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脚下有人家》纤腰

3、 山脚采蘑菇 挖野菜

　　青草地像一层厚厚的没有边际的绿毯子，兄妹两人背上背着大大的竹背篓，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竹棍子，用来支撑他们上山。
　　背篓里面有挖野菜的工具，从家里带了一些鸡蛋饼和烤芋头出发，饿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水壶里装满了烧好的水，渴了也可以喝。
　　山就在他们房子后面，从后院再往前走，经过竹林慢慢往上，竹林里面有很多新长出来的竹笋，等回来的时候再采。
　　他们决定就在山脚范围里面挖野菜，两个小孩去山上走太远了也不安全，山脚处和竹林连接，潺潺山泉水流淌下来变成一道蜿蜿蜒蜒的小溪，他们把竹篮子放到溪边水草繁茂的地方，在里面放了一些青草碎屑包裹的碎米，碎面，和骨头渣渣，运气好的话会有一些小鱼小虾小螃蟹钻进来，明天过来瞧瞧。
　　放好后他们开始慢慢在草丛中寻找可以吃的野菜，一片淡红色的蕨菜映入眼帘，田兰一喜，立马蹲下身来，小心将那一丛蕨菜一根根摘下，珍惜地放在竹篓子里。
　　这种野蕨菜做泡菜非常好吃，酸辣爽口，不论是中午炒菜吃还是早上作下粥的凉拌菜都十分好吃。田竹也挖了好几颗荠菜，可以让祖母切碎了包荠菜饺子吃，还可以煮鸡蛋汤。
　　还发现一片长的茂盛的野芹菜，这种野菜可以炒腊肉吃，他们家里过年的腊肉还没吃完，正好可以摘了回去一起炒着吃，等回去的时候再挖些小竹笋，不管是炒雪菜肉丝还是炒腊肉都很好吃。
　　他们一边专心寻找地上的野菜，一遍默想着这些野菜可以做哪些菜来吃，不知不觉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还不忘采一些野草给家里新来的野兔子吃，羊茅和短柄草在这里随处可见，他们索性挖了一大把。
　　山脚下也生长了许多枝繁叶茂的大树，很多大树年月得有好几百年了，兄妹两人合臂抱都抱不住。
　　许多树木脚下长着白色的野生蘑菇。兄妹两认识的有羊肚菇，杨树菇，茶树菇，还有下过雨后随处可见的木耳，地衣……两人低头忙忙碌碌采摘着眼睛捕捉到的这些可以吃的美味，蘑菇在手掌下的触感嫩生生的，很有弹性，在采摘之前提前轻轻拍一拍蘑菇盖找个招呼，然后再整个将它们摘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摘蘑菇很令人沉迷，不知不觉间，兄妹两个背后的竹篓子都装的要满满当当的了，还有一些空间，两个人慢慢往回走，因为竹林离家里很近，田兰先背着自己的竹篓子回家放好，再拿着空竹篓子回到竹林里摘竹笋。
　　田竹把地上新鲜的小竹笋一个个挖了放好在一边，等妹妹回来一起挖，速度就加快了，不一会儿就挖了大大小小许多竹笋，两个人满载而归。
　　回家便向祖母炫耀今日大大的收获，看着祖母脸上欣慰的笑容感到内心十分骄傲满足，同祖母一起讲这些野菜整理好，一小部分用来这几天做菜用，其他多的一一分类整理好，到时候去走户那里换取家里需要的其他物件或食物。
　　如今家里地窖存了五坛子酸菜，六七坛子辣椒酱，十五六瓶米酒，三大缸大米，五包面粉，晒干的玉米棒子，腌制好的腊肉，熏鸡，火腿肠也还剩一些。
　　经过自己和老伴两人的努力，把儿子拉扯大了，如今儿子也娶妻生子，生的娃娃也这么大了，黄老婆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值了。
　　年轻时候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老了会有这样的生活，家里居然一年到头还有粮食剩。
　　这一切又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呢，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才五十多，视力耳力都很好，就是这记性，老是时断时续的，她只记得年少时候村里还有饿死人的情况，大家连饭都没得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里出现了走户，他们带回来了种子，播种方法，村子里的人一家一家的都慢慢开始有吃的有喝的，后来……她就记不清了，眼角有些湿润，人老了，就爱回忆从前。
　　孙子孙女说今天想吃腊肉了，是了，今天老头子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小家伙都在外面卖力干活，大人种地插秧，小孩挖野菜采蘑菇，中午是该吃点好的补补。
　　招呼上孙子孙女，三人慢慢走下地窖，黄老婆拿出一段腊肉，两根腊肠，让孙子孙女一人拿一个小酸菜坛子，一人拿一小坛泡辣椒上去。
　　今天中午吃些什么呢？用新鲜的蕨菜加老坛辣椒老坛酸菜清炒，酸辣味出来之后，再放点肉沫，拌在一起，盖在饭上。
　　腊肠切段，放在大米上蒸煮，加一点猪油，一点点盐，等米饭熟了腊肠甜咸香味就会渗透到每一粒米粉中。
　　腊肉用今天新鲜挖的小竹笋清炒着吃，加上切成长段的葱，拍碎的蒜，和晒好的干辣椒。
　　踩来的蘑菇清炒一份再煮一碗蘑菇肉片汤，要搞这么多菜，时间还要蛮久，田兰田竹闻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一边流口水一边吃今天早上出门前带的还没吃完的鸡蛋饼。
　　田兰还特意舀了一勺辣椒酱抹在饼子上面，这样吃起来更加咸辣香，更加解馋。
　　两个人就着香味和辣椒，三下五除二，把手上的鸡蛋饼吃的又快又干净。然后两人提着他们两的专属小桶去后院子的井里打了一桶水把手洗了，在把家里的鸡和鸭喂一下。
　　顺便看看今天的鸡蛋有没有好，一般两三天淘一次鸡蛋，果然鸡窝里面又有几枚温热的鸡蛋，这次轮到田竹来掏，他动作麻利，飞快掏好揣怀里飞速跑回家。
　　祖父他们也从田里回来了，兄妹两人贴心地为长辈打水给他们洗手，清理干净后，祖母也已经把菜准备好了，三菜一汤加上腊肉饭，浓烈的腊肉香味在小房子里蔓延。
　　田兰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她盛了一大碗饭，先给祖母，再盛一碗给祖父，最后盛了一碗给自己。
　　田竹也先帮父母盛了，最后再盛给自己。
　　腊肠和猪油的香咸味混合均匀，融在每一粒米饭里，滑溜溜的。野蕨菜吃起来香辣爽口，脆脆的很解腻。嫩竹笋炒腊肉，加上里面的干辣椒超级下饭，蘑菇汤加了一点胡椒粉，喝起来有蘑菇的香气，正是这个时节独有的美味。
　　这一餐饭全家人吃的意犹未尽，春天新鲜现采的吃起来就是香！
　　下午兄妹两打扫家里了卫生，把碗筷收拾洗干净，然后把家里的衣服也都洗了，放到太阳下面晒。
　　然后给家里的鸡和鸭子准备一点吃的东西，再把院子里它们拍的粪便扫了收集起来，用来给家里的菜地施肥。
　　最后把今天收获的一大把野菜喂给野兔子们吃，这些兔子嘴巴吃的一刻不停，看起来模样非常可爱，就是拉的屎太臭了。
　　大人们都去田里了，农忙时节，为了好的收成，大家都齐心协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田兰额角出了细细的汗，她用衣角扇了扇风，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很渴，中午的腊肉她吃了很多，有些咸了。
　　她打上满满一壶热水，放在火上烧，看着被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洗的干干净净的碗筷，还有整洁干净的院子，心里成就感满满。
　　风从窗户吹进来，阳光照进她的眼睛，她眯了眯眼睛，心情舒畅地哼起了歌。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时间随着阳光之下慢慢移动影子一样，太阳渐渐西斜，夜幕慢慢降临，桃花村的一户户人家开始点亮灯，开始吃晚餐，也有比较贫苦的人家，晚上不吃饭了，煤油灯也舍不得点。
　　田兰家今天晚上吃的比较清淡，煮了一大锅蘑菇汤面，其实就是中午剩下的蘑菇汤，又加了一些蘑菇，然后再放了一些面条进去。
　　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吃完之后，听着外面的虫鸣，闻着枕头下面荞麦壳的香味，渐渐入睡。
　　田兰睡得迷迷糊糊中间，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方盒子里面传来一声声滴滴滴的声音，那壳子就在她枕边振动。
　　她想把这个奇怪的盒子扔出去，不要扰了她的清梦，但是梦中的她熟练地滑了一下，那奇怪盒子便没有声音了。
　　她皱了皱眉，用力挥了挥手，梦就消散了，她总算满意，继续陷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