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流年二十春》风雪潇潇夜

6、意义不明 ‘杀死

　　‘杀死自己’夏拾衣只觉头皮发麻再结合刚才梦中的情节，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呈现。
　　“还有，之前你们说的那个出现在医院里的疯子我也没有找到他的信息，我打算去医院问问”
　　“远期同学，冒昧问一下你父亲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墨远期的身体一僵，嘴角扯出有些尴尬的笑容。
　　“抱歉，我有些记不清了”
　　墨远期确实是不记得父亲瞳孔的颜色，分离那么久的时间里，自己早已失去了他们的记忆与联系。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做梦是不是梦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墨远期突然开口。
　　‘‘难道你也梦见了吗？。’’
　　“是的，而且那双眼睛出现在了我父亲的脸上。”
　　“等等，你不是说你记不得你父亲的模样了吗？”
　　“在现实里我确实是记不清他的模样，但最近他们频繁的出现在我的梦中，自然而然潜意识里我就把他们当做了现实里父母的模样。”
　　“但是你并不确定梦境的虚假与真实。”夏拾衣接住了对方想要说出的下一句话。
　　“没错而且在梦中我的父母都极为年轻，我怀疑我的记忆似乎在被影响。”
　　话毕，两人相顾无言，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中读出了疑惑，恐惧，还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咳咳，so没想到几时不见，你们的感情就升温的这么快了，啧啧真是没想到”在两人对视的时候，早早醒来的言期木在一旁不禁调侃，明明才认识几天的人就熟悉的跟久别重逢的故人似的。
　　等等，还没等言期木来得及反应，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点水吧，这嘴巴也不知道消停一会儿”夏拾衣端着水将她扶起来，顺带着捏了捏她的后颈。
　　“你们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远处的墨远期走来蹲在夏拾衣旁边配合的发出询问。
　　“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了那串没来得及写完的公式，还有你们两个。”
　　“我们？”
　　“对，你们但具体什么我就描述不出来了“
　　“期木正好你醒了，我们有东西要给你看。”
　　“等等，给我看一下”言期木将墨远期手中晶体拿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将晶体还给两人。
　　“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东西还是要注意点为好，更何况这玩意还是从那只死鸟残骸里烧出来的东西。”
　　夏拾衣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询问苹果核的事情，衣角却被一旁的人扯动了一下。
　　回头看，墨远期用食指做出了个摇头的动作，示意夏拾衣不要开口。
　　“好了，我们现在来看看吧。”墨远期将手指放在了晶体上，随即影像弹出。
　　影像中端坐墨问初在面前，如天空般蔚蓝的双眼在此刻却变得麻木失去光彩。
　　“你好，无论您是来自哪里，很高兴您能看到这段录像，我是时空逆转实验的发起者，代号‘衔枝’”。
　　“50年前，我与我的妻子成功的推断出时间流速的逆向公式，但在最后进行实验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时空开始分裂交融，时间线紊乱，人类文明开始逐渐走向毁灭，消失的足迹，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残杀，我们试图阻止这一切，但消失的时间线，却抹去了我们的踪影，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说到最后，墨问初的语速未来越快，画面逐渐模糊，尖锐的警报声响起，红光相互交叠，一瞬间墨问初的容颜开始迅速衰老，逐渐变成了当初夏拾衣在医院时见到的那个‘疯子’。
　　“快，快去‘周桥医院’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快！”影像的最后是墨问初歇斯底里的叫喊，如同在医院时发出的那声最后的挣扎。
　　随后晶体消散不见踪影，在升起淡淡烟雾中，三人各怀心思，无人知晓，无人应答。
　　“是他。”夏拾衣将笔记重新打开，在之前那一行字的下面出现了一行新的地址，是影像中提到的‘周桥医院’。
　　“要去吗？”言期木在一旁问道。
　　“再等等，先把上面提到的信息整理一下吧”
　　“所以说五十年前他们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时间线紊乱导致他们从如今的世界线消失了。”言期木低着头在新的本子上整理着线索。
　　“我不要去！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来完成！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去寻找事情的真相，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夏拾衣的情绪开始变得不可控制，她抱着自己的头，呼吸急促，泪水粘着发丝，身体不断颤抖，夏拾衣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过快的转变打的两人措手不及。
　　言期木赶紧上前抱住了夏拾衣，像之前夏拾衣安慰自己那样。
　　“拾衣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在你的身边吗，这确实不是你的问题，我们会陪你一起面对的。”言期木温柔的轻抚夏拾衣的后背。
　　墨远期用脚擦了擦地上并不存在的污渍，手指绞着手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拿了一包纸递到了夏拾衣的面前。
　　夏拾衣抬起脸，脸上虽挂满了泪水，但却不见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是冷静，仿佛刚才的崩溃全然是表象。
　　夏拾衣看向墨远期的眼睛。
　　墨远期沉默一瞬，转身将桌上的水杯端来。
　　“喝点水吧”在水即将端到夏拾衣面前时，水杯却突然从墨远期手中滑落。
　　下一秒言期木稳稳的接住了水杯，却在触及水杯那一刻松开了手。
　　温水四溅，满地狼藉，夏拾衣埋在言期木收回了视线，佯装被吓了一跳，直往言期木怀里缩。
　　“抱歉，手滑了”墨远期连忙道歉，原本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却因为紧张在此刻泛起了红，仿佛是真的感觉非常惭愧。
　　却不知是因为紧张，墨远期察觉到了言期木在接住水杯时朝自己投来的阴冷的，怀疑的视线，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拥有的反应。
　　“哈哈，没事下次小心点就好了。”言期木笑着摆了摆手，在墨期远转过去的瞬间，一块玻璃碎片悄无声息的被藏入袖中。
　　这一幕被隐在沙发处的夏拾衣捕进双眼，心中荒诞的想法在此刻开始无限的放大。
　　墨远期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夏拾衣窝在沙发里，身上裹了张毛毯，精致如美玉的秀颜显得楚楚可怜，眼泪在眼眶中不断打转，欲落不落。
　　言期木欲抹去她的眼角泪，但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迅速的缩了回去。
　　“我去帮忙。”言期木尴尬一笑，向墨远期的方向走去。
　　屋外风过枝头余留穿林打叶声。
　　‘你是怎么看出言期木的不对劲的？‘
　　墨远期倒在床上，给夏拾衣发着消息，在三人分别墨远期终于要到了夏拾衣的微信，现在内心还有点小小的雀跃。
　　‘直觉吧，从言期木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特别是接水杯的时候，这完全不像是她的身手，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却没有变化，所以我也只能仅仅停留在怀疑。’
　　‘确实，你别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了，但这个只是我当时的猜测，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就是因为我跟期木太熟悉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不对，但我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但愿如此，你别说你的演技是真的好，当时我还被吓到了。’
　　‘是吗？那还真是对不住了，不过你竟然能看出我的意思，没想到我们两个人之间其实挺有默契的。’
　　墨远期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脸颊有些烫烫的。
　　‘其实在跟你接触的时候我总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
　　这句话发出的时候墨远期就有些后悔了，这番话说的有些歧义，容易被人误会成新的搭讪方式，墨远期怕夏拾衣误会自己是个轻佻的人，打算撤回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只有我发现了。’
　　见夏拾衣没有多想，墨远期暗自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顿时羞得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耳根攀上了红烧云。
　　对不起，为自己的多想感到抱歉。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
　　对面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摆出一副天真模样引导着对方落入陷阱。
　　‘没什么，就是’
　　墨远期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始终想不出什么好的回复，只能自己埋怨自己又给挖了坑埋。
　　看着手机顶端的‘正在输入’夏拾衣勾了勾嘴角，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夏拾衣总觉得自己似乎改变了不少。
　　比如变得更加敏锐，变得更加聪慧，变得更加怀疑，以及变得更加喜欢逗弄墨远期。
　　打住！不能再这么想了！
　　夏拾衣收起了坏心眼，严肃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是只有墨期远能回答自己的。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了。’
　　‘原来是这样呀没关系。’
　　墨远期已经打算将自己苦思冥想的回复发出去时看见了这条消息，庆幸之余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时，又一记炮弹向他袭来。
　　‘墨远期，所以视频里出现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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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上，烟雾缭绕，言期木手中夹着一根烟，依靠在栏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远处是灯火繁华的都市，抬眼向上看去，繁星闪耀，点缀其间。
　　言期木抖了抖将要烧到指尖的烟灰，下一秒，一块碎玻璃插在身后墙壁上。
　　“你打算看多久”
　　话毕，墙角阴影处出现一道身影。
　　“我还以为自己藏的挺好的，没想到这都能被你发现。”
　　来人身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修长紧致的身材衬得此人如潜伏在隐蔽处准备随时爆发的猎豹，下一秒将眼前人撕碎入腹，上挑的狐狸眼在此刻微微眯起，半长的头发披在腰间，脖间系了根红绳，艳丽如浓稠的眉眼笑起来却有着几分微不可察的算计，明明生了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偏叫人觉得难以捉摸，诡秘如斯。
　　“怎么是你？”言期木语气不善，尽显排斥。
　　“怎么，我就不能出现在这吗？”男人仿佛对言期木的排斥毫不在意。毫无顾忌的走向对方，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笑意。
　　“沉以渊，你最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言期木看着眼前人觉得无比烦躁，又点了一根烟送入嘴中，沉以渊看着言期木熟练的点烟姿势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还有烟吗？”沉以渊的声音很轻，像是晚间的微风，怕惊扰到过路人。
　　“什么？”言期木一开始没听到他说的什么，反问道。
　　沉以渊没有说话，盯着言期木嘴中燃着的香烟。
　　“神经病。”言期木将包中的烟扔向沉以渊。
　　“借个火”
　　打火机还未来得及抛出，沉以渊的脸在眼前放大。
　　烟头对烟头，火光在沉以渊眼中亮起，空气逐渐变得粘稠，两人的视线不肯退让一步，它们相互缠绕，不断交织。
　　沉以渊笑得温柔，那双无时无刻藏着算计的眼，在此刻倒映着言期木的面容，温柔的，不带有任何欲念，如清朗的月光毫无保留的洒在自己的身上。
　　言期木恍了神，仿佛沉以渊在此刻卸下来了所有的防备，没有伤害，没有猜忌，只有一片赤诚的真心。
　　但这一次是沉以渊先移开了视线。
　　他又一次缩回了自己坚实的壳里。
　　“多谢”在沉以渊将烟头移走时，顺带抽出了言期木嘴中的香烟。
　　“少抽点烟，对肺不好。”沉以渊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精于算计的模样，夜空高远，香烟的火光逐渐暗淡，只余留沉以渊嘴中烟头那点忽明忽暗的光点。
　　一把激光枪落入了言期木的怀中，沉以渊站在栏杆上，身后的万千繁华衬得他渺小如微尘。
　　“送你了，不过你的演技还得锻炼锻炼，他们现在可是对你起疑心了呢”
　　沉以渊转身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言期木摩挲着手中的激光枪，注视着沉以渊消失的方向。
　　落在脚边的烟蒂被言期木一脚踩灭。
　　不知这次的齿轮是否会如之前般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