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初露锋芒 “您私下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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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书房，宋文辅自进院后眉头就没松下过，此刻就算他答应了宋媮谈谈，也是摆着长辈的架子。
“你怎么回事？先不说你扰乱你大姐婚事的事，你二姐犯下如此大错，你还要为包庇她顶撞你的叔母？”
“看来二房的人并未与叔父说清，先前来提亲的人家中有昭王府的人，可叔母连人都见让嬷嬷将人打发了，这样好的亲事差点没着落，我再怎么扰乱恐怕也及不上叔母。”
宋文辅皱眉，没想到是这样的来龙去脉，他严厉地看着宋媮：“纵然如此也不是你顶撞长辈的理由，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提到父亲，宋媮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父亲不仅没教好我，就连自己的弟弟长歪了也不知道，的确算不上称职。”
“宋媮！”宋文辅一震，恼怒道，“你不要以为你是郡主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应当由我向你说。”宋媮反问，“叔父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还记得宋家是太子的母家吗！”
她步步紧逼：“你私下勾结二皇子，是想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宋文辅不由得后退一步，紧紧盯着她，“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宋媮嗤笑:“若你身边真有我的人，那你现在就不会好端端站在这里，而是被视为蒋相党羽，一起清算了！”
“那你如何得知……”
宋媮一笑：“那我可不能告诉你，毕竟您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宋文辅听出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忍了忍没说话。
“蒋忠勤死了，他好大喜功，为了拉起自己一人的从龙之功，隐瞒战报，致泰川死者数万。他虽靠此坐上了文臣之首的位置，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如今被陛下赐死，便是他的下场。”
宋媮看向宋文辅，眼神警告中带着点拨：“你是我的叔父，大房二房毕竟同气连枝，我亦不想你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她看出宋文辅要反驳，抬手制止：“就算您要争，二皇子也不是为君的料，他看似温润有礼从善如流，实则小肚鸡肠心思狠辣，我不信你活这么久，连他是个什么人都看不出来。”
“这样，大房无子，父亲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是感情淡漠，不如宋承晞过继过来，资质差些无妨，我请名师来教……”
“放肆！这也是你能说出口的？”宋文辅暴怒，抬起巴掌要扇宋媮，却被后者退后一步轻飘飘躲开，反而自己卸力跌了个踉跄。
“叔父不愿吗？”宋媮看着他，面上的淡笑渐渐消失直到面无表情，“宋承晞只是你们没教好，一个沉迷官场钻营，一个掉进内宅眼子里，这样的父母，能教出什么可堪大用的东西，您不就是意识到这点才非要挤到二皇子面前雪中送炭。”
“不只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平步青云，也是为了日后自己人，想给他挣一个可荫庇的侯位。如今我主动提出过继，您又一副被我伤了自尊的样子，我倒是不明白了，这么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可笑？”
“如今我只一个条件，立马写完宋如云的断绝书，我就能去信父亲定下过继宋承晞之事。”
“你想得美！”
“老爷！”
宋媮见到急忙冲进来的人，挑了挑眉。
柳蒲姿不知在门外扒着听了多久，见宋文辅态度坚决一直不答应，顿时急了。
她冲进门来一把拉过自己的丈夫低声埋怨：“我原是以为你在拿乔，结果你还真在犯轴！这是天大的好事，大哥常年在外征战，就算过继去了，晞儿呆在府中又能怎样？要是晞儿真成了世子……世子！大哥承了家中荫庇又在沙场上拼了半辈子才得的，就这么落在晞儿头上了！”
柳蒲姿不愧是与宋文辅朝夕相对的妻子，她最清楚宋文辅在不甘什么不满什么，最后一句话像是给崖顶上坚固的山石撬开了最牢靠的一角。
宋文辅心中固执的坚持宛若被大水冲了一道，能摇得动了。
“夫君，你和大哥都是家中嫡子，只是他为长才承了公公的爵位，你比之他怎会差？这爵位本就该给你，如今错过这么多年眼看晞儿唾手可得，你可不能耽误了他……”
他们二人嘀嘀咕咕地耳语着，大约是觉着宋媮听不见，可惜她自重新习武以来耳聪目明不少，因此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着宋文辅从之前的固执己见到现下神色纠结，再不痛苦他也没拂开柳蒲姿紧紧攥住的手。
宋媮重新起打量她这位叔母，心中有些惊叹。
这厢柳蒲姿还在劝说：“不过是一个不听管教的女儿，操持贱业，她走了才好免得连累我们，反正她同我们也不亲厚，感情凉薄，她想如何便如何，日后在外撞得头破血流，我们也不必操心……”
“叔父叔母，意下如何？”
柳蒲姿将宋文辅半挡在身后，满面笑容：“大哥能看上晞儿，那是他的福气！”
这个时候宋媮反倒不着急了，她看着明显意动但又碍于自己的坚持无法马上做出决定的宋文辅，一笑：“既如此，叔父叔母好生商议，两位姐姐我便先带走了。”
“哎——”柳蒲姿生怕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望着她的背影就要伸手去拉扯却被宋文辅按下手。
她看了对方一眼，终是不想逼自己的丈夫太紧，悻悻作罢。
宋媮带着两人安置好便回自己的院里，路上青芷提了两句外头的情况。
“蒋忠勤案牵涉的一干人等已经全部下狱，按亲疏与平日联系的紧密程度判罪，有些秋后处斩，有些流放边远。他的潜逃心腹甩掉官府的人躲进了邺京周边的村庄里，我们的人正瓮中捉鳖。”
宋媮点头：“我知道了。”
“陈老和蒋月凝均已离京，未传来只言片语。”
青芷对此颇有微词，觉得两人有些不近人情，但又觉得大约是姑娘如今处境敏感，不好再多有联系，她抬头看宋媮一眼。
纤长的睫毛半垂着仿若栖息的金蝶，她没说什么，脚步不停地走进院子里。
将入冬日，邺京已干冷起来，晨起宋媮甚至能看见自己呵出的热气。她握上指摘窗的一角，冰冷的寒气顺势攀岩惊起一阵瑟缩。
紫芸端着热水进屋来，瞧见宋媮已经穿戴好站在窗边，若是往日她定马上紧张地要去关窗，可如今宋媮的身体甚至比她还强壮，自然不必紧张。
“今日太子他们要进京了。”宋媮开口。
“是啊，在那边待了三四个月，如今总算是回来了，我听说太子手段非凡，不仅安置好了流民还主持当地州府清理河道，重修堤坝。对了！据说灵昌公主不仅收到了中州百姓所赠送的万民伞，其画像还被中州百姓自发传阅。”
说到此处，其实紫芸有些疑惑：“这么说来，怎么感觉事是太子做的，名声都是公主的呢？”
“灵昌公主可不是白跑一趟去的，况且二皇子势弱，太子不敢太过冒头。”宋媮想，太子还在顾忌着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孺慕着这位父亲。
也许以前她会觉得无伤大雅，毕竟顾忌人伦之情的君主总比百无禁忌的好，但现在……若事实真如她猜测那般，这便不妙了。
“二房那边递来了信，宋承晞明日就能来，二夫人说麻烦姑娘教导了。”紫芸有些不明白，“咱们非得这个时候将他放进来吗?正是咱们事多的时候。”
“他不重要，”宋媮摆手，“安置好了先晾一边，别让他去宋如云姐妹的院子前晃悠就行。”
“姑娘，”青芷今日一大早就出了府说要去收网，如今已经回来了在屋外敲门，“人抓回来了！”
宋媮立马站起身，掬起一捧水草草洗漱：“带去地窖，我们走。”
“走吧。”赵厥下马将手腕架起，等待着赵毓从华盖马车上下来。
中州水患折腾了将近半年，终于得到一个还算令人满意的结果。承天门外，登闻鼓与肺石东西矗立，天街阔直，官员百姓夹道相迎，礼部尚书作为此次迎礼的带领者昂首挺胸地走来，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恭迎太子、公主回京。”
赵厥俯身抬臂：“尚书多礼，咱们这便进殿吧。”
既是述职，灵昌自然也是要去的，她取下自己的腰牌交给侍女：“你先带着神医去宫中等我，顺便帮我向母亲问好。”
侍女是被她新提携上来的，闻言心中有些紧张，恭恭敬敬地接过来，向身边人摆出请的姿势。
赵厥见她安排好，才提起袍角率先走上石阶。
朱红肃正的三开殿门迎来一对精金良玉般的人，出众的气质和外貌令他们像上好的莹玉熠熠生辉。
赵庭看着自己这对儿女，不免想起自己日薄西山的近况，神色有些复杂。
“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庭和蔼地关心了几句，两人一一应答，赵厥展开奏折开始述职。
赵庭听罢，连连点头：“做得很好，你有储君的风范了。”
赵厥一惊，这还是父皇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夸他。
“想要什么奖赏？”
“这是儿臣的本分，不敢求什么赏赐，况且中州治水花费颇多，臣只愿能为父皇分忧。”
赵庭对此更加满意，思索着什么其他的赏赐，忽然他灵光一闪：“我看你已及冠，府中却连个知心人也无，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干脆办个秋宴，你看上哪家的女儿，我为你指婚。”
灵昌闻言生怕连累自己，连忙将头压低。谁知她这一举动反而引起赵庭的注意，他嗤笑一声：“躲什么？”
赵厥心中暂且没有心仪的人选，母后在世时倒定过，但他当时未应。
“禀父皇，经水患后实在元气大伤，不宜……”
“那也不至于一个宴会都办不了。”赵庭打断他，俨然是一副已经决定的样子，“正好陆琢在北境大捷，你们的庆功宴也一并办了！”
事已至此，赵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朕听闻灵昌在中州也立了功，还得了把万民伞？”
灵昌乖巧道：“不过是在大哥身边打打下手，大哥在府中统筹布置，我便替他跑腿了，我也只能做些许小事。”
赵庭爽朗一笑：“你呀你还谦虚起来了，你不是喜欢收集孤本？回头让乌善去御书房拿几本予你。”
灵昌顿时喜笑颜开：“谢谢父皇！”
出了太极殿两人正准备去看望皇后，半路赵厥被太子府的人叫走，便只剩赵毓一人到。
裴疏桐一改在宋媮面前淡然处之的样子，让赵毓到跟前来来回回看了几道才放心地握住她的手：“快跟母妃讲讲。”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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