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赌神

5、羁绊

　　五 羁绊

　　“颜，别趴我身上。”翊拨开抚在自己脸上的手。
　　“…哦…”颜像只小猫一般，将身子缩了回来。
　　翊站起身，把手伸到背后，枪从腰间拔除。
　　砰！
　　碎玻璃溅在草丛中。
　　“呵，被发现了。”窗外露出半个身影，左半脸的皮肤狰狞地皱在一起，好象被火烧过，“很惊讶吧，我还活着。”人影从窗口跃入，手中拿着长枪，光气势就充满杀气。
　　颜站起身躲到翊的背后。
　　“蹲下！”
　　护着颜的手被枪击下的碎片扎伤，血虫子沿着指缝爬上颜的背心。
　　长枪对着房间疯狂地扫射，破碎声夹杂着狂犬的咆哮刺痛耳膜。
　　手背上的血虫子痛苦地扭曲。
　　无法握枪。
　　枪声停止，碎片还在掉落。
　　“好了，游戏结束了。”
　　猛然抬头，黑洞般的枪口指在眉心！！
　　“去死吧！温尚翊！！”
　　“等一下！！”枪口被颜紧紧抓住，“不许你杀翊！！”
　　“笨蛋。”狂犬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颜，“你以为，这样能阻止我吗？真是个笨女人。”
　　“我…我替翊死，好吗？”
　　“你这笨蛋！说什么梦话！？”翊抓住颜的手臂，“你给我到一边去！！”
　　狂犬惊讶地盯着颜坚定的眼神，“…哈哈……瞧啊，瞧啊！你的手还在抖呢！很怕死吗？！”
　　掐在枪上的指骨惨白。
　　“你让开呀！！笨蛋！！！”翊流着血的手使劲扯着颜的肩膀。
　　“好啊，就这样吧。”伤疤紧紧地皱在一起。
　　砰！！
　　好熟悉的场景，几天前的哪个傍晚，阴暗的仓库，同样是一个女子为自己挡枪，同样是这样微笑地看着自己，脸颊两边，同样有清晰的泪水。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将结束。
　　可它又一次在面前回放。
　　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做？！
　　为什么都要这么傻！？全都是笨蛋！！
　　“怎么了，温尚翊，就这样放弃吗？让我看看你往日的风光呀！”狂犬用脚踢弄着颜的尸体。
　　“把脚拿开。”
　　“哦？你说什么？”狂犬低笑。
　　砰！！
　　“既然听不到，还要耳朵干嘛。”
　　“混蛋。”捂着耳朵上的血窟窿，低吟道，“玩真的了？”
　　小刀擦腿而过。
　　“你忘记我们C部是干什么的？”
　　“卑鄙。”翊挣扎着站起身。
　　心伤又被撕开，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痛的了。
　　“记住，你在我脸上留下的，我会加倍奉还！！”
　　砰！！
　　“咳…啊——”
　　那枪没有击中狂犬，刀刃腾起扭转，捅进翊的肩膀。
　　我太弱了？根本无力还手……
　　“你在想什么呢！”狂犬不满地盯着倒在地上的翊，“不堪一击的弱者没有生存的意义！！”
　　“咳……”狂犬的手掐住了翊的脖子。
　　“原来实力只有这些！！哈哈哈哈……”
　　枪，就在旁边……
　　砰！！
　　……
　　喉咙干涩，躺在地上，没力气了。
　　“她门的死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陈信宏他们也不会落此下场……都是你自己的错！最该死的是你！！咳……哈哈哈哈……”
　　砰！！
　　房间里只有翊一人的呼吸，呼吸着血的味道。

　　“那疯狗去找翊报酬了。”
　　“走吧，进去看看。”阿信把手插进裤袋，朝小屋走去，“如果他连狂犬都赢不了，那就不配当副部长。”
　　“他好象很有信心的样子。”晏快步跟上去。

　　轻推开虚掩的门。
　　翊躺在地上。
　　阿信看着他的伤口，皱起眉头：“不知是我们小看狂犬了，还是…你根本不配当A部副部长！！”
　　“是后者吧。”
　　“好吧，反正我们都是叛徒了，无所谓级别之分。”
　　“你姐…她怎样了？”石头扯开话题。
　　“死了。”
　　……
　　五个人在房中，都没有说话。
　　“…狂犬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姐和颜都不会死，或许我活下来就是个错…”
　　啪！！
　　晏一拳挥在翊的脸上！
　　“如果你不好好活着，她们为你挡枪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当时就一枪毙了你！！”晏紧握双拳怒视着跌坐在地上的翊。
　　“原本，你们完成任务，就可以等钱进帐，现在弄成这样，很恨我吧？”
　　“混蛋！你还没醒吗？！”晏抓住翊的衣领，“留条命去报仇吧！”
　　“报仇？报了仇，她们会活过来吗？”
　　“你！今天真该让你清醒一下了！！”
　　啪！！
　　翊靠在墙上，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够了，他想死就成全他吧。”阿信站起身朝翊走过来。
　　“阿信！你疯啦！？”谚明拉住阿信拔枪的手。
　　“放开！”
　　枪口顶在翊的额头。
　　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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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枪啊，部长大人，犹豫什么呢！”翊睁开眼看着阿信。
　　“哼…疯子。”阿信收回枪走出房间。
　　翊靠着墙，低下头。
　　就在阿信举枪的那一瞬间，才明白，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无法面对黑洞般的枪口，我还想活下去……
　　为她们报仇！

　　（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