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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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羽有些腰痛。
事实上他是腰腹用力支撑着身体，时间太久有些受不住。
秦秋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触碰吗？
他现在坐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意思？
能接受了？
“秦秋池，我腰痛，你能不能先起来？”
秦秋池缓慢眨眼，懵懵抬起手掌看，又看看他。
阮羽一头雾水。
不过秦秋池好像不近视？
垂落的狼尾扫过脸颊。
痒痒的。
这人不戴眼镜更好看点，凌乱的头发配上他的表情，仿佛被人欺负狠了一般。
鼻子好挺，下颌线比程堇聿还锋利。
怎么限制文里的配角，都长这么好看？
因为酱酱酿酿文里，哭起来更爽吗？
阮羽不懂。
走神之际，一只微凉的手抚上脸庞。
阮羽陡然惊回神。
“秦秋池？”
摸他脸干什么？！
“你、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触碰吗？”
秦秋池眼神暗了下，旋即收回手，拾起眼镜戴上，又恢复斯文儒雅的模样。
“我拉你起来……”
“小少爷！你是谁？！”
好死不死，戚宴舟突然出现，目睹两人暧昧的压在一起的身影。
他站在秦秋池身后，这个视角看过来，很难不让人多想。
几乎立马断定，是这个狼尾男在胁迫小少爷！
抓起秦秋池的衣领，直接一拳揍下去。
刚戴上的眼镜，再次摔在地上。
这次不堪重负，牺牲了。
镜片的碎裂声宛如某道封印。
阮羽看见他眼底有暗色浮动。
“戚宴舟，你误会了！”
他赶忙捡起破碎的镜框，心里愧疚不已，将刚才的事情快速解释清楚。
戚宴舟面色柔和下来：“抱歉，是我误会了。”
秦秋池不说话，捏着镜腿不知在想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秦先生。”阮羽暗暗瞪他一眼，继续道歉，“我的人不懂事，我赔你眼镜，你还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见阮羽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戚宴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说自己是他的人，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秦秋池意味不明的视线掠过他身后的某人。
内心深处似有魔鬼在不断重复那句“我的人”，无数黑暗的触手牢牢圈住自己，伏在耳边阴沉沉说着“我的人”、“是我的人”。
秦秋池唇角一掀，温和的笑容冲淡身上的疏离感。
他看着阮羽，温和又善解人意。
“我能理解，那就麻烦小少爷陪我去配一副眼镜了。”
“没问题没问题！”
*
配完眼镜出来，阮羽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秦秋池不在意地笑笑，半分眼神都没施舍给他身旁站得跟木头一样的戚宴舟，只是专注地盯着他，晶亮的琥珀瞳宛若琉璃般通透明亮。
戚宴舟对他的敌意很强。
他并未把这点小小的威胁放在眼里。
“阮小少爷，时间不早了，我先回福利院收拾东西，下次再见。”
“嗯嗯！”
阮羽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脑后的狼尾被一条浅金色发带束起。
扬起的发尾卷着弯，和秦秋池温润儒雅的气质倒是有些出入。
秦秋池就仿佛是一个矛盾体。
看似温和礼貌，实际上平等疏离每一个人，似乎只有福利院的孩子们能让他敞开心扉片刻，一旦遇见陌生人，再次竖起高高的壁垒。
阮羽对他有些好奇，但不多。
“小少爷，人已经走了。”
戚宴舟语气幽怨。
这是他第一次见阮羽如此在意一个人。
除去阮南序之外的人。
无论是程堇聿还是孟绪，都远没有秦秋池更在意。
为什么？
戚宴舟没看明白。
“啊，”阮羽回神，开始算旧账，“戚宴舟，你这见人就吼的毛病得改改了。”
“是小少爷和他的距离太引人乱想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是。
阮羽不可能认错的，不轻不重哼一声，扭头就走。
“小少爷，我错了。”
又是一副可怜巴巴委屈的模样。
戚宴舟分明不是这样乖巧的性子，他乖戾记仇得很！
阮羽突然看着他：“戚宴舟，你其实不用在我面前装的，我们之间不是早就戳破那层虚伪的伪装了吗？你装的不累吗？”
“……”
戚宴舟眼底一闪而过某种情绪。
他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做一条温顺的狗。
“小少爷，我没有伪装，在你面前，我就是这样。”
只有在阮羽面前，他才会收起利爪，乖顺的依偎在他身边。
若是有心怀不轨的人靠近，便会立刻炸毛，亮出利爪挠穿那人的胸膛。
他的凶狠与无情，是阮羽不曾见过的。
阮羽深深看他一眼。
“随便你吧。”
“那小少爷，我们回家？”
“嗯。”
*
星悦福利院。
秦秋池赶在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前，回到福利院。
孩子们已经被老师带下去吃饭休息。
他去见了院长妈妈，聊起年轻时的往事，难免露出怀念之色。
“对了，我们院里有过一个叫戚宴舟的孩子吗？”
院长妈妈浑浊的眼眸里漾起不明显的波澜。
神色依旧笑呵呵的。
“有啊，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他比你早来福利院三年，同你一样也是在某个雨夜里来到这儿，瘦瘦小小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看得天可怜见啊。”
“小舟性子闷，不爱和福利院的孩子玩，我本来还担心没有人家喜欢他这样沉闷的孩子，结果巧了，有一户人家点明要性子老实沉静的孩子，我立马想到小舟，对方也看中，当天就办好手续带回了家。”
“哦对，就是你来福利院的那个月离开的。”
“小池，这么多年，你过的怎么样啊？”
院长妈妈温柔的声音多出一丝忧虑。
秦秋池撇开头不去看她，声线有些闷：“老样子……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简单聊了一会后，他离开院长妈妈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再过半个月，他便要去Z大入职报到了。
想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温热柔软的触感历历在目。
“小池哥哥。”
茵茵拿着什么东西跑过来。
是一张画纸。
画上的人轮廓模糊，铅笔潦草的带过每一处，偏是这潦草的画法，生出这个鲜明的轮廓。
在旁人眼中，这只是一幅画技拙劣的失败品，但在秦秋池眼中，他清楚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虽然五官被故意模糊，但凭借自己的技术，也能还原一二。
秦秋池对这幅画的主人感兴趣。
“茵茵，这幅画是谁的呀？”
“是小羽哥哥的！”
茵茵挥舞着双臂说了什么，秦秋池恍然的神色下根本没听进去。
窗外的余晖彻底湮灭。
浓稠的黑夜将整座城市包裹。
唯有天上高悬的皎月，努力洒下银白的月辉，与闪烁的星光组成浪漫的夜空。
秦秋池逐渐觉得寒凉。
他幽幽回神，视线落在画上。
“阮羽……”
呢喃的声音下一瞬散在空气里。
画纸和右手掌心，目光在二者间来回逡巡。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轰然崩溃。
身体忍不住发抖，右手缓缓抓住脖颈，急迫的、难以纾解的渴望犹如蚂蚁在周身攀爬，又痒，又无药可救。
低低的喘息声飘进夜色里。
喘息渐渐不正常，掺了几分媚色的闷哼揉了进来。
“阮羽……阮羽……阮羽！”
“哈！”
似决堤的洪水，泛滥的情愫几乎要淹没他。
他再也压制不了身体的渴望。
猩红的舌尖舔舐掌心，隔着微弱的触感，眯起眼露出回味的神色。
他……想要阮羽。
他的身体在疯狂告诉他，他想要触碰他，哪怕他见到自己这副疯魔的样子，恐惧、愤怒自己，下意识挥手扇打自己，光是这么一想，身体又在叫嚣了。
太久太久……他太久没有和人肌肤相触了。
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
手臂传来一阵痒意。
这一阵阵的痒意唤醒他的理智。
他失了焦的琥珀瞳清醒过来。
看清自己的动作后，他冷脸放下袖子，扶正不知何时歪掉的镜框，恢复那矜贵儒雅的姿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秦秋池可以笃定，阮羽于他而言的不同。
为什么呢？
从第一次指尖相触的时候，就隐约有了苗头。
那恍若触电般的刺激感酥麻全身。
他既惊讶又不可置信。
被阮羽拽下摔在他身上后。
沉睡的巨兽苏醒，开始不满足这简单的触碰，尤其是隔着碍眼的衣服！
惊涛巨浪般翻滚的情绪打破他的镇静。
他茫然、无措，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伸手抚上他的脸。
柔软的、光滑的触感，抚平了躁动的巨兽。
原来如此。
原来他的皮肤饥渴，在渴望阮羽的触摸！
想通的一瞬间，琥珀瞳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仅是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若是长时间接触呢？
呼吸不自觉加重。
秦秋池恍惚间想起心理医生的话。
“秦先生，你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患有皮肤饥渴症，但你同时又对人抱有下意识的厌恶感，这是一个矛盾体，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但显然，他出现在你身上。秦先生，你为什么会厌恶人？你厌恶人的情绪和皮肤饥渴的情绪，哪一个更早出现？”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些年一直压制自己的皮肤饥渴症，用不恰当的形容来说，它现在变得像一块饱胀的海绵，随时都有可能爆开。我无法想象当你的心理炸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我建议你，尽管寻找一个你不厌恶的人，慢慢接触，来抚平你日渐崩溃的心理。”
镜片下的眼睛掠过一丝幽光。
他不厌恶的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