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没多久 ...
-
没多久,江悯就回来了,看到江悟坐在桌子前静静地数千纸鹤到底有多少个。他好似松了一口气,解释道,自己只是出门去买他最爱吃的栗子糕了,还热乎的,让他趁热吃。
江悟没有抬起头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数完,“......247、248、249、250。”
二百五?啊?江悯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虚笑,觉得江悟应该不知道那个含义。自己真不是故意的,折了一晚上,谁知道这么巧,正是那个数字。
江悟数完,把那些千纸鹤都装到了自己来时带着的包袱里,接过热乎的栗子糕,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悯,当着他的面狠狠大口咬了几口,“谢谢哥哥。”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在阴阳怪气?江悯也一时间分不清,便不再理会,只点了下头。
难得来皇城一次,可俩人各怀鬼胎,谁都没有想要游玩的心思,隔日便回了永安县。
......
且说,第二年秋天,林清余终于攒够了钱,几人决定去皇城开梦客酒楼了。而在这之前他很想在中元节回芜城一趟,祭拜一下自己含冤而死的父母。
江悯也很支持,毕竟还得带着李夏去找尚神医治腿,另一方面,他得想办法让李夏重拾信心,不然这个孩子就一直自甘跟着他们做个最下等的仆人。这怎么行呢?书中那威风神武的大将军,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荒废度日一辈子!
是故江悯设局,雇了一帮人来演戏流寇战乱、百姓苦不堪言,以此激发李夏重燃信念去参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然而途中出了点小差错,那帮人不小心惊了他们的马,江悟的马一阵乱跑,直冲着悬崖而去。
江悯当时也没想太多,奋不顾身就去救他,俩人摔下悬崖的时候,他还把江悟的头护在自己怀里,背被崖壁上的利石割伤好大一个口子,鲜血横流,晕了过去。
傍晚他才醒来,或许是受伤的缘故,他迷迷糊糊开始发烧,而江悟带着他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洞,月光微微皑皑,俩人依偎在一起。
自从皇城回来后,江悟就很少似从前那般缠着江悯了,一个人住,话也少了很多。只是偶尔,他们还会争吵,江悟也不爱多说,总会失望阴沉地盯着看了他一会儿,便要回到房间一个人独处。
而江悯总会被他眼神看得心软,心想他不过还是个孩子,自己干嘛不多让让他呢。晚上悄悄买好零食和小首饰,敲门去他房间,给他解释,总觉得自己说到最后江悟他好像又哭了,醒来后脖颈部被什么润湿了一片,偶尔还会额外收获几个牙印,江悯只当他太生气了,未曾问过。
(实际上是因为江悟开始修炼鬼道了,只有当吵架了借题发挥的时候,才让江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安慰自己哄睡,每当这时候他心里又珍惜又得意。)
“……江悟,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哥哥,”江悟回道,“你背上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帮你清理包扎一下。”他把人翻过来,让其趴在一块巨石上,轻轻脱下了江悯背部的衣服,触碰到皮肤,只觉得这个人发烧的身体好热,热到都有些烫手。
寂静山洞里传来裂帛撕碎的声响,他撕开自己的外衫轻轻擦拭江悯背上的伤口,再拨出其中的乱石碎屑,“哥哥,可能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江悟说完俯身,竟用唇舌清理其伤口的血迹,他最是贪恋江悯那温热的鲜血。
江悯被吓到,想要挣扎,却被一只手狠按住两手腕,让他别动。他高烧的脑袋思考不得太多,浑身的肌肉酸痛,但是背部滑腻的湿感不减丝毫,只觉得脸上热得烧得更厉害啦,魂儿都要飘走了。
“不可以……江悟不要……”江悯在昏迷之际喃喃道,却换来一口啃咬,控制不住地嘤咛一声。
江悟瞬间只觉得自己好像也烧了起来,可他明明是个活死人啊,血液怎么会变热变沸腾呢?原本的小五早就已经死了,他不过是鸠占鹊巢,偷偷拿着各种仙药吊着这幅躯体最后一丝了无可有的生机。
他这一年来身形抽条,几乎长得跟江悯一般高了,毕竟营养好,江悯总是给他买各种好吃的尝滋味、补身体,等到明年,大概他就要开始超过江悯了。
他处理好伤口,撕下自己的内衫,给其包扎好。又把人重新搂在怀里,只可惜他也是冷的,给不了病人温暖,却偏偏还要反过来汲取对方的温度,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生病的那个人。
“江悯,我多想、多想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是你心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我嫉妒他们,我讨厌他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你的关心,每个人都能听到你说话的声音,和我分享你的笑脸......”江悟苦恼道,他越搂着越紧了,怀中人烧糊涂了都有些皱眉。
“我想,你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多好,只对我一个人笑多好,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
到第二天中午,他们俩人才被林清余找到。江悟对他表示感谢,抱着江悯连忙回到了客栈里,请大夫来。他知道对方没什么大问题,不然昨晚上他就带着人回来了,不会贪恋那点独处的时光,等到现在。
……一切按照计划,李夏的瘸腿被神医尚挽天治好。他在流寇战乱中见到受苦受难的百姓,才想明白自己真正要去做什么,和众人分别,去参军了。
走之前他在江悯的帮助下花钱重新办了新的户籍,改名为李长赢。那一刻,他们四个就如同一家人那般,互相为彼此的牵挂和底气。
自从得知消息,林清余就一直在偷偷熬夜缝制外衣,在领口绣了李夏的名字和一只小鱼,祈求他能平安,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写信给大家。
他是真的舍不得对方啊,强忍着泪水相送,自己转过身扑在江悯肩头哭得稀里哗啦地,之后好几天还郁郁寡欢。
江悯不理解,觉得他像是那戏文里写的新婚小寡妇,丈夫去参军打仗,生死难料。
可事实上大概率不会的,李夏也是男主角、气运之子,武艺高强,必然会很快建功立业。江悯无法多言,只拍拍林清余肩膀,安慰他,吉人自有天相,李夏不会有事。
此事之后,几人也没再回永安县,直接奔着皇城而去,用三年时间把梦客酒楼办得红火,一边攒钱要开连锁产业,一边在郊外选址预计要开梦客山庄。
产业不断扩大,财富不断积累,越来越富有了。林清余断断续续收到过李夏的几封回信,知道他什么时候升官了、什么时候又怎么了,只报喜不报忧,从来只字未提受伤和回来的消息。
大战险胜,这日,几人在城中看到了传闻中赫赫有名、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提着敌人首领头颅骑马归来,皇城百姓纷纷前来观瞻夹道欢迎。
而另外一边,贵妃产子,老皇帝殡天,新儿子顺利继位,贵妃也升为皇后,丞相府一家独大。
只是江悯有些担心,大公子那边迟早会发现李长赢其实就是他们府被赶出去的小厮李夏,不知会如何处理。但是朝中又确实无可用之人,江悯推算了各种可能,最后觉得应该只是将其外派,让李夏继续去别的地方再继续打仗,为裕国开疆扩土。
遂赏赐了一块皇神木,保佑大将军,能够再次凯旋归来。江悯则用一个护命法宝,从他那儿换来了一块足够使用的大小。又嘱其要小心那敌国的巫师邪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命最重要,他也希望对方能再平安归来。
且说,这几年来,江悯手中有仙纸鹤,一直都和顾清寒暗中保持着联系。他也早就向对方坦白了身份,顾清寒报仇心切、提升修为迫在眉睫,按照江悯提供的信息得到了许多天材地宝,其中还有一时空法器,境界增长可谓一日千里,五年就已结成元婴。
并且在前几个月,他已经帮江悯拿到了寒天赤水,还意外在那上古秘境中发现了一块凤凰精魄,可助涅槃重生。
另外一方面,江悯仍旧觉得无情道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这几年来四方打听,在顾清寒帮助下,广阅仙修真界藏书,终于发现了古有一枚羲和神珠,可改换道基。若是将来顾清寒的道心出了什么意外,他也有了应对方案。
……此时群朝无主,小皇帝又实在是太年幼,林清余也未能得到皇帝的觐见。
倒是江悟书读了这几年,考了个小官,正巧分配到芜城去当新任县令,重查了几年之前的冤假错案,给林家平反,还了清白。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江悯感慨,这短暂匆匆的几年终会结束,几人各自都来到各自的剧情正轨上。
而江悯最终则跟着江悟到了芜城。他花光所有积蓄名义上开了一家珍稀藏书阁,实则暗中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炼器上,他要找到最合适的神火和锤炼方式,甚至能借此让自己脱离凡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