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和的弦音 这社团人不 ...
-
“如果只是性格上的不同，那不会。”阿尔托给出了答复。
默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露出“再多说点”的渴望眼神。
“想象和现实有差别是很合理的。”阿尔托说，“艺人们在面对观众时都会展现出自己想展现出的那一面吧，我看到的也只是一半的他。”
“……展现的可能没那么多。”默文垂眸，“有些艺人很会伪装，你看到的或许只有冰山一角。”
“可那一角也是他的一部分。”阿尔托想到地球上的演员默文，仔细思考后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而我在看到那一部分后获得了快乐，这就足够了，如果他不想展示，我也不会去探究所谓的[真实的他]。”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他能去哪探究真实的演员默文？他们永远都隔着一个屏幕，默文在里面，他在外面，两个不相交的平行线被液晶屏短暂链接，只要有一人主动离开就此生不会在相见。
默文若有所思，阿尔托见状，根据他的比喻又多说了些。
“海水的水位线可能会下沉，也可能会上升。”他陷入回忆，想到默文在16岁后几乎杳无音讯的日子说，“我不会因为水位线上升，看不见冰山就去憎恨冰山，也不会因为水位线下降，发现冰山长的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就去讨厌冰山，除非……”
他顿了顿，打开通讯器，调出《坠落的太阳》的剧照，默文听到那句“除非”猛然抬头，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游移，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除非冰山根本就不是冰山，而是一座可以杀死很多人的火山。”阿尔托认真严肃地指着剧照说，“连环杀人犯绝对不行。”
“……噗。”紧张感褪去，默文低头，用手掩着嘴笑了出来。
“当然，道德败坏的也绝对不行。”他继续补充。
“知道啦。”默文笑得更欢了，手指在光屏上敲打，找出《坠落的太阳》的演出视频，往阿尔托的方向靠了靠，“一起看吧，看看我们能演什么。”
主角是高年级的学生来演，他们已经主动排除了，看剧的时候着重关注了配角和其他群演的戏份。
剧里没有要唱歌的环节，大家就是投入地念台词演戏，但为了让“妖精国”显得更梦幻，表演时还是让扮演花妖的群演们跳了舞。
这舞看起来动作不难。
默文心想，心里有了思量。
“我想去试试花妖。”
阿尔托看着花妖队伍里舞姿柔美的演员们沉思，在心里排除了和默文一起去花妖队伍的选项。
在官方的演出视频里花妖队伍里基本都是女性Omega，男性Omega较为稀少，但长相也是像默文这样秀气的类型，他进去太违和，不像花，倒像树。
……树？这部剧有树妖么？
天空上的飞毯来来去去，他们停留在同一个位置没有动过，剧情渐渐进展到歌手掉马那段，歌手在想杀妖的时候被侦探发现，二人对峙之时被绑住的受害妖成功逃出，还为侦探拉来了援兵。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身上好像还挂着些藤蔓。
就他了。
阿尔托暗自决定。
我要演这个没什么戏份的树妖。
……
………
“怎么说呢，嗯。”派望天。
“……对不起，阿尔托，我忍不住了。”德鲁伊蹲了下来，肩膀颤抖。
“这可真是。”默文也忍不住低头。
“……你们笑吧。”阿尔托无奈。
众人顿时不再憋笑，阿尔托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有些郁闷。
第二次的社团活动中他和默文成功选到了自己想演的角色，只是在学习易容魔法时出了点小问题，树妖的衣服是绿的，头发是深色的，结果他变着变着就把头发变成了彩虹色，上半张脸是正常的肉色，下半张脸却是绿的。
“你的魔力真的很强，阿尔托。”社长诺亚倒是没笑，真诚地说，“把头发变成彩色很不容易的。”
“……谢谢。”阿尔托语气飘忽，“但我现在不能把头发变成彩色的，对吧？”
“再练练。”诺亚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想给社团打鸡血的信赖目光，“马上就成功了！”
但这句话你已经说三遍了，哦不，这次是第四遍。
阿尔托憋着气想再试一次，眉头紧紧皱起，闭上眼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握住。
“你太紧张了。”默文思索，“我有一个方法，你先闭上眼睛。”
阿尔托依言闭眼，手腕处被轻轻握住的感受无法忽视，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到了手腕上，心居然真的慢慢静了下来。
“吸气。”默文的声音很平缓，听见他的声音后周遭的一切都好像在远去，徒留轻柔的嗓音在空荡的大厅回响。
体内无序的被憋在各个角落魔力艰难地滑起来，顺着经脉运行，走到有些地方阿尔托感觉麻痒麻痒的，身体内像有潺潺水流在涌动。
“呼气……很好。”默文说，“现在念咒语试试。”
[……幻影现踪]
阿尔托念完后缓缓睁眼，看见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绿色的长款外套垂至膝盖，头顶有树叶变成的雅致头环，头发变成了较深的褐色，眼睛由冰蓝色变为墨绿色，容貌倒是没怎么变。
“冷静下来是不是有用点？我上魔法课的时候在施法前会这样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以前在……”默文忽然卡了壳，像是把什么话憋了回去，继续不着痕迹地说，“之前在入学测试的时候我也这样过。”
“我感觉我的身体里很堵。”阿尔托苦恼，已经在想期末初期魔法课挂科的可能性。
“老师说这样是正常的，练多了会慢慢变好。”默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深色头发的你变得亲切一些了，阿尔托。”
浅发的时候看着冷冷的，深发时虽然还是没有笑，但看着要稍微柔和些，配上英俊的长相还真像在山里活了许久不怎么和人接触的树妖。
“他对你不是一直都很亲切吗？”派在身后幽幽地说，“主演们来了，你们快走。”
“那你呢？”阿尔托问，看着派悠哉悠哉地端着热饮杯慢慢喝的样子问。
“我演法官，等处刑的时候才出场。”穿着多尔塔星法官服的派气定神闲，看向默文，“你一开场就要跳舞。”
他又看向德鲁伊：“你是弄特效的幕后人员，全程都要在。”
最后看向阿尔托的时候派眨了眨眼：“阿尔托不用那么着急吧，你还有好久才出场。”
“我想看看他们都是怎么演的。”阿尔托说。
社团迎新日已经过去两周了，这段时间同学们都在课余时间分散练习，默文每天晚上也被演花妖的演员们叫去练舞，很久没跟他一起去吃午晚饭的食堂吃饭了，阿尔托有些好奇他跳舞的样子，在集体排练开始的时候站在台下，视线放在在旁边候场的花妖队伍里。
他们两互换了发色，现在换成默文变成了金发，他饰演的黄玫瑰花妖衣服也是黄色的，褐发时他看起来像藏在阴影中的花，显得温柔沉静，金色的头发则是在阳光下摇曳的花，看起来张扬许多。
序幕起，台上红色的幕布拉开，鲜花从台下蔓延到舞台边，宛若仙境般的妖精国布景出现在台上，花妖们翩然入场，然而还没跳完开场的舞就被突兀地打断。
“等等。”科艾希皱着眉走上台，“背后的城堡大门布景呢？”
“特效魔法师太少了，要减少些布景。”花妖队伍里扮演牵牛花妖的人说。
“去年做特效的也是这么多人，怎么会少？”
“但今年只有一个是三年级的，其他都是没上过几节课的新生。”牵牛花妖耐着性子回答，眉头一跳一跳的。
“那就练，布景都做不全怎么表演？”
“我们只是学校的社团表演而已，科艾希，布景赶不上正规剧院的规模也正常，已经留下重要布景了，练？他们都是新生，时间太短了怎么练得出来。”牵牛花妖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那么多奥秘学院的人都走了我有什么办法？是因为谁？”
“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我？”科艾希怒极反笑，“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是啊，校长的儿子当然有选择的权利，受气的人就不一定了。”
“科艾希也没用校长儿子的身份做什么吧？”站在科艾希身边的人替他说话，“就事论事，扯这些干什么？”
“够了。”诺亚呵斥，见大家都看过来后才缓和下来脸色，“仓库里还有放了很多年的老旧投影设备，可以先搬出来试试。”
“……有恩怨私下解决，不要带到排练厅里。”他转身，随手把看着高大的、一看就能搬很多东西的阿尔托拉过来，“阿尔托，来帮帮我。”
阿尔托点头，跟他一起走到仓库后才稍微放松些。
他大概知道这个社团没有二年级的原因了。
先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要是天天都这样吵谁还想过来，不过那科艾希就好像不会说话一样，就算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听着也像带着刺，很容易就让性格稍微冲动的人心生不爽而后和他吵起来，升到二年级就能自由退出社团，大家在这种气氛下肯定想赶紧跑。
阿尔托曾经也进入过类似气氛的团队，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去兼职的时候就发现团队内隐隐分成两派，他不想管，就规矩的做自己的事，两边的人跑来试探他发现无果后也隐约中把他看成外人，有一个说话奇怪的人甚至还当面和他说，在不知道你站哪边之前我不想和你说太多话。
莫名其妙的，让人心生烦躁。
就像现在这个社团的气氛一样，人不多，矛盾还挺多。
仓库里灰有些大，阿尔托轻轻打了个喷嚏，和诺亚一起搬东西，在绕过一堆杂物准备去搬那有两个电脑主机大小的方块机器时肩膀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雕塑滚了下来。
“这是什么。”阿尔托把雕塑拿起，吹去上面的灰。
手中的雕塑像是用白色的石料做的，中间是圆盘状的东西，两边长着大大的蝴蝶翅膀。
“太阳神的雕塑，咦，你不知道么？”诺亚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