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一年》黎小咘筱

6、误会 她男朋友

　　“下去吃早餐吧。”他开口破开这个奇怪气氛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许惗才长到167 ，在女生里算好的了，但在曜嘉洵面前还是略矮了些 。
　　许惗洗完漱，没去吃早餐又回了灵堂。她没胃口也没心情，进来时她没再哭，上完香。她坐在一边今天就出殡了，她想再多陪一会外婆 。
　　“阿婆，一一还没结婚呢，你怎么就离开了。 ”
　　之前，祁英念叨着想看着她结婚生子了再走，她那会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也不理解外婆说的“走”是什么意思。即使她选择了留在禾青读大学，但还是没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
　　她自言自语了很久，像小时候外婆给她讲故事一样。不过以前是外婆说一堆她听着 ，现在是她说着:“阿婆你能听到吗 ?”她说着带起哭腔 ，她又哭了:“一一，想你了。”
　　半响，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看手就知道是谁，接过。她擦了眼泪，她忍住情绪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哭。
　　“难受如果能释放就哭吧。”他说
　　见她没有再要哭的样子，他将一碗粥放她手里:“先吃了早餐，温的，暖胃。”
　　怕她不吃他提醒：“你还有低血糖不吃还会晕。”
　　许惗自然知道，她索然无味吃起来曜嘉洵去上香
　　……
　　天一亮，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许惗在角落里待着 曜嘉洵觉得她需要静静，便出去帮忙了。
　　近中午，柯宇信一家来了。柯宇信上完香，环视一周才看见许惗。
　　他走了过去担心的开口:“惗惗你还好吧?”他昨天听她舍友说了这件事，但他还要上课刚好今天周末，他才赶回来，和家人一起过来了。
　　许惗没开口，只是点头回应他问题 。
　　看着她憔悴又红着的眼 ，柯宇信上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祁奶奶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这一幕曜嘉洵和殷世蓉进来时，刚好看见，殷世蓉偷瞄了一眼儿子脸色。
　　曜嘉洵低下眼眸没摆出什么脸色，只是转开步伐朝许祥华夫妻俩方向去，殷世蓉跟了过去。
　　许惗情绪低落，没多在意，后面避开了他的手 说了句谢谢 。
　　柯宇信手才收回，找了椅子坐在她旁边 。

　　出殡的时候，许惗一言不发沉默着 ，泪已经干了。殷世蓉给她打着伞，祁英的遗像是由儿子温常拿着站在前面。温黎还是哭着 ，曜嘉洵给她打着伞扶着她，许祥华也有人打着伞，他时不时也帮着扶温黎安抚着情绪。
　　……
　　葬礼结束近傍晚， 客人都散了差不多了。柯宇信没跟着家里人离开 ，他坐在客厅里。
　　许惗和许父母在门外送着客人离开，殷世蓉一家自然也没离开那么快，殷世蓉陪在温黎身边，曜嘉洵帮忙收拾着东西，曜伯霖帮忙整理账本 。
　　等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就差收还椅子。
　　曜嘉洵回到客厅，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柯信宇。他默不作声将椅子收完拿出去 。
　　没一会他重新回到客厅 。
　　他和柯宇信年龄相近，但气场还是压住了柯宇信。
　　他坐下时，柯宇信紧张的往旁边空余位置移，他没见过曜嘉洵 。
　　曜嘉洵坐下后 ，他盯着面前墙上的日历沉默着。
　　这种气氛柯宇信打算起身离开，他屁股刚准备起。曜嘉洵开口了:“你是她男朋友？” 他声音低沉
　　而柯宇信声音相比他柔情多了，他没反应过来 ：“啊？”
　　“你和许惗什么关系?”他看向他
　　柯宇信被他眼神震慑到了明明没威胁力他还是感到害怕，不自觉磕巴:“惗惗？我和……和她……？”他确认到
　　叫惗惗?这么亲切。他不咸不淡:“嗯”
　　柯宇信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形态，他端正坐好清了清喉咙 ：“我和她我是…”他顿了顿，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堵在嘴边，音一转：“她男朋友。”
　　他说完其实是心虚的， 但好在曜嘉洵得到答案没说话 便起身离开了，没注意他，他松了一口气 。
　　曜嘉洵来到外面客人也送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至亲在聊着天。他走到父母身边，许惗也注意到他过来眼神不敢再乱看。
　　“阿洵来了，我们也准备回去了。”殷世蓉见他过来了和他招呼到。
　　温黎听他们要走挽留:“留下来吃饭。”
　　殷世蓉回:“有时间的，实在是老曜公司还有事。”
　　“是啊 ，公司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曜伯霖赔笑“实在不好意思 ！改天我请客吃饭。”
　　父母间客套，许惗也插不上什么话，她刚转视线没想到又落到他身上。
　　曜嘉洵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散发着阴气 ，看起来就心情不佳，察觉她目光他视线也放她身上。
　　许惗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快速移走视线 。
　　他们离开时，虽然没了当年他离开时，她哭得撕心裂肺，但还是有点空落 。
　　回到家里，柯宇信还没走。许父留他下来吃了饭，他没拒绝。饭桌上他和许父，温常几个大老爷们小酌眼睛却偷偷瞟看过好几眼许惗。
　　许惗没胃口简简单单吃了几口，便想离桌了。温黎一直给她夹菜，不想父母担心 ，她还是扒拉着吃 ，等温黎吃饱了她才和温黎离座 。
　　回房间梳洗完已经快十点多，她躺回床上打开了手机，舍友和朋友们各种安慰的消息弹出。她一个一个回复，让她们安心 。关了手机她闭上眼 ，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她多希望是梦 。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一一 是妈妈。”
　　她睁开眼：“进来吧。”语落，她坐了起来
　　温黎还是一如既往给她端来了热牛奶
　　她笑了笑：“妈妈我都多大了”从小到大只要她在家，温黎晚上都给她准备一杯热牛奶。
　　温黎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许惗立马凑过来抱住她，温黎揉了揉她脑袋：“多大都是妈妈的孩子。”
　　看着温黎日益增多的白发，许惗鼻子一酸，和小时候一样和她撒娇：“我很幸运成为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