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好消息坏消息 “娘,我不 ...
-
“娘,我不喜欢沈琮了,让爹去退了这门婚事吧,沈伯伯也会同意的。沈伯伯一向不喜欢我与沈琮过多来往,要不是我……”
阮母掩着阮宝珍的嘴打断,“你什么,你嫁给沈琮是他的福分,你沈伯伯怎么会不喜欢”
莫说沈琮,天潢贵胄她家女儿也是嫁得。
“或许沈伯伯就是因为疼我才不愿意将我嫁给沈琮呢?”阮宝珍眼神一转看向阮父。
沈父是个离不开酒的,一年有大半的时间流连在京都的阮家酒楼。长此以往,与只管着这一家酒楼的阮父结下一番不浅的交情。
年轻时他倒也是京都有名的才俊,一朝承袭官位便好似换了一个人。嗜酒如命,对家长里短,子女亲缘不闻不问。
他对沈琮只有少到几乎可怜的父子之情,甚至比不上他在好友女儿身上倾注的感情,虽然后者也不多。
原著中沈母的去世换来了沈琮的出生,而沈母发丧不过一月有余,沈父便再娶了现在的妻子-周氏嫡女。
丝毫不顾大雍丧期三月的风俗。
坊间也因此多了许多传言,包括但不限于沈琮克母,沈父与新妇早有勾搭,沈母九泉之下不得安息等等不堪入耳之言。
阮父中年觅得一知己好友,连带着对他的孩子也爱屋及乌,“不会的,元元,沈琮是个好孩子,你沈伯伯也不是传闻的那样。”
“沈琮这孩子性子是闷了点,但以为父的眼光看,是能成大事的人。”
阮母话中带刺:“那又如何,你当他是你亲儿子,沈正华还不同意呢,偏心眼还偏到沈家去。”
“放宽心放宽心,元元若当真不喜欢了,为父立马同你沈伯伯说,绝不糊弄”阮父握着阮母的手慢条斯理的安抚。
“元元好好休息,爹和娘晚点再来看你”说罢,阮父略显强硬的拉着阮母出了小院。
这中间,却是丝毫不容阮宝珍插上一句。
刚出小院,阮母挣脱了手:“怎么,听不得我说你那至交好友的坏话,谁重要你分得清?”
“芙娘,元元是一时情绪,我这是怕她贸然行动,反而最后伤了自己的心。再者说沈琮……”阮父细声细语的解释。
阮母做事雷厉风行,打骂起来毫不掩人耳目。打骂声和讨饶声一应一和,渐听渐远。
阮宝珍支着身子仔细的听,父亲对沈琮好似有种天然的喜爱。
只是声音越来越低,阮宝珍复又躺下。
……
她真的不困,但一睁眼外面已经天黑,窗户半开着,蛙鸣不甚清晰。
她的院子应当靠近一片水池,水汽被凉风一并送入房中,空气湿漉漉的。阮宝珍眯着眼睛感受,一时分不清在梦境还是现实,不由自主的想着原著剧情。
那该死的剧情只有她死前的寥寥几章,剩下就如同大纲般只有节点,细节全无。
结局还怕阮宝珍看不见似的,标红加粗的“无一人存活”五个大字。
?请问呢?
“退婚?”
“嗯……嗯?”阮宝珍下意识应了一声,水滴划过眼窝,带来肉麻的颤栗。
眼前黑了一片,一丝天光也无。
窒息感来的突然而剧烈,掐着她脖子的手毫不留情,她不由自主的蹬了起来,张嘴想解释些什么。
另一只手覆了上来,轻易的捂住她的口鼻,致使她在不能言一句,呜呜咽咽不成调子。
淡香从掌心传出,土壤的厚重味道携带着竹叶的野香。
是沈琮。
“沈…”空气被不断挤压,阮宝珍艰难的蹦出一个字,意识慢慢飘远。
……
“退婚?”
“不退不退,我怎么舍得和沈哥哥退婚呢?”阮宝珍抚着脖子屏息,死前的窒息感她还历历在目。
坏消息:她刚刚被他掐死了。
好消息:这破剧情好像可以回档重开。
依旧是一片黑暗,依旧是熟悉的两个字,这次她要换个死法。呸,说法。
“不退不退,我怎么舍得和沈哥哥退婚呢?”阮宝珍抚着脖子屏息,死前的窒息感她还历历在目。
她的眼睛被人遮住了,是一片丝绸,质地丝滑。阮宝珍抬手想扯下它。
沈琮拉过她的手轻而易举的按在床榻上,“别动,暗点是为了你好”
“好…”阮宝珍捏着嗓子语调一转,百转千回能叫人酥了骨头“沈哥哥为我好,我心里喜欢的很,那便全听你的”
阮宝珍舒了一口气,爱咋咋,别来“脖子鲨”就行。
沈琮拧眉,禁锢着阮宝珍的手慢慢游弋到脖颈之间,白玉似的皮肤,稍重点力气便能留下红痕,真脆弱啊,“你该死的。”
半湿的掌心贴着燥热的躯体,掠过的地方烧似的难受。
“沈哥哥…我听不懂”大掌愈发收紧,肉麻的感觉愈发强烈,又来?!她赶忙唤道。
“闭嘴”
脖颈上的力骤然一松,透过方帕仍能感受到面前有一团黑影,一动不动。
阮宝珍蓄力顺着感觉去抓,只抓到一团流动的空气,但她知道,他刚刚就站在那儿同她讲话。
眼前不再是一片重重的黑暗,即使盖了帕子,也能让人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天光。
“沈哥哥,你还在吗?”阮宝珍只考虑了一秒。
她的衣襟内里放着一个很小的铃铛,不大,但足够唤醒双儿。
再来一次,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摇铃。
不过今晚不亏,剧情这不就改变了嘛。
“听了些许传闻,倒错怪了妹妹。”语调平缓,却让人听出几分嗔怪,好似真真伤了心。
装货。阮宝珍暗戳戳的打上标签。
来不及回答就陷入昏迷。
一小节迷药成分高达百分之八十的香蜡,岐黄之术的小把戏。
“有点意思。”沈琮拿走了铃铛,身形诡谲,遮眼的功夫便出现在阮府外的围墙。
……
阮宝珍这一觉睡的很好,或许该说晕的很好,无梦无虑,比来到这儿的第一夜舒适。
醒来时双儿焦急的表情近在咫尺,床帘上吊着的穗子随着双儿的摇动起起伏伏。
“醒了醒了……别摇了,再摇你就要把你的手赔给我啦。”阮宝珍无奈的抬起胳膊,双儿的力气不小。
“小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双儿嗔怪地说“再晚一步,双儿我呀又要去叫大夫,到时候还要去请老爷夫人,夫人可一眼就能看出小姐装睡与否。”
“好啦好啦,昨夜是睡的好了些,我可没有装睡,今天是真的睡的好,夜里都没做梦。”阮宝珍摆了摆手,讨饶似的说。
“双儿,昨夜院里可有些不一样的动静?”沈琮这么大个人,如何避开巡视的小厮,
“小姐这么说,是有一件事。”双儿顿了一下接着说“院里的小厮换了一批”
这事说了可大可小,若不是小姐问,她还真不一定会说。
“好,你先下去吧,巳时再替我梳妆”言下之意不去朝食。
瞧着阮宝珍托着腮默默沉思,双儿脚步轻悄的退出了房间。
阮宝珍思索着下床拉上了窗户,她记得昨夜睡前窗户还关着,半夜醒时却明显感觉到凉意,这时一看,果真是半开半掩的。
窗沿连带着墙上沾了一连串蜡烛燃烧殆尽的泪水,阮宝珍捻起半滴,凑近了闻才有一股不甚明显的药草味,不发苦,让人
想起甘甜的汁水,靠近便会被捕获住的甜香味。
只是这么半滴,凑的太近去吸,阮宝珍觉得一阵恍惚,好似大梦一场又要睡去。
剂量大的令人发指,这是想让她从此一睡不醒吗。神经……阮宝珍暗骂道。
她敢肯定昨夜就是沈琮,这蜡就是让她睡觉如晕倒般迅速的元凶。
这人私闯民宅连证据都不销毁,嚣张至极。阮宝珍拿了方帕使劲擦拭蜡痕,心里骂了沈琮八百遍不止。
方帕还是昨晚蒙在她眼睛上的那条,今早离奇的发现她握着它睡了半宿。带着体温,帕子温温凉凉的,材质很是舒适。
无论阮宝珍如何蹂躏发泄,也只有沾上一点灰白的蜡。柔软至极,一丝折痕都没有留下,如同昨夜某人。
……
双儿敲了两下门快步走了进来,哀字眉一高一低,表情滑稽。
自家小姐魔怔似的拧着一个方帕,嘴里嘀嘀咕咕,离得近了能听到些字眼,沈家少爷的名字轻易就能听出来,莫不是爱而不得,由爱转恨了,双儿猜测着忘了原本要说些什么。
“宝珍妹妹怎么不在床上歇着,我以为要瞧见个气咽声丝,摇摇欲坠的模样”来人话里含笑,声音清脆,不待下人通报便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
“小姐,双儿正要讲呢,沈二小姐来了。”双儿附着阮宝珍的耳朵,语速极快。
黛眉檀口,面若桃花,不缀而红,恰到好处,来人正是原著女主—沈轻轻。
这话本里女主和配角却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这具身体与沈轻轻自幼相识,若十分便有八分的情谊与信任。
“你怎么来啦,我听爹说你不是被禁足了吗……因为陆遥光”差点忘了这位同在异乡为异客的原著男主,阮宝珍悄声在沈轻轻耳畔说道。
来人进屋的一刻,剧本便缓缓显现几行字。
原来她生病的这段时日,也正好是沈轻轻筹谋随陆遥光远走江湖,却被沈母发现,盛怒之下将其禁足的时间点。
原来...剧本可以这么走??也就是说,只要跟紧主角,她就会先人一步得到讯息。
“想来便来了”…“怎么,突然不喜欢沈琮了?连带着我这个沈家二妹妹也不喜了?”沈轻轻凑到阮宝珍的跟前,打趣的看着她。
沈二小姐从小好强,凡事只要自己好奇便要争个名堂。外人面前如名字般轻声细语,知书达理,对自己人说话却毫不掩饰嘴毒的本性。
“你又叫他沈琮,下次见到沈哥哥我定要狠狠告你一状”阮宝珍举起拳头,状似恶狠狠的威胁。
“你多叫点哥哥便是,替我补回来。”
“下次见到陆遥光也请你握起拳头狠狠的敲打他一番。”沈轻轻前一秒还眯着眼笑嘻嘻的抬杠,下一秒泄气似的拉着阮宝珍的手,头一低,扎进她的怀抱。
好半晌,“陆遥光走了,我找不到他。”沈轻轻的声音闷在怀抱里,像呜咽的小猫。
“你会找到他的”
“真的吗”
“当然”阮宝珍真挚的语气安慰了沈清清不安躁动的心情。
“我还没和他说我心悦他,他不能就这么消失”说的娇蛮却直白有力。
阮宝珍握着沈轻轻的手,郑重的说“他最终会知道。”然后你们会有一段幸福的时光。
“可是他不喜欢我,他是个木头,好一个没眼色的男郎。”沈轻轻的情绪骤然有了好转,骂着话锋一转“这是?哪来的帕子,眼熟的紧。”无任何花纹,右下角的竹叶透着淡淡的绿色。
“兄长的”沈轻轻几乎肯定的说着,一错不错的看着阮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