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天 清道夫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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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道夫七子
姜瑜回到家时，长央正在做饭，
似乎是刚洗过澡，一头墨色长发散开在肩头，
发尾处只用了小小的金属夹子束住，虚虚垂在身后。
昏黄的灯光整个打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柔和到没有棱角，
空气中不断蔓延过来的果香味的浓汤香气伴着木头搅拌勺的琐碎声音慢慢化开，让人安心。
只不过……
不对，
这好像是……香菜的味道！
姜瑜皱皱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最讨厌香菜的味道，长央一直都是知道的，
随后，姜瑜在垃圾桶里找到已经被销毁的“罪证”——香菜根。
……
这很难不让人相信不是故意的。
“回来了？”
见到她进来长央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想解释她手里拿着的香菜根的意思。
什么嘛，早晨出门前明明说好了这餐是专程替她准备的，可现在，哪有一点儿专程的样子？
姜瑜不满地撇撇嘴，丢掉菜根后坐到吧台前。
被盛在白色短碗盆里的的橙黄色浓郁汤汁，宛如一条静止不动的金色星河，只是看着，就让姜瑜食指大动，
但前提是她失去了嗅觉……
刺鼻的，带着泥土气息加上昆虫尸体腐烂气息的味道不断挑战着她的精神，
令姜瑜有些昏厥。
“为什么要加香菜？”姜瑜不满地质问长央。
“香菜，低热量，维生素，矿物质含量高，有足够的膳食纤维，添加在浓汤中能够很好中和汤的质感，同时还存在少许提鲜的作用，除了你不吃以外，它几乎完全没有缺点，为什么不能加？”
姜瑜：“？”
“还有，别碰，这不是给你喝的。”
姜瑜：“？”
甚至不等姜瑜委屈完，长央已经端着这碗汤去了客厅，也正是在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客厅里还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怕生，在看到她出现时，主动缩回了角落里。
“吃吧。”
长阳将汤碗往女孩面前推去，并给了她一个西瓜红的饭勺。
那是她的饭勺……
姜瑜心底某个角落悄悄地碎掉了。
可恶啊，
姜瑜咬紧了后槽牙，克制住自己不断冒出来的委屈。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会显得她嫉妒一个孩子，不就是一碗汤吗，长央又不是没有给他专门做过。
姜瑜撇这嘴，一边说服着自己，一边强忍着眼泪，但好难……
理智和情绪就像是两只手快要将她分成两半，她不想在这一天和长央生气，
想罢，她放下叉子，转身上楼，在经过客厅时，手却被一张温暖的大手牵住。
“不吃饭就走？”
“做了你最爱吃的宫保肉丁，不尝尝？”
像是生怕姜瑜会误会一样，长央又加了一句：“没有香菜。”
姜瑜：“那浓汤……”
长央脸上划过一丝疑惑：“没准备你的，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喝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吗？”
“怎么，又想喝了？那我再给你做一锅，嗯？”
明天对于他们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十三年前的明天，他和姜瑜被老师收养，
也是在七年前的明天，他们失去了这位最重要的人。
这些年，虽然姜瑜一直闭口不提，但长央知道，每到这一天，她都会不可控地失落很久，所以，今早他才会特意买了食材回来，
本以为有了最喜欢的宫保鸡丁她就会开心，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的口味变得那么快的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不想让她不开心，
至少不能在这一天不开心。
重新系了围裙，长央挽起袖口正准备切菜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熟悉的气息将他瞬间吞没，这双拿手术刀从没抖过的手竟险些切到自己，
“怎么了？又不喝了？”长央对于情绪转变如此之快的姜瑜有些无奈。
“不喝了，我要吃宫保肉丁。”
“嗯，那去坐着吧，我给你盛。”
“不要，我要再抱一会儿。”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长央倍感意外，同时不可控的沉溺
他几乎已经想不起来姜瑜有多久没有朝她撒过娇了。
“哥哥~明天祭拜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哦对了，刘惠姨给了钱说让咱们去的时候带上盒饼干。”
“嗯，都准备好了，鲜花，蜡烛，还有刘姨每年都会买的铁盒饼干。”
“还是哥哥靠谱。”
既然姜瑜决定不吃了，长央准备将东西收了，可还不等他开始，一股强烈的麻意就涌上脑门。
长央身躯一震，低下头看去，
才发现姜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环上了他的腰，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她的两条胳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隔着轻薄的布料，长央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姜瑜胳膊上细致的肌肉纹理。
身体早已起了变化，但幸好围裙很长，能将那个地方遮个七七八八，让他不至于太过尴尬。
就在这黏腻潮湿的气氛到达顶峰前，吧台下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个……我没吃饱，能再要一碗吗？”
*
“喂，小鬼头，来别人家蹭饭用别人的餐勺，饭盆就算了，竟还敢要两碗？得寸进尺！有点没有礼貌了哦！”
看着眼前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姜瑜不满地叉腰，她的全部精力都被这只来历不明的小鬼头，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她收回手后，长央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神，
失落，但有点庆幸，没有露馅。
小鬼头被姜瑜吓到，半张脸藏在吧台下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
“是他让我用的！”
小鬼头指着长央，向姜瑜告状。
嗯？
姜瑜一个眼刀射向长央，对方立刻举手投降。
“抱歉，我只是随手拿了一个，我并没注意到那是你的。”
好吧，有道理，可以试着相信。
“哼，老实交代，来事务所干嘛的，蹭饭？小乞丐！”
“我才不是小乞丐，我是来下单委托的。”
女孩腮帮气鼓鼓的，她很讨厌被叫做小乞丐，若是平常，若是换做其他人，她早就扑上去咬人了，但这女人……
算了，
她长得漂亮，
可以勉强原谅一次。
“委托？”
姜瑜满脸狐疑道：
“你有钱吗？你就委托？”
“没钱，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因为委托的对象是你们老师的好朋友。”
姜瑜一怔，随即又挥挥手，叉起腰。
“喂，小鬼头，能不能来点新鲜的，你知道你这老套招数已经多少人用过了吗？”
清洁并非是只有富人才需要的生意，正相反，比起富人，穷人更加需要，
毕竟大多数底层人一生只有一处住所，
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是很容易感染卡托异化成解离体的，
矛盾的是，通常，穷人付不起清洁雇佣费。
这些年，姜瑜已经见过不少打着老师旧友的旗号来委托的，
她直觉这小孩也不例外，
但令姜瑜没有想到的是，
小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
这是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尽管由于岁月的侵蚀，人物面部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但姜瑜一眼就从照片上的七人里辨认出了自己的老师——姜涟。
*
老师不喜欢照相，
所以家里并没有很多她的照片，不管是以前的相册还是之后的电子光幕，
但凡是有她出镜的，大多数都只有一个背影或者是侧脸。
姜瑜有多久没有见过老师的样子了呢？
七年？
就在姜瑜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的时候，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带着一张老照片出现了。
大约十五年前，有那么七个天赋异禀的青年乘着推进器来到卡尔契尔，他们势要消灭异种，真正拯救整个岌岌可危的类基地。
这些人性别不同，身份不同，职业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各自行业里的佼佼者，
他们共同创建了一个秘密协会，叫做清道夫，
后来，好景不长，几个人因为理念不同，最后落得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她们的老师姜涟就是这七子之一，
而这张旧照片上的七个人就是年轻时期的七子。
虽然协会不存在了，但老师却没断绝与其余六人的来往，姜瑜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却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时间来到七年前，卡尔契尔唯一一间医院因为收治了太多的狂暴解离体被首都列为重点威胁区域，
那时，包括老师在内的七子都被叫过去帮忙镇压，
谁也想不到，一个小时后，一颗来自那里能源弹将医院推成了一片废墟，
就这样，短短二十年间，姜瑜从一个孤儿到短暂地拥有了一个家庭，之后又比变成了孤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