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十年星笺》小沐屋

6、第六章 当音乐响起时，我懂你的有苦难言 傅沐筱，谢

　　“我和你的距离一眼无法看清”傅沐筱把手伸进兜里，来回摩挲着钢笔帽。
　　“那些回忆很清晰谁都不能否定”苏宣姌的心跳也随着从傅沐筱嘴里吐出的音节，逐渐加快，眼里泛起涟漪，愣愣地看着傅沐筱。
　　“我承认这是心跳的证明这次… 换走向你”换我走向你时，傅沐筱声音变小，转头看向苏宣姌的位置，刚好撞上苏宣姌复杂的眼神，手里的钢笔握的更紧了些。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决定”
　　“这不是恶作剧你是我最难解的一道题”随着伴奏的渐小，傅沐筱微微仰头，眼眶周围略有湿润。
　　当天晚上傅沐筱拿起那支钢笔在已经泛黄的日记本上写道：心里总有两个声音，一个说就这样当个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一个却说你怎么甘心只做朋友。争来争去最后两败俱伤，最后一次表达隐晦的爱意，也算给不甘心的傅沐筱一个交代，从此刻后，只愿你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哎呦！小傅唱的可以啊！一下氛围都升华了，快，下一个谁来？”周野又在另一边吆喝着。
　　傅沐筱对大家笑了笑，就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回了苏宣姌的旁边“唱的还可以吧？”傅沐筱率先开了口。
　　“挺好的啊！傅研究员，当真深藏不露啊！”苏宣姌收起刚刚心里不明所以的感觉，笑声开朗地回复。
　　“姌姌，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矛盾，但既然又重逢了，我们还算的上好朋友吧？”傅沐筱轻吐一口气，也迎着笑伸出左手。
　　“真心实意的那种！”傅沐筱又强调了一次。
　　“当然！”苏宣姌犹豫了一瞬，伸手握住了傅沐筱的半掌“那就好！”傅沐筱松开手，看向篝火堆旁站着唱歌的新人，唱的是rap场子又炸了起来。
　　苏宣姌还没从刚刚那首歌和发生的事情中走出来，盯着傅沐筱的侧脸出身“我长得这么好看吗？让你你入迷？”傅沐筱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开玩笑的说道。
　　“又来！其实，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和周野的。”苏宣姌每次都知道傅沐筱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也每次对这种方式很受用。
　　“我们？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羡慕我家庭破碎？还是羡慕他爱而不得？”傅沐筱转回头看向苏宣姌有些忧郁的神情。
　　“哎呀，你别闹！说真的呢～”苏宣姌微微皱了皱眉，伸手轻拍了下傅沐筱的胳膊。
　　“好啦好啦，不闹了！怎么突然这么伤感？”傅沐筱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变回了往常的稳重。
　　“就是觉得，你们对自己热爱的东西很明确，而且还会坚持为之努力。”苏宣姌低下了头，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冒昧的问一下，是因为辞职吗？”傅沐筱温柔的问道。苏宣姌微微的点了点头，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既然是好朋友，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傅沐筱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戳到苏宣姌的藏匿起来的脆弱。
　　过了半晌，傅沐筱都以为苏宣姌并不想说时，苏宣姌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有些哽咽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太感性了吧～，不太适合当记者。”
　　“怎么会呢？”苏宣姌的声音顺着傅沐筱的耳朵钻进心里阵阵作痛，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苏宣姌，眼里不由的充满心疼。
　　“去年，我主动接了一个关于……福利院公益的采访。本想着，本想着，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宣传这种善举”去年的九月中旬，那是苏宣姌入职媒体的第二年，她变得越来越迷茫……直到遇到了这个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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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一个关于福利院公益的采访，有谁想接？”王主任手里拿着相关资料询问着，但良久都没有人回应。
　　“我知道上个采访大家很累，周末还想休息，但……”还没等王主任为难的说完“主任我想试试！”苏宣姌坐在工位上举起手，眼里闪着星星般的明亮。
　　这周刚刚结束关于某小区火灾导致两人死亡的报道事件，除了日常工作许多人都是强着时间去报道，连轴转好几天。快到周末了，这件报道也刚结束，大家对于这种不具备太多时效性的采访，并不想耽误自己的休息时间。
　　“好，那就交给小姌了，你来下我办公室。”王主任看有人自告奋勇地接了这个采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王主任速来是个老好人，虽然能力不可小觑但性格吗，总是太懦弱了些。
　　“给，这是这个采访的相关项目，你看一下。我打电话问问摄影部的小张能不能跟你一起去。”苏宣姌跟着王主任进了办公室，接过一个文件夹大概翻看了一下。
　　“喂，小张啊！你周六有没有时间啊？”“对，跟小姌去跟个福利院的采访。”
　　“没时间啊？家里有事啊？那行吧，好嘞！”
　　王主任挂掉电话一脸为难“小张说他周日家里有事，但他们组其他人我记得好像都有任务，我看看能不能帮你问到人吧！”
　　“主任，没人我就自己去吧！也不是什么重活儿。”苏宣姌刚刚翻看了相关介绍，非常感兴趣。
　　“你自己去行吗？”王主任又有点开心又有点担忧。
　　“小问题，王主任，你放心！”苏宣姌乐观的笑着。
　　“好，我跟你说下这个项目。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这是个公益性项目。这个项目主要是通过捐赠物资和志愿者定期探访，去改善了孩子们了生活和学习状况。所以去采下负责人和福利院的院长孩子们。”苏宣姌在一旁听的认真，偶尔点点头。
　　“你今晚先给我出个策划案、采访稿什么的，这是院长和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没问题的话看能不能约在明天，最晚周一上班前整理完视频和报道给我审查。”
　　“好的，王主任” “嗯，辛苦了，小姌！”话毕，苏宣姌就拿着文件夹和联系方式走了出去，林知夏一点都没从她的脸上看出沮丧，甚至看出了一点小雀跃。
　　“你不累啊？别人不想做的活，你倒是抢着做。”林知夏比苏宣姌早入职三年，今年29岁，不能说她对工作不积极吧。但长期在这种“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工作环境待久了，总是染上了一些“惯性”。
　　“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苏宣姌依旧是那副让人看着很是心情愉悦的表情。
　　“行吧，有热情的小猫。一会儿吃什么啊？”林知夏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
　　“你先回吧！我想把这个策划案写完再回去。”苏宣姌和林知夏相反，倒是把电脑又打来了。
　　“行吧～，我这种有班味的牛马，不跟你奋斗啦！那我先走了啊！”林知夏拎起包准备要走。
　　两人互道了再见，苏宣姌就投入到工作中。这种自己想做的，和逼着去做的工作是不一样的，前者让自己很有动力，后者很有……。最近苏宣姌总是困在一个误区，可能是现在的工作环境跟自己入职想的不一样，这样循规蹈矩的工作，总是消磨了一些当初的斗志和热情，觉得自己并没有创造什么价值。
　　策划案很快就通过了，回家时已经很晚了，但苏宣姌并不觉得累并为此乐此不疲。在单位时，就已经联系过负责人和福利院，负责人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进行采访，但她准备上午就去福利院踩点拍些空境并采访下院长和小朋友们。
　　苏宣姌带着从单位借的相机，状态饱满的早早来到福利院，可进了福利院后她的笑容渐渐消失。
　　苏宣姌看到福利院依旧破破烂烂的设备，孩子穿着并不合身的旧衣服，教室里捐赠的文具也少之又少，心想着这全然不像是被捐赠巨资的福利院该有的情况。她之前也有做一些小型公益项目，即使那个项目筹备的钱只是项目所说数目的一半，但她去看的时候，情况比这好太多了。
　　苏宣姌去找到福利院的院长，看着院长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姐姐，你是来做什么的啊？”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苏宣姌的腿旁。
　　“我，我是来拍摄的啊，拍最近有好心人给你们送来的……”苏宣姌蹲下平视小女孩的眼睛，可当看着小女孩眼中的不明所以和失望，她说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
　　“姐姐，可是我们这里用的东西都是几年前就这样了啊，并没有人来换新的的～”小女孩指着教室里老师开了半天没打开的多媒体。
　　突然来了一位老师捂住小女孩的嘴，笑着说“苏记者，你别听小孩瞎说，你看，我们这里还是……改善不少了的。”老师看着四周，可能出去心虚声音越来越小，苏宣姌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增长。
　　下午负责人姗姗来迟，苏宣姌在教室架好设备。
　　“请问贵公司是出于怎样的初心为这家福利院捐赠物资的呢？”苏宣姌整理好今天上午过于感性的情绪，让自己尽量处在客观公正的状态下进行这次采访。
　　“我们啊，就是觉得这帮孩子很可怜啊！想着能为孩子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哎！虽然我们是个大公司，但组织这场捐赠，我们还是有很多困难的。”我看是你们想刷新社会形象，冷静！苏宣姌！
　　“那贵司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些什么困难呢？”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三七二十一来。
　　“首先啊！就是资金这里，苏记者你不知道，我们可是把公司周转的资金都提出来了……我们公司有个老总是不同意的，是我们陈总抵着非常大的压力才推动这场公益的……终于在一周前把这些物资啊、资金啊投入到孩子们的生活！”
　　“那我来时，并没有看到福利院换上新的设备，孩子们说她们的衣服也穿了很多年，您说一周前就已经投入物资，方便问下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投入到福利院的呢？”苏宣姌听着对方说着道貌岸然的话，逐渐压住心中的怒火。
　　“啊，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啊！都是下面的人安排的，你知道的我们这笔资金实在太难得了，所以我们陈总要求下面的员工务必要谨慎，可能，可能……”负责人好像有些心虚，眼神闪烁，想着昨天给的采访内容并没有这些啊！
　　“所以物资是……被私吞了？”苏宣姌看着负责人逐渐慌张的表情和孩子们怯生生的目光，想起他们的处境，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记者，你在说什么？”负责人显然慌张了起来。
　　“难道不是你们私吞的物资资金，并没有把物资投入福利院吗？既然最开始就不打算帮助这群孩子，那为什么又要给他们希望呢？”最后由负责人气愤离席，苏宣姌有些奇怪的离开为结局。
　　晚上回到家中，看着剪完的视频和稿件犹豫着要不要发给王主任，可突然想起最后院长牵起自己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的话“苏记者，你别太生气，我们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无非想通过公益去提高他们的声誉，却也舍不得出钱。最开始我们也是气愤的，后来想想他们不过是走走过场，也不能带来什么坏的影响，就算了。”
　　就算了吗？苏宣姌在心中质问自己“但他们不该拿这些孩子当翘板！”这是苏宣姌离开时最后和院长说的话。
　　苏宣姌已经无心院长说的“你这样和他们公开对着干，不会对你有影响吗？”把稿件发了出去，一头栽进被窝里安抚着自己“报道是要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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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沐筱看着苏宣姌面无表情强装释怀的样子，眼中泛起了不忍“然后结果呢？”
　　苏宣姌撞上傅沐筱的目光，心中一颤“结果你也看见了，稿件被拒了，我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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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件刚发过去不久王主任就给她打开了电话“小姌，我刚想给电话，我收到了福利院公益负责人的投诉，恕我不能通过你的稿件。”
　　“为什么？主任……”苏宣姌把在福利院见到的事大概和王主任复述了一遍。
　　“……小姌，你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到采访的，你忘了吗？要客观啊！”还没等苏宣姌再次反驳，电话那边就又传来了声音“小姌，你太让我失望了！”就是这一句话，把苏宣姌这段时间没有价值感的情绪一击即中。
　　王主任还要说些什么时，发现对面说一句“对不起，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其实苏宣姌已经知道了王主任接下来的话，无非就是让她收敛脾气，去跟主办方负责人道歉。
　　可她做不到，第二天王主任上班就在桌子上看见了苏宣姌的辞职信，工位上的东西也早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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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还是我爸妈说让我出来走走，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苏宣姌讲到这时，露出了讲述这个话题唯一的一丝笑意，但傅沐筱看清了那不是开心的笑容，是一丝苦笑。
　　“现在每到一个地方，会去写一些稿件拍一些照片取投稿，确实解决了我之前的洗衣服迷茫。但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做的到底对不对？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这行？傅燃，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苏宣姌的情绪终于绷不住的爆发出来，泪水顺着她顺畅的脸颊滴在她环抱住双腿的手臂上。
　　傅沐筱慌张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苏宣姌，顺势打断了她自嘲的话“我懂！你做的是对的，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职业，但我也知道新闻要公正客观的，你做的一点都没错，错的是那些像从中得利的人。”苏宣姌擦掉脸上存留的泪水，趴在手臂上歪头看着傅沐筱，眼中还蓄着泪水，似乎再问：真的吗？
　　“真的！你确实因为感性影响了你的工作，可你感性是因为善良啊！商量有什么错？或许你只是不适合那些规规矩矩的束缚，可这不代表你是另类，可能你更适合比较自由的形式，就像现在这样，你并不是不适合这个职业的。”傅沐筱眼神真挚地传送着自己的拙见。
　　苏宣姌又把头埋进手臂里，片刻发出了声音“谢谢你！”其实过了这么久，她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些，无论是自己的闺蜜林知夏还是她的父母，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也怕收到否定的责怪，她不更需要无意义的同情，还好，他们都给了自己空间去消化。
　　但至于今天为什么跟傅沐筱说了这件事，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再过四天她们可能就不会再见了？或许是因为熟悉又久违的依赖和信任？或许是看见了她身上对天文的热爱触动了自己久久绷着摇摇欲坠的弦？苏宣姌想可能都有吧！
　　“我也要谢谢你！苏宣姌，其实一直没跟你说，我喜欢天文的初心就是因为你的那句话。”傅沐筱低头捡起一颗石子。
　　苏宣姌再一次抬头看向傅沐筱，感受到有些疑惑又灼热的目光，傅沐筱终于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对，就是你当年说的关于星星的那句话，从那以后我开始看关于天文的书籍，我发现它真的很有趣！就这样坚持了这么多年。”
　　傅沐筱眼睛闪着光的盯着苏宣姌的眼睛“我也迷茫过失去初心，是周野提出星屿露营的想法，分享着我的热爱，我才再一次找到了最开始的感觉。”傅沐筱的眼神又坚定了一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俩能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带给我这片星空。”
　　“所以啊！谁都有迷茫的时候，找不到意义就不要找啦！不要气馁，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在当下做的事情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和初心。”苏宣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变化着，傅沐筱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苏宣姌，苏宣姌又何尝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可靠的傅沐筱呢？
　　围坐在这个篝火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周野那边举着手机闪光灯挥舞着，有人正在中央唱着一首歌——《仰望星空》。
　　“我相信有一根线把梦想与现实相连”随着闪光灯的挥舞与高潮的来临，不知是谁跟唱了起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唱，合唱的声音响彻山谷之间，回声也愈发清晰。
　　“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傅沐筱率先起身打开闪光灯，神手去拉苏宣姌，两人一起加入到这场盛大的关于梦想的、缘分的合唱中去……
　　〈我从此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张开双臂和你一起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当看到你湿漉漉的眼神，心脏就像被手攥紧一样阵阵钝痛，你怎么会是另类呢？”——傅沐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