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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能喜欢影刀,讨厌影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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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越来越热,钟屿做任务时总是被脖子里流出的汗干扰。
“烦死了。”他用力用手擦了擦脖子,往身边人身上一抹。
“哎!”这人不满地大叫,“我的哥,很脏诶!”
“所以才往你身上抹。”
钟屿踢了踢脚边的雾块,示意旁边人收集起来。
“衣服染上绿液本来就该扔了,回去去我那拿套新的,不亏你。”
荷义立马喜笑颜开,毕竟钟屿衣品好是整个大队里的共识。他将雾块装进提前备好的方箱里,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他们现在位于苏城的郊区,准备开车在天黑之前赶回中心,正好研究研究新的雾块。
“好好……没呢还在路上……来得及来得及……钟哥开的车。”路上荷义接了个电话,钟屿在一旁专心开车。
荷义放下电话:“老周让咱们拐弯去接个人。”
“谁。”钟屿问。
“好像是上头派过来的新人,叫…楚宴。”
钟屿应下,荷义在车内投屏上传了目的地,二人随即转弯出发。
这个叫楚宴的新人似乎脸面很大,两个人到达目的地后下车转了一圈,发现了零个人。
“人呢?”钟屿皱着眉问。
“不知道。”荷义同样懵圈,“我打电话问问老周。”
电话还没出现对上线的嘟嘟声,二人就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拆迁建筑内传来一阵嘈杂。
稀稀索索哗哗啦啦稀稀索索哗哗啦啦……
咚咚锵锵咪咪嘛嘛咚咚锵锵咪咪嘛嘛……
什么声音?
二人由“上头派来的人”这一强大的身份情不自禁联想到斗争大场面。
钟屿脸色一沉,手扶向腰间准备随时抽出□□。荷义默默跟在后面,扔出迷你监视器探测前方情况。
钟屿正步步逼近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时,突然听到身后的荷义笑出了声。
他一脸困惑地扭头,发现对方正盯着监视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钟屿探头过去,脸上紧张严肃的表情马上变成了不解和无语。
那个疑似叫楚宴的上头派来的高级制雾师,此刻正蹲在地上用关乎制雾师性命的翎球逗猫,并且似乎乐此不疲眉眼弯弯地用不知道哪学来语言企图和猫对话。
钟屿沉默地站着,荷义企图控制监视器更近一步,结果画面突然黑了下来。
?
“怎么回事?”荷义吓了一跳。
“被发现了。”钟屿抽出还放在腰间的手,快速朝建筑物里走去。
两人进去时楚宴已经好好地站起来了,只不过怀里还抱着那只猫,笑着看向两人。
“终于来了。”
钟屿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叫楚宴,总部派我来支援你们,我的职务是影刀。”
“我是荷义,科策,欢迎欢迎。”
……
楚宴看向钟屿:“这位?”
“钟屿,蚀月。”
楚宴冲他挑了挑眉,似乎不理解又或是不满他的敷衍。
钟屿无言,转身就走。荷义不解地带上楚宴跟上。
三人上车后一路直奔中心,荷义总感觉有一股微妙的尴尬。可他钟哥不说话,新来的楚宴也不语。二人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开车撸猫世界里。
钟屿开车技术很好,到总部时天还蒙蒙亮。
荷义刚进大门就看见了站在广场上的周启华。
“呦,”荷义没忍住开腔,“老周都多久没出来接客了。”
楚宴笑眯眯地点头:“我已经八年没见过老周了,胖了不上。”
荷义打趣道:“这小中年人整天也不训练也不出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总部坐着观察指挥分析,不胖才怪。”
钟屿闻言突然扭头:“八年?你参加过总部维纳斯救援活动?”
楚宴不明所以得点点头。
“那你认识钟磬吗。”钟屿在后视镜里和楚宴对视。
荷义顺着钟哥的视线朝楚宴看去,对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车里弥漫开来的只有沉寂和他钟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焦躁的眼神。
半分钟过去。
“没事,”钟屿缓缓停了车,“影刀,好好干。”
下车后楚宴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老周似乎非常激动,不停地拍打车楚宴的后背。
钟屿简略地打了个招呼,随即领着荷义去实验室准备检验一下今天的雾块。
实验室里,雾块被整齐排列在电子板上,荷义在一旁处理数据,控制电子板精准判断分解信息。
“钟哥,刚才是……”荷义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
钟屿看起来已经脱离了那种焦躁地状态,像平常一样冷静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些事。”
见对方不想深入,荷义识趣地点了点了头。
“你去我房间挑身衣服,把你身上的换下来给我。”钟屿说道,“这次的雾块成分有点不一样,我想研究研究绿液。”
“行。”荷义收起手上的装备,起身去了实验楼后的宿舍楼。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收尾今天的训练工作,宿舍楼的人不是很多。
荷义像往常一样走进电梯,正准备刷卡进六楼,却发现六楼刷卡记录上多了一个ID。
六楼是苏城部队中心的三级部员宿舍,在这里居住的部员细数来不超过十个,荷义对他们的ID号早就烂熟于心,现在多了一个,只能是……
果然,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只小猫跑了进来。
跟在小猫屁股后面的是楚宴,他弯腰抓住小猫抱在怀里,抬头和荷义打了个招呼。
“你住哪个房间?”荷义问。
“118。”楚宴回答。
“我在111,钟哥在121。”荷义说。
楚宴笑着:“离得挺近的,以后可以有个照顾。”
“嗯,”荷义点点头,“我还有事,走了啊。”
楚宴看着荷义的背影,盯着他进了121。
电梯又响了一声,这次进来的是老周。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卡还不能刷六楼。”老周抱怨道,“我还专门去找谢妍借了一张,跑来跑去累死我了。”
楚宴没接他的话茬,而是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钟屿和荷义关系很好吗?”
老周不解地回答:“钟屿入队开始这两个人就组小分队了,算下来已经八年了,感情当然好。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楚宴笑笑,“只是好奇。”
钟屿在实验室等荷义时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半个小时了荷义还没回来。
他哪件衣服要换这么长时间?
钟屿停下手头的工作,给荷义发去了消息
“哪呢?”
荷义回复地很快:“马上就到。”
反正一会儿荷义回来还得再收拾一遍,不如趁现在休息下。
钟屿坐在实验室窗边的躺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中心外是正常的城区,此时此刻正如任何一个平常的白天一样,时间淡淡地流逝,人们一如既往。
如果钟屿此时此刻不坐在实验室里,不对着面前这堆只能看出成分的雾块绞尽脑汁,他一定也会认为苏城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市。
可现实就是,这个城市快垮了。自从大雾被在苏城郊区范围内检验出来时,全国的雾抗中心都开始人心惶惶。各地纷纷来电,愿意向苏城支援人力,可都被老周一口否决。
只有一个人来了,据说还是老周主动申请,就是楚宴。
他并非完全对这个人陌生,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他是钟磬的队友。
他在钟磬没有收到却寄到家里的那张救援活动集体照上面见过这个人,本来不该有印象的,可这人偏偏耀武扬威似的抓着自己的长刀站在最中间。
是影刀,那段时间他最讨厌的就是影刀。
收到照片的那个下午,钟屿坐在院子里盯着照片上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一直看,看到周启华进来他都没发现。
“钟屿。”周启华唤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孩,穿着白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比自己矮半个头。
“加入我们吧。”周启华说。
沉默许久,钟屿把照片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我学□□,我要当蚀月。”
周启华点头了,随即就马不停蹄地把钟屿带回基地。给他安排训练,安排进队,安排武器。
那个和周启华一起邀请自己进队的小男孩叫荷义,两人从此组成小队,如今已经八年。
钟屿一直闷着一股劲,只是八年时间,就一步一步从新队员练成了A队队长。
周启华总说他,让他找时间休息下。
可钟屿一闭上眼就看见大雾,看见光芒亮鞘,看见黑衣穿雾。
他知道,那是长刀的光,是影刀的身影。
不能喜欢影刀,讨厌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