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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懦弱?
      不,
      我大概应算一个失败的人吧。】
      大雨瓢泼而下,在阴霾霾的如一块沾灰的蓝色染布的天色之下,尽情冲洗着新染的污渍。一股血流蜿蜒着,汇入河流中,又迅速散开,像一幅抽象骇人的鬼怪图,它的来处是一个刚火拼结束的小巷子。只见姿势各样的尸体随意堆积在地上——后勤部还未来得及收拾——其中一具“尸体”旁倒是显得较为干净,这是她来得这个世界后做的唯一的事了。
      李悠,在穿到这个世界后还没回过神就被枪射中了右胸部,她顺势倒在了地上,在其他尸体的掩盖下,围观了整场。竟也没有再被流弹打到,幸运。
      眼见人都走完了,她动了动自己发麻的手,没轻没重地按了按伤口。
      “嘶……”
      一阵刺痛传来。真是的,也不给她机会问问经典三连问,她在内心没好气地报怨。
      她又卸了力气,就连胸膛的起伏也微弱的可怜。
      应该没有人没有想象过在肆意的烈雨下站在雨幕中的情景吧,那种仿若诺大的世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安全感。今天也算体验一把,就是砸在脸上有点疼。
      胡思乱想的李悠无奈闭上了眼,更想尸体了。
      实在不想动,要不是太腥了,她甚至都不会挪位置。
      问!穿越后首要干什么?
      那当然是起名字了!!新的名字新的人生嘛,对过去丝毫不留恋的李悠打算放飞自我,活出自我也算不负这难得的机会。姓的话,就叫植田吧。她诡异的红了红脸,又很快被冷雨带走了。那就植田悠吧,作为一个起名废,她没有选择过多折腾。
      等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摇摇晃晃地找了个遮雨的地方休息。其实她本来打算干脆装个尸体,就当探索一下这种尸体一般怎么处理的。但即使应该不会太变态,如果是直接火化或者绞碎就得不偿失了。
      在她走后没多久,一位下班的黑手党准干部就悠悠经过了这里。最近形势严峻,老鼠都探出了头,没走几步就遇到火拼实属正常。他不经意督了一眼这个地方,就注意到明显少了个人,内心不禁邪恶的想着这个报信的人又要如何愚蠢的自取灭亡,念头如薄烟,转瞬即逝,甚至没能让他前进的步伐停顿一下。
      死的人多了,空房子也就多了。植田悠就成功找了这么一个暂时的栖息地,在一栋公寓里。从摆放来看,平平无奇,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甚至有些发霉,像是一个黑手党刚吃到一半就被急匆匆喊走了,从此一去不复返。至于真实情况,随机应变吧。
      洗完澡又换上干净的衣服——为什么全是黑西装啊啊喂——她找出绷带开始生疏地包扎,手臂都酸了才搞好。
      天色已经暗沉,横滨迎来了它的夜晚。植田悠就着玻璃门看了一下这具身体——和她上一世差不多,是一个瘦挑的少年身形,还是个小孩,远看看不出来性别。唯一令她有些惊讶的是,这具身体意外的白。刚才用洗手液把手给洗“掉色”还让她吓了一跳。直到彻底弄干净后,她才看到原主较好的面容,这让她有了一种发了横财的错觉。
      棕发棕曈,不做表情时显得很乖,笑起来极具欺骗性——好吧,这可能是她的原因。
      大概猜测到了原主的人生轨迹,植田悠默默为原主的气魄与胆量点赞。孤芳自赏了一会儿后就进入了她的第一个梦乡。
      {房主人还活着……}
      ……
      一夜好梦,睡到日上三竿让植田悠有了一种过暑假的闲散感。直到她打开窗帘看到了飘在河上的某物。
      ……多正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丝滑地就转身了。
      接下来几天,植田悠都过着悠哉悠哉的生活,几乎整天都苟在家里。在把房主人的存粮吃完前,她就已经摸清了时间线——黑暗的88天即将来临。
      嘛,既然苟不了,那就搞事!!!植田悠的行事准则:能苟则苟,苟不了就搞事。
      搞事之魂燃起,植田悠勉强整理好不合身的黑色三件套,当下就去港口Mafia报了名。小身板和极差的身手成功让她成为了一个后勤小透明。而她现阶段的首要目的:抱织田作的大腿。
      所谓二次元没有丑人,植田悠一直觉得动漫没有展现出织田作的帅气,目前来看,果然啊。且不论那一头实在显眼的红发,即使肤色因日常生活而有些黑,下巴上也有未刮干净的胡茬,那一双锐利又如古井上的枯枝一般平静的蓝眸传达出了与中原中也截然不同的气质,莫名的,让人心安。
      得益于她乖巧的外表和平日极差的运气——比如日常平地摔,随机闯入一个火拼现场等——总之,她成功了。她目测应是14,15岁,和织田作也没差几岁,但对方却有一种老妈子感,很神奇。
      作为种花家的小兔子,她上一世是寻不到什么刺激的,所以成为黑手党后她满心都是好奇。
      有时来得及时了,还能看到大股大股的血往外冒,大概是在静脉,显得很粘稠。这让他想到她刚来的时候,雨还没下大,不知道谁的血溅到她的脸上,起初还是温热的,又迅速变凉,被雨水裹挟走,刺鼻的腥味让她作呕。她沾了点看,比之凉了些,湿湿的,但很快干了,像碎薄膜一样往下落,人的生命大抵也不过如此。她的手总是颤着,但内心又比死水还要平静。上一世她就总是这样,这总让她疑心自己是被硬塞进了一个不匹配的躯壳。啊,有个冷笑话——她的想法现在成真了
      她在那里一厢想着,总能收获织田作莫名的摸摸,于是也就不想了。
      这种情况下一般还是要救治的。这些人会发出各种难听的呻吟,有时还夹着血,扭曲的,像是人性的怪物。不管怎样,当你真正跌到了污泥里,尤其半截身子都陷入了鬼门关里,旁人总再难看到什么耀眼的高尚的拼搏精神之类的,大概总像是看待臭水沟里苦苦挣扎的小虫子,带着不自知的嫌弃。
      来的晚了,就真的是收尸体。拖着他们总有种神奇的感受。那样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躯体,抓着时会往下陷,带着比残烛还要微弱的余温,却又透着比冽冬还要瘆人的阴冷感,让她总不自主想到恐怖小说里光滑的人皮。倒有点像尝试解剖了,但好变态啊,她不禁感慨。这时她就会跟在织田作身后,借他身上的活人气息感染一下自己。织田作回头看看她,又回过头,继续往前走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植田悠觉得自己和太宰治是有些相似的,都没有遇到指导自己人生的长辈,看着还是个小孩,对世界总抱有超乎寻常的求知欲,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却又在漫长的思考中懂得了许多许多,被迫暴露在尘世之下。她从不否认世界的多姿多彩,却又的确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但她和太宰治又有许多不同。且不说因为国家大环境,她无法游离在生死之界去真正地求知。她尝试过向他人询问,得到的却总不过是那些所谓大人的嘲讽,于是在无尽的疑惑之中,她变得异常善于剖开自己。像小刀一样割开时间,挑出自己的动机之类的,已经是像开门一样的事情了。
      她也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发问,就好像在可怜地乞求“救救我吧”,虽然没人听得懂,但她又难得的感到一丝羞涩。
      她不在乎什么尊严,如果她能找到自己的答案的话。但她真的找不到,反而被人们惊恐的目光注视着,她又被迫披上了人皮。
      听起来很懦弱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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