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爱人》力青

2、第 2 章 “你身上有

　　人群中有了其他响声。
　　两人朝那处动静望去，原本围着公子的人群也散开了，人们在朝着土路点香。

　　在当地民俗认为，人们出门在外旅途中的安全，有个由路神掌管的说法，不管是趋吉避凶，还是图个好兆头，人们在出行前都会拜拜路神，以保佑自己出行顺利。
　　只不过这位领头的村长则更为谨慎，只要是路途中歇了脚，重新再出发都会再拜一拜。

　　女孩儿见着他们的架势，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熟练地拉着从晶灵，说了一句“要准备出发了”，一起低头做出一幅恭敬的模样。

　　只见领头的人，一边手持三柱香，往路上撒米盐，一边说着祷词：“路神老爷开金面，虎狼躲开恶鬼散。脚下生风走得稳，去时平安步步全！”
　　说完祷词后，他用鞋底狠狠地拍打了土路三下，象征着驱赶“拦路鬼”，才把鞋又穿好，举手示意祭拜结束。

　　从晶灵第一次见这架势，低头做出恭敬模样的时候，闻着祭香从空气中弥散过来的味道，心想，这也……太讲究了。然后她看了看旁人，都是一幅这很正常的模样。
　　她自己在现代出门都是说走就走的，连头都不带回一下。

　　但是入乡随俗，从晶灵低头的恭敬模样不比他人少，她会为适应新环境，根据约定俗成的规则，做出附和一致的行为。

　　祭拜完，陆续有人开始把包袱收拾背上。
　　从晶灵跟女孩儿两个人抱团等待着其他人，她俩早就准备完全了。

　　从晶灵带着女孩儿一起缩在人群的边缘，内心还在防范其他人，截止目前没人行动诡异，向他们东张西望或者朝她们靠近。

　　从晶灵一边分神留意戒备着，一边想着怎么能不动声色地向女孩儿打听其他信息，她察觉到女孩儿比较善谈，于是抛砖引玉道。
　　“可能是刚刚蹲久了腿有点麻，刚站一会儿就又想休息了。”

　　女孩儿果然回答了她想听的内容。
　　“没事儿！按照我们的脚程，如果顺利进城的话，还有两个多时辰我们就可以在汴京城里休息了！那时候日头还在！我也真的是好期待呀，如果不是我们需要恢复恢复状态准备进城，赶时间的话，我现在就已经知道城墙是什么样子的了！”

　　还有两个多时辰？进汴京城？
　　她这是来到了北宋？

　　从晶灵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一无所知的时代，多亏了现代开放的信息渠道和电视媒体，她不用那么担心露馅了。
　　她已经预想到，之后如果顺利离开未知的危险源，也就是说甩开大部队，自己独自在这里生活发展的话，甚至能利用现代知识的信息差，白手起家，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眼下她决定，先跟随大部队进城。

　　从晶灵现在不敢脱离人群，虽然与未知的危险同行，但因为凶手在原主独自一人才下手的情况，人群也同样成为了她的庇护。
　　而这里四处荒凉，除了大部队没再看到第二处有人烟的痕迹。

　　只要跟着大部队进了城，她知道汴京是北宋最繁华的城市，人口众多。
　　那时，利用现代的妆照技巧变个装，就会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谁也找不到她。

　　这支逃荒的队伍，虽然是急行队伍，但也是一道漫漫长路下来了。
　　所有人都适应了听从领头村长路程安排，累了定位置休息，歇脚完祭拜，再最后清理临时驻点垃圾，才最后出发的节奏。

　　有个对自己速度比较自信的汉子，边背着个包袱一只手收拾火堆、垃圾，一边还在不急不慢的又拿了块麸饼咬了起来。
　　这是他已经做惯了的。

　　直到他吞咽的时候噎了一下，面色开始沉重，觉得不对劲起来。
　　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一心两用才被噎到的，但他就因此开始跟领头的村长嚷嚷起来。

　　“我刚刚吃饭的时候噎住了！”
　　在从晶灵看来，一个大汉因为自己没专心吃饭，就开始找身上可能是担子最重、劳心最大的人，去求爱护的行为也太魔幻了。

　　没成想，事情发展超乎了从晶灵的预料。

　　这一声嚷嚷，就像一块砸向平静水面的石子。
　　不断有人也开始附和着说道。

　　“其实……我刚刚也噎住了，但没在意，结果你怎么也是？！”
　　“我！我我！我用来当筷子折的树枝也断了！我也想是不是自个儿挑的树枝太细了，所以才脆的，也没当回事儿！”

　　场面就此慌乱了起来。

　　村长穿着身朴素的长衫，眉间挤出了深深的纹路。
　　他向这几个人确认道：“你们把这些发生的时间跟我说说。”

　　“我收拾筷子的时候是……不到一刻钟之前！”
　　“我刚刚……收拾火堆顺便扒拉两口噎住的。”
　　“我也不到一刻钟前噎住的。”

　　村长神色开始变幻，一幅大事不好的表情，又拉着人开始一顿盘算。
　　最后决定好了，开始往外传消息，再多原地休整一会儿，他们先探探路，暂时不出发。

　　村长认为，吃饼时噎住了，筷子断了，都算做出行前发生了不吉利的事，是不祥之兆，应当中止继续出行。
　　原本心里稍有不平，焦急想尽快赶路的人，听着这话，现在也歇下了心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是老村长家从他爷爷就传下的规矩，也是因为这些种种规矩，村长才有把握千里迢迢的带大家逃灵荒，跑来汴京城求庇护。
　　听说汴京城有镇城的“活神”，他打听了好久的消息群确保这消息属实，眼见着村里剩余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们村都是一个姓氏的血缘族亲，不能砸在他手上，于是举众带着乡邻迁移，还敢在路上收报酬捡人。

　　但是问题不大，村长还想，至少没碎碗。
　　结果下一秒，“咔擦”一声，一个孩子扒拉包袱，不小心把吃饭事的碗掉地上了。

　　村长的脸这下彻底白了，豆大的汗水从头上冒。
　　他立马伸着脖子，去望刚刚派去探路的人，探路人出发没多久，前方又是长长的一条直路，照理来说，脚程再怎么快也能看到个人影。

　　但这远处的路面上，别说是人影，连个黑点都没有。

　　有人跟村长一样注意到了这个情况，鬼鬼祟祟地跑到旁边，在村长耳边说着小话。

　　“爹！ 爹！我知道是谁有问题，是那个从娘！”
　　这个男子深色慌张，惊恐到脸上的肉都控制不住打颤，但又极力的控制自己压低声音说话，导致他的语调也一顫一顫的。
　　“这些不祥都是从那个从娘回来后才开始的，她先前说是去如厕离开了我们，结果如厕哪需要那么久啊！”

　　村长看着他儿子，一边偷偷摸摸地往从晶灵的方向看，像是十分害怕。
　　明明是一个稍宽的体型，但是躲在他像一根杆子一样的身子后，似乎在绕着从娘一个比他体型小一半的女子走，不让从晶灵注意上他，能多看到他一眼的样子。

　　“你！你！”村长气急，血全部往脑袋上涌，但又把硬生生把话都往肚子里吞去了。
　　如果不是这事态太不对劲，更是要守避讳，不能与人发生争吵，他肯定把这混账小子骂的狗血淋头！

　　听他儿子说出来的话，他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从娘就是他们在半路碰上交了银子，捎带上队伍的人之一，这混账小子盯着那从娘可久了，说那从娘不仅人长得好看，包里……好像还有护符！

　　但这不行！谁会愿意将护符给交出来啊，那可是能护住性命的玩意儿，如果要下手，那可就是谋财害命的事儿！
　　他一直跟这混账小子说，不管怎样，现在他们已经是一路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易牵连到他们自己人。

　　结果这混账小子可能是看快到汴京了，今天上午又来打听他口风，说走远了……那不就行了？

　　是啊……走远了……那不就行了？他眼看着庇护就在眼前，当时就沉默着没再做声。
　　村长在从晶灵人看着没一点事，返回了驻点时也注意到了，虽然感觉痛失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但多一事儿也不如少一事儿。

　　结果啊！结果啊！！
　　还是出了大事儿！

　　村长马上行动了起来，不大声吆喝怕犯了忌讳，让大家口口小声相传：“开始戒备！”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与二位娘子还有刚刚那位公子说过，咱们就此别过，已经快到汴京了，之后就不一起走了，之后一路平安，后会有期。”

　　村长心里悔得要滴血，他在半路上收人二位娘子，想着不仅多了份收益，还能做随行的压路童女，虽然年级比起真正的孩童大了许多，但不是她们自己村子里的娃娃，而且还漂亮啊。反正是图个吉利，有总比没有好。
　　哪能想到头来坏就坏在这上，都怪那从娘坏事儿，乖乖把东西交给我儿不就完了！

　　而那位刚醒的公子……虽然看穿着华贵不凡，在照顾的时候趁机搜过身了，谁能料到是个穷鬼。
　　并且……并且那位公子十分诡异，他现在巴不得离他远点。

　　自从他中间醒过之后，村长只要靠近他，就心里觉得毛毛的。
　　村长对自己说，就当又积阴德了，然后心里才觉得妥帖了一点。

　　回头一看，他儿子还杵在他背后，村长白了他儿子一眼，这混账从小干了些捣蛋的事儿总是这样，怕被爷爷打，往他身后一缩。
　　他看着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儿子，他儿子……还是个孩子啊。

　　结果这小子下一句说出的话，被村长的魂都吓飞了。
　　只看见他儿子瑟缩成了一团，惊魂不定的抱着头，说道：“爹……我刚刚……我刚刚好像还把路边荒地上的野坟……我看见那里有几张黄纸，就不知怎么的，没控制住自己，把坟给扒了……”

　　村长顺着他儿子的视线看向他扒了坟的手，他的手上沾满了湿土、但指甲缝里都是纸灰、上面还溅了干透的血迹。

　　这时，村长从背后感到了一股戳着脊梁的冷气，从尾椎骨往上窜。

　　*

　　另一边，从晶灵得知了暂停出发的传话后，心想着能多休息休息也好。

　　不过她也没闲着，跟女孩儿聊天，打听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们两个都是已经在世上无依无靠无亲人的孤女，都是一样的年纪，于是在半路上碰着一起去汴京逃荒，正巧遇到了这个举村逃亡的队伍，想着为了安全，他们看起来人也不错，于是交了银子，搭了便路，一路平平安安的走到了这。

　　女孩儿说着这话的时候，有一句让从晶灵比较在意：“虽然我们给了银子还总是我俩走最后头，但是一直安安全全的。”

　　安全吗？从晶灵心里疑惑道。

　　因为话说到这时，几位男子抬着个人来了。
　　从晶灵心里戒备着，看到被抬过来的人，是那位在路边晕倒的公子，明明从晶灵才见过他睁着眼的样子，现下不知道怎么又晕过去了。

　　“村长说了，咱们就此别过，已经快到汴京，之后咱就不一起走了，祝你们一路平安，后会有期。”
　　几个人把丰神俊朗的男子往地上一撂，看似嘴上说着吉祥话，实则火急火燎的，像她在电视上看过，碰到了什么鬼怪想着迅速摆脱以防缠身的速度，立马拔腿就跑。

　　从晶灵还感受到一股视线，她扭头看去，是有个大汉在远处伸个眼睛看向她。
　　但一发现从晶灵看过去，那个大汉立马像见了鬼一样，也缩着头跑了。

　　从晶灵一直望着，直到那个大汉鬼鬼祟祟回了次头，他们两隔空对视上，那男的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大叫了一声。
　　一旁的人都听见响动，都转头看向他。

　　从晶灵眨了眨眼。
　　凶手会是他吗？
　　因为把原身看做一个必死的人，结果她好端端回来了，所以面对从晶灵，做出超乎常人的反应和疑神疑鬼。

　　她觉得好笑，做坏事的时候不怕，事后知道后怕了？

　　从晶灵站起来，朝那位大汉走去，慢慢逼近，决定先收收她一来到这，就看到惊恐场面样子的利息，装着样子吓吓他，让他同样感受一下恐惧的感觉。
　　而且他还杀害了原主。

　　但没成想，大汉被惊吓的程度超乎她的预料。

　　大汉注意到她的动向，一开始低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朝另一个方向移动，只是慌乱的步子暴露了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直到他又一次回了头，与从晶灵再一次对视上，一下子脚就崴了摔倒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似乎是已经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极限，他开始不管不顾的手脚并用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奔跑。

　　从晶灵没走几步，当地人的行为都太谨慎，使她的潜意识一直亮着红灯，警告着她自己在没明白情况前不要离开人群，所以停下了脚步。
　　但是那个大汉还在跑，仿佛背后有看不见的洪水猛兽在追击。

　　他跑得飞快，村长伸手拉住他，被他大力挣脱开。村长想跟着追上去，却被同伴抱住了脚步。

　　然后他跑得更快了，穿过了所有大部队，远离了人群好远，直到突然他趔趄了一下。

　　所有在关注着他动静的人，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他的头颅像被一只无形的断头台猛地斩下了一样，跟身体分割开，滚落在地，流出一大摊鲜血，身体还在惯性反应里往前迈了一步，才倒在血泊上。

　　没有风吹过，但是背后开始被一股寒意笼罩，让从晶灵感到头皮发麻。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两张放在包袱里的黄纸。

　　从晶灵现在周围都是人，而人群开始慌乱，这让她没有轻举妄动。
　　她默默的使劲夹好了包裹，回到人群尾部的边缘，和女孩儿与那位被撂在地上还闭着眼的男子汇合。

　　“你刚刚看到了吗？”从晶灵向女孩儿问道。
　　女孩儿六神无主的慌乱说道：“灵难……是灵难……鬼来了！都已经快到了，怎么还是遇上了！明明这一路都那么顺利，果然……果然逃灵荒没那么容易！”

　　逃灵荒，逃的是灵难，也就是鬼。
　　这果然不是逃饥荒的队伍。

　　从晶灵告诉自己要冷静。
　　那个男的就是一个不冷静下场的前车之鉴。

　　她很清楚自己能感受得到太阳的温度，麸饼的味道，也听得到自己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从晶灵是活人。

　　但一个活人只是走了几步，就让那个心虚的大汉马不停蹄、拉也拉不住地跑向了自己的死亡之路。

　　她深呼吸后观察了几秒，人群里开始有人翻包裹，有的拖鞋翻鞋垫子，掏出一些东西握在手里，或者捂住心口。

　　看着别人虽然恐慌，但是还在想办法应对的行为。
　　从晶灵推测出，遇到灵难，看来不是只有死亡这一个选项。

　　此时，女孩儿拽了拽从晶灵的袖口，让从晶灵拿主意：“那……这位公子怎么办，我们两个别管他，一起跑？”
　　从晶灵的脚边，那位公子静静的躺着，像一幅安静的美人图。

　　这时肯定是活命更重要。
　　但是，从晶灵闭上了眼睛一秒。

　　等睁开眼，她迅速地蹲下，试图摇醒这名男子。

　　如果她是原身，从小活在恐惧的环境里，内心已经麻木，她可能也会选择先不管别人，让自己更有时间跑远点，更有机会活下来。

　　但她是从晶灵。
　　她是在一个社会稳定的国家，活了二十年的从晶灵。
　　来到这个世界，才不到一个小时的从晶灵。

　　她无法摒弃自己的良心。

　　大部队里还没有人领头跑动、做大动作，去打这个头响，其他人也没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心神不宁的僵在原地，怕做出额外的动作犯了避讳。

　　这么多人，但是场面安静的只能听到她大力摇晃男子，产生的衣物捻揉声。

　　从晶灵大力地摇动了男子几下，见男子还闭着眼，便腾出一只手，打算直接去掐他的人中。

　　她不知道是在说服女孩儿，还是在跟自己讲：“还没出现第二例，可能只是路过的，毕竟倒在那么远的地方。可能还有点时间，先看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如果他真的一点反应没有，我们也尽力了。”

　　家人一直告诉她，要与人为善，从晶灵也从小保持了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顺手帮忙的习惯。

　　眼下，她也只是做一些顺手的事。

　　女孩儿心里有焦急，但也觉得直接把人抛弃在这不好，要不然不会让从娘拿主意了。
　　因为女孩儿还是第二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他那么好看，就这么没人管就死了多可惜。
　　在她心里，第一个这么好看的人是从娘。

　　然后，女孩儿看到，在从娘把手伸到这位公子的鼻间后，公子猛地一只手伸出，攥住了从娘的手腕。
　　女孩儿也终于近距离看到了男子醒后的模样。

　　比起好看的五官，最乍眼的是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一只瞳孔是诡异到透心寒的蓝，一只瞳孔是发不出芽的土地才能有的浅棕。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这是鬼才能有的眼睛！

　　怪不得！
　　怪不得原本这位公子待遇本来还不错，晕倒在路边被捡后可能是村长想赚一笔，一直有人看好生顾着。
　　结果醒过后就直接被他们往这一撂，连块隔土铺地的布都没给。

　　女孩儿倒吸一口凉气，头发都炸毛了。
　　但她还记得现在是特殊时刻，捂住自己的嘴没让自己叫出来，小步挪了两步，走到从晶灵身后。

　　男子的动作突然而又迅猛，让从晶灵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到手腕被一股巨力攥住。
　　这股力量大到手骨仿佛都要被碾碎，发出咔嚓声。

　　从晶灵也注意到了那一双乍眼的异眸。
　　在这一刻，两个人攥着手腕，目光对视。

　　她没觉得这双异眸有什么特殊的，在现代，美瞳的花色里甚至还有 hellokitty 可以选。

　　但是，从晶灵的心脏还是砰砰急跳，即使是深呼吸现在也没用了，甚至还有些喘不上气。

　　因为，现在攥着她手的这名男子，即使现在睁开了眼睛，从晶灵先前试图掐人中放在他鼻间的手指，也迟迟没感受到呼吸的气流感。
　　而且这只手也冰冷异常，她感觉到两个人皮肤相接的地方，没有正常肤质的柔软感。
　　这明明是一只手，但她的手腕像是被一块冷藏过的铁质手铐，以最小的档位，机械的禁锢住。

　　从晶灵呼吸已经乱了，但还是强行镇静地说道：“刚刚有人突然把头给跑掉了，看你还晕在这，想着把你叫醒，免于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失去姓名。”

　　男子躺在地上，听完之后面色没有一丝变化，还是一幅淡淡的、没有生气、不在乎一切的表情。
　　把着她手腕的力度也没有增减。

　　又过了几个呼吸，男子像是才发觉到他自己旁边有个人，抓的手腕不是空气一般，有了反应。

　　但他说出的话，让从晶灵全身一寒，脑袋一片空白。

　　“你身上有死人的气息。”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