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似我心》惊鹊无枝

3、质疑

　　如果是从他这里把这件事传出去的，那么池肄没必要再次多此一举，把老何喊过来，所以她楚愿参加竞赛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呢？

　　楚愿的视线从周围每个人的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人的脸上。

　　宋小莹被楚愿盯着有些心虚，眼神有些闪躲，不愿再看楚愿。

　　楚愿眼眸一暗，她想她知道是谁了。

　　老何从后方直径走上了讲台，学生们看到老师来了，便一窝蜂地散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老何严肃地看着下面的学生们：“楚愿参加物理组竞赛是我安排的。”

　　话音一落，像是在热水中投入一颗巨石，砸得人群沸腾。

　　“好了，安静！”老何不轻不重地用戒尺敲了一下讲台桌面，“你们的事情池肄都和我说了，楚愿，张晃的挑战你答应吗？”

　　楚愿还是想拒绝，话刚到嘴边，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我答应”这三个字。

　　许是老师看她的眼光中，充满着对她的信心和鼓励，让楚愿不愿意让老何失望。

　　已经很久很久，除了奶奶以外，没有人愿意这么相信她了……

　　“好！那么你和张晃的挑战赛就定在周五的最后两节课吧。对了，还有谁也想挑战最后一个名额的，都可以来参加。”

　　老何说完这句话，同学们都不在说什么了，也没人觉得老何偏心，因为除了楚愿的名额以外，其余参加物理组竞赛的同学，全部都是物理大佬，是常年物理成绩榜上霸占前五的那批人，有些甚至是已经参加过竞赛的人，只不过这次是冲着全国第一的名头去的。

　　面对这些天才妖孽，他们没什么话说的，只有两个字，服气！

　　或许他们不知道，在不久以后，当知道楚愿一路过五关闯，斩六将在国赛中取得惊人的成绩时，都不得不佩服老何的眼光真毒辣。

　　而这时的楚愿有些懊恼地扶着额头，怎么就答应了呢。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劝自己算了，应都应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一场挑战就在约定了时间后，落下帷幕。

　　*

　　中午吃饭时，楚愿从食堂打了饭菜，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进餐。

　　没吃多久，路之杨就捧着自己的豪华午餐，坐在了楚愿的对面，笑嘻嘻地和楚愿聊着天，说是聊天，但是大部分都是路之杨在说，楚愿时不时的应付一下。

　　最后路之杨随口一提他周末有场赛车比赛，楚愿抓住了重点，漫不经心地朝路之杨问道：“你周末在哪比赛？”

　　路之杨没有多想，回道：“不远，就在城西的赛车俱乐部，名字叫量子驰道。”

　　“行，你周末比赛的时候，我来为你加油呐喊。”楚愿吃完午餐之后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也不管路之杨的反应，继续补充了一句，“就这么说好了，周末我去量子驰道看你。”

　　说完，楚愿头也不回地给路之杨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是，我还没答应呢……”

　　看着少女渐渐走远的身影，路之杨愤愤地小声吐槽了一句。

　　于是，路之杨快速扒完饭之后，也离开了食堂，去球场上溜达了。

　　午后的时间很充裕，有些人还没有吃完饭，有些人还在外面玩，英才班不是那种死读书的，该玩的时候还是玩得很起劲的，这不，教室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楚愿从后门走进教室时，发现教室左边前排靠窗位置上有一个挺直的背影，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

　　她饶有兴致地朝他走了过去，作死地趁池肄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

　　语气十分欠揍地说道：“在看什么，给你愿姐瞧瞧。”

　　楚愿一边说一边随意翻了翻她抢过来的书，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厮一定是在看医书，没错，她就是明知故问。

　　听了这话，池肄头都没有抬一下，也没有施舍过一个眼神给楚愿，好似她是空气一样，自顾自地拿出了习题册，开始写了起来。

　　被忽视得彻底的楚愿，有点尴尬地捧着书站在那里，不满地撇了一下嘴。

　　随后像是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一样，声音细若蚊呐，别扭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这一次，池肄终于抬起头朝楚愿看了一眼，清冷的眼睛像是平静又干净的湖面，倒映着楚愿的身影，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讶。

　　虽难以捕捉，但还是被心细如发的楚愿察觉到了，下意识地解释道：“一码归一码，虽然你和我不对付，但是帮了我就是帮了我，我楚愿从来都是恩怨分明。”

　　“嗯，不客气。”池肄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楚愿见此，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于是干脆把书还给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鲨鱼样式的护颈U型枕垫在桌子上，头一趴在枕上，闭眼，呼呼大睡了起来。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五的最后两节课，挑战也如约而至。

　　大家都自觉地把位置挪开移向四周，腾出教室中间用来做考场。

　　这次参加挑战的人除了楚愿和张晃以外，还有五个人，共同竞选这最后一个名额。

　　监考员除了老何之外，坐在四周的同学们亦是。

　　楚愿站在教室外，只等老何准备好之后喊她就行。

　　路之杨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副小对联，他左手拿上联，右手拿下联，胸前用透明胶卷贴着横批。

　　上联：电阻电容，算出对手漏洞

　　下联：电场磁场，扰乱敌方气场

　　横批：楚愿称王

　　真……丢人。

　　楚愿再次扶额，真想不认识他，但出于礼貌，还是和路之杨说了一句谢谢。

　　站在旁边的宋小莹对着两人翻了一个白眼，无情嘲讽道：“啧，还称王，我看乌龟王八垫底还差不多，就她……”

　　宋小莹还想继续说，她身旁的班长拉了拉她的衣角，阻止了她的口无遮拦。

　　而路之杨又想为楚愿说话，同样也被楚愿拉住了。

　　楚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小莹，就在老何的呼喊下进了教室。

　　如果熟悉她的人在这里就知道当楚愿开始沉默时，就是她憋大招要开始报复人了。

　　而楚愿报复人的方式，简单又粗暴，那就是用实力碾压对方，打击对方的自信！

　　当楚愿拿到试卷时，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她做到第三题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她不可置信地往讲台上看去，秀眉一皱，好像在用眼神传递一个信息。

　　楚愿：老何，你确定这是你找的竞赛题？

　　老何先是对着楚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然后同样用眼神和楚愿交流着。

　　老何：放心，老师只是想看看你真实的水平。

　　楚愿忍不住想骂人，这哪是的竞赛题，分明基本上不是每年竞赛题中的压轴题，就是一部分复杂的题，这种题不难，但是做出来却要很长的时间。

　　而且老何还预赛和复赛的题各参半，这种就意味着，你在做题时一会觉得难一会认为简单，十分搞人心态。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楚愿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轻松，甚至她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她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和试卷一样大的草稿纸上已经密密麻麻，上面写满了公式推导和计算过程。

　　和楚愿一同参加挑战赛的张晃已经处于半崩溃的边缘，他实在没有想到竞赛题会这么难，简直超出了他所预想的范围。

　　其余同学的状况和张晃的状态大差不差，皆是神态紧张，双手抱头，苦思冥想。

　　“叮——”

　　铃钟声响起，考试时间到了。

　　楚愿呼出一口气，神情一松，整理好课桌上的文具，将试卷交给了老师之后，和同学们一起将教室复原。

　　“时间不早了，明天周六，记住按时来参加周考，还有周末休息一天，要注意……行了，就到这里了，放学吧。”

　　老何交待了一些假期注意事项就让学生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看来成绩是要周一才能出了，海城一中历来的传统，高三周六一直都是用来周考的，想来老何要准备明天的考试，今天应该是不会改挑战赛的试卷了。

　　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走了，楚愿收拾好东西之后，刚跨出校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楚愿一看是好朋友洛以寒打过来的，立马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愿愿，你那边现在没有在上课吧？”

　　洛以寒正在舞蹈室一边压腿一边和楚愿聊着天。

　　“没有呢，这边不像榆城，我们周五不用上晚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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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间的友情就是这样，即使分隔两地，只要一打电话，一碰面，就好像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和八卦。

　　最后，楚愿犹豫了一下，似是在纠结。

　　同时另一边的洛以寒见好友沉默半天不讲话，心下了然，以她对好朋友别扭性格的了解，估计多半是因为顾姨。

　　于是洛以寒主动提起了顾姨：“愿愿，你安心。顾姨她现在很好，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我妈替你监督着呢，我捉摸着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楚愿听到好友把自己想问的话说了出来，于是才把心放下。

　　接着和洛以寒道谢了之后，两人就结束了聊天。

　　她将手机塞入兜里，背着黑色斜挎书包，缓缓地向着黄昏走去。

　　*

　　周末。

　　楚愿先是回绝了楚云先吃饭的邀请，说是和同学有约，去不了。

　　然后，和路之杨约定的时间到了，楚愿在她的衣柜里挑着衣服。

　　最后她选择了简约的穿搭，上身叠穿黑白条纹毛衣与长袖白T恤内搭，简约又有层次感。

　　下身穿宽松蓝色牛仔裤显得随性自在，最后楚愿将垂在两耳的头发，用手别在耳后，再戴上了一个黑色耐克棒球帽，搭配着浅咖色的斜挎链条包，收拾一番就出门了。

　　到了量子驰道，路之杨早已在门口等着她。

　　路之杨领着楚愿走A看台，而楚愿一边和路之杨走着，一边打量着这个赛车俱乐部。

　　不愧是富家子弟娱乐的地方，各种设施齐全，室外还有温泉浴池，赛道上停放众多塞车，楚愿不太懂车，但她知道这些车一定都不便宜。

　　忽然，楚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检查赛车，清冷利落的眉眼间尽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