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天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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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麦考夫忆起了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是那个约定，那个“好的，谢谢”，那个他突发奇想的答复。
麦考夫揉揉眼睛，昨天的那个念头时突然冒出来的。虽然有些力竭，但这点程度对于他的脑子根本不算什么，之所以那么说，其实是想测试一下爱丽丝·巴顿。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游戏，很简单，如果她按自己预想的那样，那很可惜，一切如他所料，她的任务将走向失败，不过她也会获得额外一个不一样的机会；如果她反应平淡，那她就更没什么价值可言了。
诚然，爱丽丝的出现从客观上讲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麻烦，甚至可以说是有所添彩，尤其是伙食这一部分，他必须承认。
另外虽然她有任务在身，但是从这几日的相处与昨日的谈话来看，她很有分寸，主动权从来在自己这里。他愿意做出积极的判断：与此人相处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么讨厌，虽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其实他只是一直无法接受她所携带的那份任务罢了。
测试自己的情感？他们怎么想出来如此无用而又愚蠢的计划的？这对政府有什么用处，又或者对他们设法摆脱自己有什么用处吗？稍微有点头脑，或者毋宁说，清醒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无用功，因为他们再没有第二个拥有像他这颗大脑一样的人才了……
他真是感到无语。再危险不过的特工任务他都可以接受，但这一项，完全是浪费，效率低下。将爱丽丝·巴顿这样在普通人中已经足以脱颖而出的人才用在这一处……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行动，可派的也都是老一套的美丽的女士，执行的是老一套的方法，他虽厌恶，但与这次大材小用的行动相比，他宁愿选择前者。
爱丽丝·巴顿，有机会的话她完全可以得到为自己直接做事的机会。
想到这里，麦考夫为这一段一天中小小的走神划上了一个句号。终归还是要继续自己的小小计划。
就像对属下一样，对爱丽丝执行招募吧。麦考夫这样想着，走到了厨房岛台前，爱丽丝正在给自己的面包片上涂上一层厚厚的奶酪。
“早上好，麦考夫。”看到来人后，她说到。
“早上好，艾米莉。”麦考夫点点头，从一旁的托盘里也拿了一片面包，不过他先涂了点果酱。
“也来点奶油奶酪吧，我很喜欢，推荐。”爱丽丝将手中的抹刀递了过去。
麦考夫也没说什么，接过刀来在奶酪上刮了薄薄的一层。见状爱丽丝扑哧一笑，麦考夫瞅了她一眼，她便补充说道：
“没必要勉强自己。另外，看得出你很喜欢吃蔓越莓果酱。”说罢她就端起自己的那一份离开了，留下麦考夫一个人在原地愣了愣。
他有勉强自己吗？他不明白爱丽丝为什么要这么说。
麦考夫·福尔摩斯从来不勉强自己，他以为这很容易看出来。
就在岛台上简单吃完了早餐，收拾碗筷时正碰上同样用餐完毕的爱丽丝，于是麦考夫说到：“昨天是我莽撞了，今天恐怕不能如约和你一起出去跑步了。”
爱丽丝看起来并没有想到他会反悔，有些诧异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不，”麦考夫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我只是不想勉强自己。”
“嗯好的，如果你又改变主意的话，下午四点之前告诉我。”不顾麦考夫有些不耐的脸色，爱丽丝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见状麦考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照例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坐下。
他简单复盘了这几日以来与爱丽丝·巴顿的交往，明白自己之前做出的判断确实有点略失偏颇：爱丽丝·巴顿完成任务的手段不说多高明，但比前几位显然更富有智慧，而他最开始过于轻视这位客人。为什么她做的饭总是这么和自己胃口，为什么与自己相处时她总能把握住那恰到好处的分寸，她这是在利用自己的生理本能，她想借助本能调动自己的潜在情感。
……
想明白后，麦考夫就又放下了一点戒备。光凭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他现在信任爱丽丝作为自己的手下为自己做事，而非共事，她完全没必要生出进一步无谓的期盼。他做出的每一步重要判断都建立在权衡利弊的基础上，选择将情感权重降到最低并不是任何一种勉强或者故意压制，而是一种生来的本能。他，麦考夫·福尔摩斯，生来就是这样，在他体内所蕴含的自我保护的本能即是理智。爱丽丝·巴顿的第一步就是错误的。
当然，如果她愿意加入自己的团队，他愿意给予一定的指导，确保在之后其他任务上不会出错。而现在，还有最后一项小小的测验，在这之后，他就可以决定在让她明白任务已经失败之余，要不要再抛出一支橄榄枝。至于最终的结果，不论如何，都要请她离开自己的家。
决定已经做好，麦考夫为自己泡了一壶茶，静静度过了二十分钟后，起身去健身房找爱丽丝。
后者正在力量区试用并不多的几套哑铃组合，看到麦考夫进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麦考夫走到她面前——上次见她穿的是长袖长裤看不出来，这次也许是锻炼强度较大，换上了短裤背心，他才发现爱丽丝身上裸露的地方没有露出一处伤疤，有些奇怪，不过暂时无碍——他没犹豫，见爱丽丝也没戴耳机就直接说到：“十分钟后，我们需要谈一谈。”
爱丽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麦考夫看了一会，回道：“可以，你在客厅稍等一下。”将哑铃物归原位，拿起挂在旁边架子上的毛巾和外套便快步走了出去。麦考夫没有紧跟上去，他在房间里踱步走了一圈，依他这几天使用健身房的观察，巴顿今天没有优先使用以前惯用的器械，而是直接选择了力量区。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这里统共只有两个最基础的器械，而且他今天故意只等了二十分钟，她为什么不保持最先跑步的习惯呢？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料？
在客厅的谈话没什么特别的。麦考夫开门见山，爱丽丝表示接受，整个过程都十分平静。
“第二点，我希望你能够要求原组织转调关系。”麦考夫说。
“我任务失败，而你认可我的工作能力？”爱丽丝翘着二郎腿坐在麦考夫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随口调侃道。
“你很聪明，不需要我多解释。”
“那你一定明白我没有理由说不。”
“显然，同时你也应该明白，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说来听听，长官。”
“9月16日大英博物馆有大展开幕，七年筹备，亮点十足。其中一套《永乐大典》残卷我很感兴趣，15号晚上，到16号开展前，我要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来给我，再放回去。”
闻言，爱丽丝变得严肃起来。“一上来就是重头戏，我可以一试。不过——”她转而又换了一副逗趣的神情，“你会给我兜底吗？”
麦考夫一笑：“这个你自会自己衡量。”
谈话到此结束，没有吃午饭，爱丽丝就已经离开了麦考夫的别墅。面对着空荡荡的厨房，麦考夫选择为自己煎个牛排，他推断了爱丽丝烹饪的三种可能，最后在第二块牛排上成功复刻了那个味道。
很满意的一餐，很满意的一个上午。今天是9月10号，他为这位新人预留了充分的时间准备，接下来几天大可以期待一下她的表现。
之后的日程依旧照常，他保持了健身的习惯，不过这次有意降低了训练强度，昨天为了让自己表现更真实一些确实过火，今天还是赶紧回复一下好。
至于健身后的阅读时间与晚饭，不必多言。
入夜后，基于今日的松快心情，他为自己倒了两杯昨天刚开的酒，靠在躺椅上一边欣赏伦敦的夜景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政府中少了很多事，也许是他自己的错觉，也许真的是因为夏洛克，又或许是因为爱丽丝·巴顿的存在的缘故。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假期突然结束，本来也只是一小段调剂，他没那么贪多，况且他对某人仍尚存怀疑，想进一步观察一下她还会带来什么影响。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天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