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正式成为婚约者 我看到的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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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文僵住，表情管理又失控了，接过礼物呐呐道，“谢……呃，嗯，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可以。”阿尔托撇开脸，听着包装纸被拆开的嘎吱嘎吱声又忍不住去看。
那水晶球居然是夜光的，白天的时候周围都是雾，现在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水晶球里的雾变淡，蓝色的花朵泛着幽幽蓝光，周围还有些许亮晶晶的魔法特效，显得更加美丽，默文也是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无措的样子。
原来他也会这样。
默文总是笑着，不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就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他的波澜，曾经阿尔托在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像飘在天上的云，现在这副模样倒是让他落了地，显得真实了许多。
阿尔托的紧张感消退，他想看清默文的脸便往前走了一步，然而默文在他靠近后肩膀忽然缩了缩。
“……你买蓝色是因为，觉得我喜欢吗？”他又勾起了嘴角，露出平时经常用的那副笑脸，声音却有些微颤。
“对。”阿尔托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往果冻花上倒了蓝色……我猜错了吗？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你没猜错。”默文温柔地微笑，语气有些怅然，“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蓝色。”
他珍重的把水晶球抱在怀里，仰头注视着阿尔托冰蓝色的眼睛，神色认真地问：“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因为今天要来领订婚徽章？”
“不是因为这个。”阿尔托说，“当时在饰品店，看到这个礼物感觉很适合送给你所以就买了，你呢？为什么要送我衣服。”
“……和你一样。”默文身子稍微前倾着低下头，他们的距离靠的太近，低头的时候额头几乎要碰到阿尔托的胸口，“看到那件西装后马上就想到了你，感觉你穿会很好帅气，所以就买下来了。”
太近了。
阿尔托抿起了嘴，耳垂有些红。
从这个角度阿尔托甚至能看到默文的后颈，现在看到那个位置就能想起属于默文的馥郁柑橘香，他马上撇开眼睛，不自然地抬手，用手指碰碰默文的胳膊。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狂欢太阳l城的夜晚还在继续，后天才正式上课，有些喜欢热闹的新生都玩疯了，回去的路上人群稀少，灯也越来越暗，宿舍区在保温结界的边缘处伫立着，Omega区与Alpha区被又高又厚的高墙隔开，阿尔托把默文送到Omega宿舍区的门口后才慢慢走回宿舍。
房内的恒温系统是开着的，但为了好看，学校还是配了装饰用的壁炉，打开后炉内由灯光组成的假火焰熊熊燃烧，阿尔托抓着衣领的手顿了顿，一时间竟不舍得把衣服脱下，坐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苗，心中的焦躁与悸动也渐渐平息。
他拿出装在盒子里的订婚徽章，借着火焰的灯光看到了写着订婚者名字的字迹。
【阿尔托-萨菲安】
……萨菲安。
史密斯这个姓氏阿尔托用了22年，最近每次看到萨菲安这个姓氏后他就有浓浓的违和感。
火焰跳动的速度没变，刚才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的跳动频率现在又成了烦躁的催化剂，阿尔托关掉壁炉灯光，右手紧紧攥住徽章，刺痛感越来越重，手心被硌出红痕。
白鹰王子在合适的时机出现，用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
“在捏下去徽章不会烂，但你的手可能就要烂了。”
阿尔托松手，把徽章盒里的配套展示架打开，仔细的把徽章架起来放在桌子上。
“你在隐身的时候都去哪了？”他问。
“到处乱飞，但你叫我的名字我就可以感应到然后瞬移回来。”王子说，“我在隐身的时候你是碰不到我的，看。”
它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慢慢变成半透明的样子，飞起来朝阿尔托的手臂俯冲，直直穿了过去。
“我还可以进入有光脑的机械里。”王子骄傲挺胸，“被魔法师用咒语输入“程序”后说不定能短暂帮忙驾驶宇宙飞船呢。”
“你开过宇宙飞船？”
“……没有。”王子气势瞬间变低，“你是我的第一个伙伴，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在林子里游荡，被冒险学院的学生们带回来后也在教学保育室学各种东西，无聊死了。”
“你几岁？”阿尔脱想换换心情，索性跟自己的小精灵朋友聊天。
“你是指哪个年纪？”王子问，“我是二十年前死的，在那之前只有动物本能，也不记得有多少岁了。”
“你已经死了？”
“是啊，阿尔托，只有死了的生命才能变成生命精灵。”王子聊到死语气倒是很平淡，说到自己的厉害之处时骄傲挺胸，“强大的灵魂才能变成生命精灵，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想到它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阿尔托的心情就有些复杂，没有问它死亡的原因，而是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顶和柔顺的羽毛，夸奖道：“嗯，很厉害。”
叮叮。
通讯器响了，默文的云朵水杯头像跳了出来，接下来阿尔托就看到了一串波浪号。
【miu～】：～～～～～～～
【miu～】：订婚徽章和水晶球一起放在窗台上的照片.jpg
【miu～】：很漂亮，开心：)
默文看上去像是特意把房间的灯都关了，幽蓝的光芒把旁边的订婚徽章也映的蓝幽幽的，阿尔托看着默文发的笑脸表情包，把本来打算发出去的微笑表情删掉，打下了另一句话。
【A】：现在的我和失忆前的我不太一样
【miu～】：？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A】：如果你恢复记忆后发现和现在的我订婚了，会后悔吗？
不知道以后的默文会不会后悔，阿尔托发出去后就后悔了，心想他们订婚是不可抗力，都被系统匹配了，哪来的后悔不后悔。
阿尔托瞬间把消息撤回，重新编辑的时候思考合适的词语。
别扭？难受？不适应？失望？
他还没想好替换的词，默文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miu～】：我都看到了-．-
【miu～】：你有没有觉得，失忆后的我和之前的那个我在性格上也有一点点差距？
……这么一说，也确实是这样。
这个月阿尔托为了搞清楚平行世界自己的各种事把他的聊天记录都翻完了，现在默文提了出来，他又切换账号回去翻了一遍。
差距不只是一点点，而是很大，现在的默文打字的时候比较活泼，把波浪号当句号用，失忆前的“默文”性格要更文静一点，打字时的语气有点严肃，他们在拍照时用的姿势和表情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A】：确实有差距
【miu～】：我看到的永远都是现在的你，阿尔托
【miu～】：是你和我在医院一起治病，在家里商量食谱的时候都是现在的你，婚约也是和现在的你订的不是吗？今天的礼物也是你送给我的
默文突然打了很多字，语气有点急切，连波浪号都不用了。
【miu～】：而且之前的阿尔托和默文也不是情侣关系
至少从聊天内容上来看失忆前的“默文”和“阿尔托”也没什么暧昧的迹象，客厅里两人的东西是分区域放的，房间里也没有对方的物品，就是朋友兼同居室友的关系。
默文又发了一个可爱的问号表情包，阿尔托笑了，把他的表情包存下来。
【A】：嗯[微笑.jpg]
【A】：我看到的你也是现在的你
【A】：晚安
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后躺下闭目养神，脑内思绪纷飞。
……这下是真的不想回地球了。
想到未来有可能在无意识的时候会被不可抗力送回地球，他第一反应不是回家的欣喜，而是会离开默文的恐惧。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身体的疲惫掩过了恐惧带来的焦虑感，他很快就睡了过去，通讯器代表消息到来的绿灯一闪一闪，过了一会才停下。
【miu～】：……我知道
【miu～】：晚安～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默文把手放在阿尔托送他的水晶球上，缓缓抚摸着。
从走入荧幕开始，父母就给他置顶了“人设”。
“默文，在摄像头面前要笑的开心点。”
“买这个背带裤吧……你不想穿？不行，听我的，这件好看，上镜也显得有活力。”
“等会上节目主持人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记得说喜欢橙色，你喜欢蓝色？嗯……蓝色有点压抑了，默文，橙色要好一点，刚好你喜欢吃柑橘，对上了。”
镜子的反面还是镜子，面对摄像头的那面是完整的，面对父母的那面却在悄然间碎裂，他逃出了家，却依然把自己框在某种框架中。
但阿尔托看见了。
不是“小伊格纳”的影子，而是当下的、真正的他。
默文心情复杂，感动与微妙的酸涩结合，他把订婚徽章拿下来，用手指细细抚摸着。
阿尔托很认真，但今天的我却没有。
在知道被系统强制匹配时默文确实感觉有点微妙，他现在最讨厌事情失去掌控，如果对面的人是不认识的人他还会抗拒一下。
可那是飞云，是他唯一的朋友，为什么要抗拒，而且本身强制匹配的原因就是他们都得了罕见病，是彼此的特效药。
在今天之前婚约虽在，但默文没什么实感，依然把阿尔托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婚约在他看来就是两个人搭伙治病的约定而已，所以他出门时没有穿正装，但阿尔托却很在乎，看起来并没有把他当成朋友，而是真正的婚约者来对待。
……他喜欢我吗？……不，应该不是，他最后责任心，应该只是想负起婚约者的责任。
默文的心情变得更微妙，他又开心又彷徨，最后还为自己今天的不重视感到歉疚。
……那我喜欢他吗？
时钟在滴滴答答的转，默文的头脑焦躁无比，不管是用头脑思考还是用心直接感受都没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闭眼侧躺，感受着越跳越快的心，一晚上都没法入眠。
太阳升起，阳光落在阿尔托送他的水晶球上，被月光照了一晚的蓝色花朵在白天居然也泛着光，水晶球内重新聚起的白雾都没法把那朵蓝花的光芒掩盖。
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默文并不讨厌这种改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