婆，打电话给她，希望能照顾下杜耀泽，至少在高考毕业以前照顾一下。何怡瑶心疼这个孩子，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大致了解到杜耀泽的家庭情况，许烁的内心表示：好可怜一娃。
　　“妈妈希望你能帮他把一些不好的习惯改掉。不好不一定就是坏，但总归还是改掉的好。”何怡瑶说。
　　许烁目光坚定如同入党，他拍拍胸口：“我一定会的！”
　　显然，许烁将杜耀泽看成一个从小确实亲情关爱而走入迷途的小可怜儿了。
　　何怡瑶又说了几句让他早点休息的话便离开了。
　　许烁把今天布置的作业写完，抬头去看桌子上的闹钟，快凌晨了。
　　他伸了个懒腰，草草收拾了一下书包便上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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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整闹钟准时响起，滴滴滴响个不停。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床头的闹钟给关掉。
　　床上的人坐起来，眼神空洞洞的，显然还没从困意中挣脱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烁才清醒过来。
　　他下了床去洗漱。
　　待一切都收拾好时，已经7:28了。
　　许烁抓起昨晚收拾好的书包跑下楼。
　　楼下，杜耀泽正在吃早餐，听见动静朝楼梯口看去。
　　猝不及防对上视线，两人均是一愣，又同时移开眼。
　　许烁坐到杜耀泽对面的位子上，昨晚知道杜耀泽的一些事情，导致他现在看向杜耀泽的目光都不禁……呃……怜悯起来。
　　杜耀泽感受到对面灼热的视线，不禁让他抬起头。
　　杜耀泽：？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何怡瑶这时端着两杯热豆浆走过来，看见两人只对视不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许烁拿了个鸡蛋开始剥，杜耀泽则低下头继续吃。
　　何怡瑶：？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对了，烁烁，一会儿耀泽跟你一块儿去学校，他对这附近的路还不熟悉。”
　　许烁：“啊？那他昨晚怎么回来的？”
　　何怡瑶眨眨眼睛：“你爸去接他了呀。”
　　“？”许烁瞪大眼睛“为什么不接我？”
　　“哎呀。”何怡瑶笑了笑“平常都是你自己上下学的嘛，你还是那什么学生会副主席，每天回来的时间有不固定，没法一起接啊，你看你昨天回来就挺晚的，总不能让你爸他们一直等着你吧？”
　　许烁：……我竟无言以对。
　　他确实每天回来的时间不固定，或早或晚的，所以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上下学，反正离得也不远，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而已。
　　“好吧。”杜耀泽全程没说一句话，仿佛对他们对自己的安排没有任何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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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学校路上，两人没有一句交谈，一个是不愿意说话，一个则是不知道说什么。
　　许烁家确实离学校近，两人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
　　校门口出有不少的学生在周边的小摊上买早餐。
　　许烁瞥见一个零食摊，停下脚步，扭头对身后的杜耀泽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便直奔那小摊去。
　　片刻，许烁拿着两个长方体状的东西回来，塞进杜耀泽手里一个。
　　“这个糖特别好吃，甜而不腻。”
　　杜耀泽看着手手对方强制塞进来的糖盒，跟糖盒上的呆萌小人大眼对小眼。
　　对视了会儿，他抬头看向许烁:“我不……”
　　话没说完便被许烁打断了。
　　“哎呀，吃吧吃吧，毒不死的。你看，我都吃了。”怕他不信，许烁塞进自己嘴里一个，张开嘴让他看。
　　粉红色的舌面上躺着一颗墨绿色的糖。杜耀泽才看了一眼就匆忙移开视线。拒绝的话一时之间竟没有说出来。
　　见杜耀泽还是没有动，许烁从自己的糖盒里掏出一颗撕去包装，强硬地塞进杜耀泽嘴里。
　　“你吃吃看。”
　　杜耀泽在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臂时皱了皱眉，张嘴想说什么时，却被对方看准了时机。
　　一颗糖猝不及防地被塞进嘴里，同时，一根微凉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杜耀泽的下唇。杜耀泽身体僵住了，而对方毫无察觉，还笑着问他：“怎么样，好吃吧？”
　　随着对方的话，浓浓的抹茶味在口腔中散开来，确实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甜而不腻。
　　“嗯。”
　　许烁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走吧，该进校了。”
　　杜耀泽这次没有直接挣脱而是让对方抓了几秒才挣脱开自己走。
　　刚跨进校门，他们就被人给拦下来了。
　　“等等，你这头发……”郭正荣盯着杜耀泽的头发，皱着眉思考者对方这算不算违纪。
　　杜耀泽前额的头发乱糟糟的，有的缠在一起遮住一小部分的眼睛，有的还向上翘，着实不好让人分辨。
　　许烁戳了戳杜耀泽的后背，杜耀泽偏过脸看去。
　　许烁耸耸肩又摆摆手，似是在说“看吧，让你昨天不听我的。”
　　看不出个所以然的郭正荣也不看了，他对两个人丢下一句“在这等着。”便往旁边的门卫室里走。没一会儿又出来，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的粉色梳子。
　　郭正荣指指杜耀泽，示意他过来，“你过来，头低一点。”
　　杜耀泽顿了顿照做。
　　“嘶——”
　　扯到头皮，让杜耀泽忍不住轻呼出声。
　　梳顺了头发的郭正荣满意了。
　　“你这头发都盖住眼睛了，不合格。”郭正荣继续数落他，“放暑假前我说的什么，你们都忘了吗？前不遮眉后不遮耳……”
　　许烁连忙出来替杜耀泽说话：“郭主任，他这学期才来，不知道也正常。”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天！今天放学我就带他去理发，包您满意！”
　　郭正荣：“许烁啊，你说他是新生？那他昨天怎么没有去找我报道？”
　　这许烁可就不知道了，他昨天明明跟他说过地方在哪，他看向杜耀泽。
　　杜耀泽开口道：“孙校长带我报道了。”
　　许烁：？
　　我记得我跟你说的是去郭主任办公室的路啊？
　　郭正荣：？
　　这小子背景这么大的吗？
　　其实两人都猜错了。事实上，杜耀泽昨天走到一半，刚好碰见出来闲逛的孙校长。
　　热心的孙校长亲自领着他去登记报道，可谓事无巨细。
　　要问孙校长怎么知道他是新生的，可能跟他没穿校服有关吧。
　　“咳咳。”郭正荣正了正脸色，“既然这样，那你们先进去吧。”又指了指杜耀泽说，“今天放学就去理发，我明天检查。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就不把校规放在眼里，我对每个学生都是公平公正的。”
　　杜耀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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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班后，许烁和杜耀泽便各找各位，默契的没有说话。
　　跟许烁隔了一排的任凯转过身来，“怎么这么晚？还有几分钟就该上课了。”
　　许烁丢了颗糖给他，“碰见郭主任了。”
　　恰巧此时，语文老师从前门走进来看见这一幕。
　　语文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许烁，你在丢什么？”
　　杜耀泽侧过脸去看。
　　许烁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挠挠头。
　　“老师，任凯说他低血糖犯了，所以我乐于助人了一下，丢了颗糖给他。”
　　语文老师：……
　　“那我还得夸夸你？”
　　“……”许烁心说，那倒不用。
　　转而，语文老师去看任凯，“……”
　　脸色红润的任凯哪里有一点低血糖的样子
　　语文老师也是服了这两人，编理由也不编的像一点。
　　让他们站了十分钟便让他们坐下，继续讲她的课。
　　一节语文课，许烁笔记没记多少，瞌睡倒是不少。
　　下课铃刚响便有不少人趴在桌子上补觉，班里倒下一大片，许烁也在混在其中，倒也不显得突兀。
　　语文老师摇摇头走出了教室。
　　就这样，许烁迷迷糊糊地上完上午的几节课。
　　午餐时间，许烁想叫上杜耀泽一起，往前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许烁猜想杜耀泽先走了，转身和任凯肩搭肩一起去食堂。
　　直到午休结束准备上下午第一节课杜耀泽都没有回来。
　　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许烁想发消息给杜耀泽问他在哪里，手刚摸到口袋，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杜耀泽的联系方式，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无奈，有想救杜耀泽的心，却没有救杜耀泽的条件。
　　无故旷课可是大忌，被校领导抓住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记过就能解决的，还要写一千字的检讨和国旗一日游。
　　国旗一日游，顾名思义，就是在国旗底下站一整天。
　　国旗又位于三个年级的必经之地，每天都有人会从那儿经过。要是在那站上一整天，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尴尬。
　　可令许烁没想到的是，杜耀泽这一旷就是旷三节，直到第四节快上课才匆匆走进教室
　　许烁安耐住好奇心一直等到下课。
　　“杜耀……”
　　话说一半被打断。
　　“毒药？哪里有毒药？”任凯问。
　　“……”
　　杜耀泽看他们一眼便从后门走了。
　　许烁翻了个白眼，“什么耳朵，聋成这样？”
　　“那你喊的什么？”任凯说，“总不会是杜耀泽吧。”
　　许烁最先出教室门，“你猜的真对，我喊的就是他。”
　　任凯不理解，“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许烁偏过头，“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没必要每件事情都知道。”
　　“……”任凯落后了几步，他小跑过去勾住许烁的脖子，“好啊你，还讲起来大道理了，不说就不说呗。”
　　许烁受力弯下了腰，他笑着给任凯了几拳，装装样子。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出校门口。许烁和任凯不顺路，便在校门口告别。
　　杜耀泽站在校门口，听见打闹声，抬头。
　　男孩子生性爱闹，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可以挥霍。
　　“别忘了今晚的开黑！”走远了的任凯大声喊道。
　　许烁也用同等的音量回复他：“知道啦！”
　　往与任凯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杜耀泽？”
　　许烁往树那边走去，“你怎么还在这？”
　　许烁走近，“你不是早走了吗？”顿了顿，又笑着对他说：“是在等我吗？”
　　杜耀泽盯着对方笑盈盈的脸不说话，直到那笑盈盈的脸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副疑惑的表情时，他才开口道：“我不知道回去的路。”
　　“这样啊。”许烁率先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路上，许烁试图寻找共同话题，可结果不尽人意。
　　“你玩游戏吗？”
　　“不玩。”
　　“看电视剧？”
　　“不看。”
　　“看小说？”
　　“不看。”
　　“……”
　　无论许烁问什么，杜耀泽都只回复“不X”。
　　许烁不死心的又问：“那……”
　　杜耀泽打断他，“你话好多。”
　　许烁不说话了，闷着头加入往前走。
　　杜耀泽不知道许烁怎么就生气了，他只不过是客观评价了一下而已，也没说什么吧。
　　他默默加快脚步跟上许烁的步伐。
　　走到一个分叉口，许烁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向左边的小道走去。
　　杜耀泽不疑有他，毕竟这附近的路许烁比他熟。
　　往前走越热闹，出现了许多店铺，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不对劲。
　　这是杜耀泽此时此刻的想法。
　　杜耀泽右眼皮莫名的跳了起来，杜耀泽直觉再往前走会发生什么与他有关的事儿。
　　他放缓脚步，企图趁许烁不注意时溜走。
　　许烁眼疾手快，抓住杜耀泽的手腕，强硬地拉着他往前走。
　　“我刚想起来郭主任让我带你去理发，我们现在就去，剪完我们再回家。”
　　杜耀泽摆动手腕，“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我不去。”
　　不给杜耀泽拒绝的机会，许烁一个用力给他拽进理发店里。
　　“欢迎光临好心情理发店，请问想剪什么样的发型？”店内员工活泼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