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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许愿比烟雨轩还灵 宽 ...


  •   宽阔的官道上,远远疾驰过来一匹骏马。策马的是一位面容俊逸的少年,他执马扬鞭,由远而近。走到岔路口时,突然紧勒马缰停了下来,正在思索着朝哪边走。这时候,远远的看到前方有一辆豪华马车陷在泥坑里。马车主人正在扬鞭驱赶着马匹,让它奋力把货物拉出来。
      那箱货物似乎很重,那马匹费了好大的劲,车轮只是微微动了动。那少年朝那边望了望,刚要转过头,就听到旁边路人用官话问道:“哪里来的啊?”
      “京城。”那马车主人回答。
      “可否帮个忙呀?我神医府定有重谢。”
      那少年一听,“京城?对了,就是京城。”打定主意要往京城去。又听到人接着说到神医府这三个字。微一蹙眉,随即展开说道,“极好,就去京城神医府。”然后猛抽马鞭。从这辆拉货马车旁疾驰而过,扬起尘沙,惊了那拉车的马。刚刚有起色的货物瞬间又陷得更深,那马车主大声叱骂道,“你这后生好生鲁莽……”
      那少年嘴角微勾—“后生!后生可畏,这个名字倒也不错。”
      “呔,你这后生,怎生如此无礼?纵马而过如入无人之境,扬鞭疾驰不顾旁人机括,惊了别人车马,也不知勒缰当真是失礼……”然后朝着旁边一位身着白色锦袍面若冠玉的公子说道:“少主,你看刚刚那后生当真无礼,也不知敕马勒缰……”
      那公子已经听这马车主骂了好一阵了,开口制止住。对马车主说道“那后生也就十七八岁,肯定是哪家小公子贪玩,偷跑出来。你莫要与他计较了……”微一出神,又对旁边的一个英气少年道:“算起来,汐儿也应该与他一般大了。”
      那少年道:“少主怎么又提起大小姐了?你许久没有提起过她了。”
      那公子微微一哽住,连忙解释道:“没什么,就是看到那后生,突然想起了汐儿……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了……随风,你可有汐儿的画像?”那英气少年连忙说“有!”然后就从怀里去掏画像。那公子疑惑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她的画像呀?”那少年有些尴尬的说道:“欸……刚巧刚巧。”然后拿出来递给那白袍公子,那公子接过来,随便瞥了一眼,刚要转过眼神,又认真的看了一眼,赶忙把画像递给少年说道:“跟……还是跟我想象的一样,刁蛮任性的样子。”随风明明看到他耳根有些发红。却没有点破。随风问道:“少主为何多年不回府呢?”那公子眸色一沉,缓缓说道:“师傅不让我回去。”实际上老神医对于这个安排是有恰当的理由的,原因就是他觉得二师兄的性子跳脱,桀骜不驯,怕把女神医带坏了。毕竟女神医对他而言还有那么重要的用处呢……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柳逸辰这次从柳家逃出来,可谓是如脱缰野马,离弦之箭。春风得意,如鱼得水,天高任鸟飞不禁有些放浪形骸,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到京城就被京城的热闹繁华吸引了,市肆林立,商贾云集,摩肩接踵,且街巷纵横,与隐居遁世的柳家庄园有天壤之别,一时有些目不暇接流连忘返了,早就把神医府忘个一干二净。
      闲逛了几日,交了几个狐朋狗友,胡吃海塞了几顿却有些腻烦了--本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三分钟热度,见那几人皆是与自己一样花钱不眨眼的主儿,却没甚修养底蕴,粗鄙异常,料想必是些朱门绣户不受重视的庶出之子高粱闲人,心底不由有些看不上了。不禁有些恹恹了……
      这时就体现出交友的重要性了,几人见柳逸辰又衣着华丽又出手阔绰 ,认定是与自己“志同道合”之人,几日相处下来,也称兄道弟,见他恹恹没了之前的活力,灵机一动,背着盯梢看护的手下,带他来了一处“圣境”—烟雨轩—京城最大最繁华“最正规”体面人的秘密办公地点—不管是谈生意的商贾还是攀关系的官员,一来这里,事儿准成,据说是因为这儿的风水好,旺财旺运又旺仕途,这才又一起鬼混了几日,很快就被家长发现各自被提溜了回去。倒也干净利落了,反正自己现在也熟门熟路,借此也算是摆脱了他们。
      此时,柳逸辰可住不惯客栈了,这几日整日流连于青楼妓馆,这倒也不怪他--柳乘风是个“好师傅”,该教的教了,不该教的——也教了。
      索性包了个雅间住下。整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了,也再不怕那几个“朋友”笑话自己假正经,没见过世面了。
      ……
      钱,也很快被花光了。
      从锦衣玉食,一下子变成馆子都嫌弃的落魄公子哥,此时柳逸辰很是懊悔之前嫌弃那几个狐朋狗友了,千不该万不该与他们断了联系。如今自己还不如他们,经天纬地,学富五车又如何;满腹经纶,饱读经史子集又怎样,又不顶饭吃。
      浑浑噩噩了几日,饥一顿饱一顿,可是回家的话又不甘心。只得变卖家私——锦服卖了只能穿布衣,l啦的皮肤又红又痒;金簪卖了换了几壶好酒,自己穷大方,还分与人喝了,自己三分之一都没喝上,那可是千金一斗的京城名酒金珀酿啊;带勾卖了换了几次歌舞,早已不似从前肆意快活,而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为今后的温饱发愁;玉扳指也卖了—那是自己最喜欢的,爹爹打算在自己冠礼之时送给自己的礼物之一,因为太喜欢,离家时偷了出来,也是仅仅够自己兴头上赏赐头牌三五次而已,再见时,那贱人还假装不认识自己了,“我曾经可是她的恩客,一次赏赐抵得她几年的收入。就因为我穿的布衣,市侩!”愤愤地骂了几声才解了气。如今身上倒是还有一样值钱的—柳家的家徽玉牌,虽说价值连城,可是就算是死也不敢卖的,一是回去会被爹爹打死,二是柳家的身份……若被人检举揭发,怕是会招来祸患。
      这一日,脚底浮浮,如踏云雾;肚中空空,头昏眼花。忽地眼前一亮,只见面前朱门大户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长龙。以为是哪家善人又在施粥,饥不择食,凑上前去——显然不是第一次了。排了半天的队伍才渐渐靠近。那雄伟的前门,站了许多白衣白袍的年轻弟子。一个个面色冷峻,仔细地盘问登记着来人的信息资料,不符合的就给打发了,偶尔进去几个。柳逸辰心想,施个粥还需要这般的大费周章,虚张声势。这么一想,脑中供血顿时不足,身形晃了晃,霎时头脑竟然清明了一些——周围哪里像是前来讨粥的人?穿着光鲜亮丽不说,有的还被自家小童仆人陪着,自己这是到了发银子的善户之家了吗?虽然也有布衣,但是还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比较多,这到底是在做什么?难道现今这个世道,连有钱人也在跟穷人抢饭吃了吗?
      疑惑间,于是经不住的拍了拍前面的人,想打听打听。
      “那个,兄台……”哪知前面的人转过头。上下扫视了一眼柳逸辰,蹙着眉头又把头转回去了。柳逸辰这才发现前面的也是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自己倒是忘记自己如今的窘境了:身形漂浮,衣衫褴褛,面色蜡黄,两颊凹陷。连头上的簪子都是最后一次在烟雨轩当掉金簪顺手捡来插在头上的,也不值什么钱,一看就是下等人的东西。不过自己还是爱美之人,再落魄,每日醒来第一件事还是刮胡须,不管是在客栈馆子还是破庙路边,不管是用金刀银锉还是铁边瓦片。
      刻意又肆意的打量着前人的穿着打扮,报复似的使劲上下打量了一番,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把头偏向一边。
      就在这时,自己的肩膀也被身后之人拍了拍。“柳兄……”一个战战兢兢的,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柳逸辰一转身。呵,他当是谁呢?原来是文瑾文兄呀。文瑾是当初自己初入京城时结识的纨绔之一,也是带自己去烟雨轩的其中一人,当时他们几人之中,文瑾年龄最小,年16,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身形颀长,可是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是那种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宝贝疙瘩,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
      文瑾略略看了一下柳逸辰,说道“柳兄,如果不是你出声,我都没有认出来你。你这是在烟雨轩角色扮演。还没来得及换服饰就来神医府报名了?” 文瑾也有着对下层人的鄙视,但是却对上层人有着迷之自信。他不相信,两个月前初识的风光无限的世家公子会流落成乞丐一般的模样,只当他是在烟雨轩玩闹玩乐所致。
      “是呀,家里催的紧。仆人一通知到我,我就匆匆忙忙的来……来来报名了,”柳逸辰起初不知如何解释,后来索性将错就错,反正这傻瓜好忽悠的很。“不过文兄,我来的匆忙,倒是没有仔细打听,这神医府到底在招什么呀?为什么看起来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良莠不齐。难道是在招家丁?”
      文瑾看柳逸辰蒙在鼓里的模样,哈哈一笑解释道,“什么家丁呀?你以为我们这等身份会给人做家丁吗?当然是招学徒了。”柳逸辰说,“学徒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呀。”文瑾说“嗨,家里人望子成龙,无非是想让自己家的孩子到神医府镀镀金。”柳逸辰说“哦,这我倒不太明白了,神医府到底有何能耐能给世家大族的子弟们镀金?”文瑾说道,“你是从外边来的,自然不知道京城的事情,神医府可是京城的世家大族追捧的对象。论许愿的话,比烟雨轩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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