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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牡丹亭 从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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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房出来,朝昨天进来的方向走,走廊很阴森,透着丝丝寒气,很安静,木板被踩的嘎吱做响。
“你要听戏吗?”很细微的询问声传来。
“你们听见了吗?”程池雨小声的询问。
“听见了,不要回答他。”郁林转过头回答程池雨。
“我们一直在这里走,没有走出去过。”秋寂寥带着颤音对着另外两人说,“你们看那块木板上刻着牡丹花,我们已经经过它三次了!”
“不,不一样,我们是被困住了,但是这是三朵不一样的牡丹花。”在寻找出去的路时,郁林也注意到了这个牡丹花。
每一朵开的状态不一样,但是差别不大,秋寂寥认为一样不奇怪。
“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这不是昨天我们进来的路,我们走的是反方向。”郁林看出了异常。
她们来的时候,木板上也有图案,但是那是忘忧草不是现在的牡丹花。
“那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原路返回?”程池雨虽然成年了,但是作为一个标准的中式小孩,当然也是怕鬼的。
“郁林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哎呦什么东西? ”程池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体积不大,还掉在了地上,向前滚了几圈。
程池雨弯腰捡了起来,才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颗很圆润的珍珠,很白,很圆,摸起来有一种沁入骨头的冰凉感,“你可以把我的珍珠还给我吗?”一股阴柔的男声在程池雨的耳畔呼着凉气说到。
程池雨感觉说话的男人已经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低头一看,一双鲜血淋漓的手,还可以看见白骨,程池雨很害怕,咽下因为害怕而过多分泌的口水,抬头慢慢往回看,差点昏过去。
那是一个昆戏打扮的人,穿着和昨天看见的女主角杜丽娘的装扮一样,但是这个人没有脸皮,整个面部的肌肉血管都暴露出来,眼眶里面没有眼珠。
郁林和秋寂寥看见程池雨呆愣的站在原地,手里面还拿着东西,走进一看,是一颗眼珠。
程池雨看着身后的男人,害怕到说不出话,男人的脸开始滴血,还有血滴在了程池雨的手上,把珍珠染红。
察觉到不对,她们开始大声的叫程池雨,可是没有任何反应,秋寂寥一把把他手上的眼珠打掉,程池雨才恢复害怕的神色。
“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有东西砸到我,我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珍珠,就有一个没有脸皮,没有眼珠的人问我,可不可以把珍珠还给他。”程池雨把刚才的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你被那个东西给蛊惑了,如果没有人叫醒你,你就会被他杀死。”秋寂寥严肃的看着程池雨。
“啊!那我刚刚岂不是差点就死了?”程池雨一脸惊恐。
“差不多,你是不是没有进来过,看你被吓的。”秋寂寥被他刚刚到表现吓到了,但是也感觉奇怪,程池雨就好像第一回进来一样。
程池雨听见质问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的回答:“这是第三次,但是我比较害怕鬼,所以容易受惊吓。”
“魏听澜放心你进来?”郁林感觉他们做事不靠谱,居然让孩子自己进来。
“不,不,老大知道我肯定不能保护好自己,所以还让别人也进来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看见郁林误会魏听澜,程池雨急忙解释。
“好了,接下来,还是小心一点。”郁林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
这一次三人原路返回,走廊很昏暗,偶尔还会有老鼠跑过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尽头,但是尽头没有出去的门,而是一扇红漆木门,上面还在滴血,门口的木板上有两种花纹。
左边是忘忧草,右边是牡丹花。
吱的一声,木门自己打开了,像是在邀请他们进去。
三人没有鲁莽的进去,而是在站在门口向里面观望,里面不大,有一个人正在对着镜子描口脂,很鲜红,红的感觉下一秒就会有鲜血滴下来一样。
三人看着里面的人,描妆,梳发,将自己装扮好。
下一秒门就自己“砰”的一声关上了。
“三位客官你们为什么还不去看今天的戏?”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回头看,是昨天带他们来房间的伙计。
如果说昨天他是僵硬的微笑,那现在就是一种不高兴,不悦的望着三人。
“怎么,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初来乍到,路都不认识,也不见你们这里来一个人带路!”秋寂寥看到是伙计后,立马回怼。
郁林和程池雨知道,秋寂寥不是在发脾气,而是在试探,很明显这个人不想让他们来到这里,还一直强调去看戏。
“不是看戏嘛,还不赶紧带我们去!”程池雨立马搭腔秋寂寥,向面前的人发难。
伙计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后就带他们去看戏,这一次他们很容易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到了昨天看戏的地方。
台上的戏已经演到男女主相见了。
可是很惊恐,因为男主角的头是被缝在脖子上的,感觉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果不其然在男主角走了几转后就真的掉了下来,滚了几圈后,停在了面向郁林那座的位置上。
台下的人就像看不见异样一样,还在很认真的观看这一出戏。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无头的躯体还在跳动。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完了这出戏。
“各位客官,我们馆长为了感谢给位长久以来的支持,今天晚上准备了晚宴,希望大家能够尽兴品尝。”
一道道的菜肴被端上桌,周围的人很快就开始大快朵颐,但是郁林,秋寂寥,程池雨看着这些菜就恶心。
茶水里面的茶是人的眼珠子,盘子里面的是各种内脏,还有不知名的肉,有的像刚刚割下来的,神经还在带动皮肉跳动。
“你们为什么还不开始吃,是不喜欢吗?”伙计走到旁边开始质问。
质问一出,旁边的人停了下来,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开始把他们包围起来。
脸上全部都是血迹,甚至开始变得狰狞,露出森白的獠牙。
郁林注意到不对,立马出声:“跑!”
程池雨和秋寂寥听见,就立马朝最近的门口开始往外面跑,不敢有一丝的停歇。
他们跑到院子中心时,发现只有门口没有这群怪物,其他方向都是那些怪物。
郁林不知道会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困在这个会馆里面,但现在只有一个机会,只能一博了。
三人奋力的往大门外面跑,直到跨出大门。
才敢回头看,里面那里是那个历史悠久的会馆,已经变成杂草丛生的废弃建筑了。
“这太可怕了吧,还有那些东西真恶心!”程池雨一想到刚才的惊险,就开始心跳加速。
“不对,才进入的异世界不会这么的困难,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秋寂寥直盯着郁林,仿佛这样就可以从她的脸上得到答案。
“你的爷爷没有告诉你吗?不是他让你来找的我吗?”郁林感觉魏听澜还瞒了她许多事。
“秋寂寥,你还知道一些什么?一直跟着我,你又想进去那个世界?”质问的人变成了郁林。
“你是不一样的,我和爷爷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你能找到。 我不会伤害你,但再多的,没有到时候,我是不会告诉你。”秋寂寥十分冷静的回答。
她们互相凝视,好像是要在彼此的眼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程池雨感觉到了不对劲,忙当和事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去的方法,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们出去解决。”
最后达成了协议,先找到出去的方法。
这时三人才开始认真的观察到周围,是那个在历史书上才能看到的民国,大街上人来人往。
程池雨怕鬼,但是喜欢人多的地方,看见人就开始很健谈,无论男女老少,也就是社牛。
“你好,大叔,这里的会馆怎么了?”程池雨随便找了个路人就开始询问。
这个路人是个中年人,声音像是被火熏过一样沙哑,脖颈上有一大片的伤疤,看着像是烧伤。
“这里早就废弃了。”
“废弃了?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三年前,这里来了一个戏班,表演了一出戏,叫什么牡丹来着,大受欢迎,尤其是女主角,戏班如火中天,偏偏就发生了丑事,戏班里面的师兄弟为了争夺这个女主角的芳心,发生了争执,师弟毁了师兄的嗓子,他们不就靠这个吃饭的嘛,那师兄一怒之下就把会馆被烧了,当时听戏的,唱戏的全部烧死了。后来来了一个有钱人把这里重新修建,但是一到晚上就有唱戏声和哀求声。”路人说完,还害怕的望了一眼会馆。
“谢谢你,大叔。”程池雨道谢。
路人摆摆手,“你们还是快回家吧,不要在这里久待了。”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的话不能全信。”郁林冷静的说。
程池雨疑惑:“啊,为什么?”
秋寂寥搭话:“因为他是一个死人,这里的死人不一定会说真话。”
“死人?”
“对,在会馆里面我们还看见过他,他也是听戏的,他在阳光下面没有影子。”郁林看着离去的路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