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恶毒小师妹》乌乌山善

23、第 23 章

　　最终苏知幻还是收下了仙漱丹，并认真对凌空道了谢。

　　“有些不对。”

　　凌空挑眉：“有何不对？”

　　总觉着有几分不对劲，苏知幻仔细想了想，她捧着沉木匣，一脸真诚又带些困惑道：“你当时又不在场，是如何知晓我当时英勇无畏、毫无退意的矫健身姿？”

　　“……”
　　凌空面不改色地挪开眼神。

　　“我知道了！”苏知幻的情绪激动起来，道：“莫非……在众人面前我本就是果敢决绝之姿？！”

　　傻孩子，凌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说得对。”

　　……………

　　时间转瞬即至，眨眼间便到了梧寒秘境现世的日子。

　　出发前，南掌门特传令于众弟子，召集各大仙门于无梁殿前的广场上集结。

　　“欸！顾容！顾大师姐！”凌空出声，隔空叫住迎面走来之人。
　　她握紧双手，笑得一脸灿烂，眼尖手快地拦住顾容身前去路，“你选左手还是右手？”

　　顾容抬眸，目光淡淡停在少年神采飞扬的面上。凌空站在曦光中，眉眼间更添几分灵动，她双手握成拳横于身前，似是在期待顾容的回应。

　　顾容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下移，随后划落至她递来的一双素手上，洁白柔软，美若柔荑。

　　少年瘦削的指尖在晨光的照耀下竟衬得微微透明，顾容看着，目光虽淡，却也不可置否地凝了凝，随即冷声开口：“让开。”

　　“这样啊……”凌空歪了歪头，略带苦恼地认真思索片刻后，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道：“你不会两个都想要罢？贪心可不太好，想要看两只手的话可只能选我了。”

　　顾容不语，她姿态矜贵地抬步绕开凌空，继续朝前走。
　　漆黑的乌发垂散下，同她的雪衣交织，似不染尘埃的美玉。

　　凌空却不依不饶缠在她左右，软磨兼硬泡道：“我的顾大师姐，你就选一个嘛。”
　　“你也不想我一直缠着你罢？就选一个罢，就一个。”

　　顾容脚步微顿，她眉间似隐有薄霜，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疏离，道：“我说，让开。”

　　“顾容，我是真觉着你眼神不好。”见她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凌空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

　　“你挡住我的路了。”顾容平静地看着凌空，她的嗓音冷淡，如山间清泉般淌过心扉。

　　“好好好。”凌空啧啧称奇，她退开一步，仔细打量着顾容，带着几分惋惜道：“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摆在面前，你竟能恨下心来错过不牵？你可想好，过这村可再没这店了？”

　　“……”
　　众人扶额，实在无言以对凌空的这份孤芳自赏。

　　“……十分狠得下心。”
　　顾容袖中垂着的食指微微蜷缩，她目不斜视地继续朝前走着，只眼角余光轻轻扫过凌空纤长葱白的手指。

　　“无趣。”她不配合，凌空也失了兴致。她张开右手，掌中躺着的正是那枚青色的碧雾果，散发着淡淡的碧青光泽：“喏，接着。肖裳锦给你的谢礼，用来炼丹的。”

　　见顾容依旧无动于衷，凌空耸了耸肩，她收了脸上挂着的笑，腕间一转，碧雾果在空中划过一抹流利的青色弧线，随后稳稳落入顾容怀中。

　　“真是个无情大师姐呢。”
　　凌空捂着胸口，一副万分心寒的神色。

　　先前她说顾容不解风情，简直是木石心肠的话，倒真一点没错。

　　“多谢转达。”顾容掌心一凉，接住碧雾果后，她微微侧身，径直越过凌空，随后端端正正地回到苍诀大师姐的领队位置，似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苍诀弟子整齐的队伍中，顾容神色阴晴不定，她垂下纤长的鸦睫，遮去眼中寒意。

　　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她忽地抬头，对上一道古怪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光。

　　不知想到了什么，肖裳锦的唇角忽地露出一抹莫测的弧度，她轻笑一声。

　　青竹峰性情素来冷淡的大师姐，倒是对她们云顶峰的这位凌师妹格外照顾。

　　顾容淡淡地收回视线，是她的错，让肖裳锦有了敢扰至凌空身前的胆子。

　　另一边，凌空一直在盯着顾容的背影。

　　“我觉得……顾师姐应当不是不想理你。”苏知幻不知何时来的凌空身旁，方才两人的对话都悉数落入她的耳中，她低声道。

　　“哦？是么？”凌空移开目光，她轻嗤一声，眉眼间掠过一点凉意，弯了弯嘴角，道：“可我倒觉得，她懒得理睬我，才最是有意思的。”

　　因凌空少宗主的身份，苍诀宗弟子明面上无一不对她恭敬有加。

　　可人心中总藏着诸多嫉妒与不甘。

　　天赋、身份、资源，皆是天赐，凭何她凌空生来便什么都有？也正因此，凌空若有半点瑕疵，都会被他人一一放大，背后免不了奚落与冷眼。

　　唯有顾容，表里如一。

　　不论何时何地，她对凌空皆是冷淡如初，未曾有半分温热。若有一日顾容脾性大改，凌空定要怀疑她被人换了壳。

　　可凌空这神色实在是不像是接受的模样，黑沉沉似积了片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知幻觉得心好累，她一时竟有些不敢开口。

　　分明前些日子，顾师姐与凌师妹的关系已大有改善。可如今却又不知为何，回到了从前那般冷淡的境地。

　　苏知幻愁着一张小脸，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空的脸色，苦思冥想地斟酌着每一个字眼：“那日我见乌桕长老时，似还有一人正同她交流，可待我再一眨眼，又只剩她一人，或许是我看错了也未可知……”

　　“碧雾果已转送到她手中，不论那人是谁，都同我无关。”
　　凌空心道，苏知幻能看错，她可不会。

　　那日洞府中，凌空明显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明显能感受到第四人的气息，隐匿而强大，修为远在她之上，凌空无法直接辨别其身份。不过结合乌桕单独让顾容留下的举动，以及今日顾容堪称变脸级的冷淡态度，连苏知幻也能觉出几分不对劲。

　　——师徒俩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古板无趣。

　　广场之上，万千台阶层层铺叠，直通无梁殿前，气势恢宏非凡。

　　南掌门站于高处，他扬手一挥，灵力破空冲天而起，凝作无数玉牌虚影。下一瞬，磅礴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回荡不绝。

　　“此次入梧寒秘境弟子，所得皆归己，不必上交仙门。但唯一需求，便是要先结生死状。”

　　话罢，玉牌从横中散来，纷纷飞落至各弟子手中。

　　凌空伸手，熟悉的玉牌乖巧地回至她手中。

　　她往里注入灵力，下一瞬，玉牌上浮现浮现一行字——“凌空”。

　　生死契成立。

　　凌空挑眉，这玉牌看着眼熟，不正是净梵山那会儿的嘛。

　　看来仙门早有预谋，净梵山那会儿便打算让各宗弟子立下生死状。梧寒秘境中生死各凭天命，如此便同仙门半点干系也没有。

　　“……哈，凌师妹，好巧。”

　　“你们离苍诀宗远些才是巧。”凌空收了玉牌，她略带嫌弃地拂了拂肩，还顺道白了眼身侧之人。

　　姬慕昀：“……”

　　不得不说，凌空这语气这神色，竟让他在恍惚间看到了顾容的姿态。

　　不过确实是十分凑巧，此次玄镜雪明宫与苍诀所分配的队伍站位相邻。

　　凌空一想起上次玄镜雪明宫操纵飞舟不利，才导致两舟相撞的事，便对姬慕昀没了半分耐心，毕竟谁会乐意同麻烦精打交道？

　　姬慕昀这次实在是冤，他本想在入秘境前同凌空好好交个底，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她与南恒宗的破事给牵连进去。哪晓得，这一来便撞上了凌空的霉头。
　　“顾师姐的脾性阴晴不定，我们外宗的人都有所耳闻。凌师妹，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师姐素来宽仁待人，乃云端之姿。”凌空脸上的散漫瞬间被敛去，她的眼神骤然一冷：“外宗哪些个道听途说的东西，也配对我师姐说三道四？”

　　姬慕昀急忙点头：“对对对，顾师姐好善乐施，乃是苍诀——不，乃是仙门翘楚！我心亦仰之！”

　　凌空听罢勃然大怒：“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仰慕她？！”

　　“对对对。”姬慕昀的心很累：“顾师姐有凌师妹这般的仰慕者，便是足矣。”

　　凌空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笑话！我怎会仰慕她？！”

　　“……”
　　玄镜雪明宫的飞舟就停在后方不远处，姬慕昀二话不说便转身上了飞舟。

　　早听凌空劝才好，他是真该离苍诀宗远些。

　　南掌门的话也已说完，他从无梁殿高处缓步走下，在同凌空擦肩而过的一瞬，他停下脚步，“凌后辈，此行凶险，莫要失本心。”

　　凌空回了一个笑：“南掌门遇化神突破瓶颈，若是能随我们这些后辈一同入梧寒秘境，说不准还能有所突破。”

　　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不过可惜了。”

　　南掌门面色不变，眼底却已被她气得发胀，好一个明阴暗阳的凌空！

　　他为冲击大乘期，早已耗尽诸多心血，奈何修为始终徘徊不前。
　　若非境界相差悬殊，他早已强行压制修为，闯入梧寒秘境。凌空此言，无异于在他心间扎针，偏生南掌门还不好在众目睽睽下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