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音》眼下雪

2、第 2 章 泡沫破裂后

　　“什么样的声音？它说了什么？”
　　医生的话从水杯碰撞里弹射出来，像霓虹灯光闪烁着劣质香烟的味道，塔剌大口呼吸，力求氧气快速揉进血液里，氧气粗暴地灌入肺部，如同小儿吹破泡沫，失望里只见天空没有太阳，剩下虚无的光照着头顶发烫

　　“怎么回事！为什么？”
　　塔剌突然笑起来，声带破损了一般，嘶哑的要命

　　“我不知道…也许是地核是块石头转圈，你就在转！我也是……那个东西它不停绕圈，对！它在这里转！在我的耳朵这里…”

　　医生不耐烦的打断他，用温和的语气说：“深呼吸，不要紧张，所以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吗？有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呢？”

　　“呼！”塔剌根据医生的指示，着急忙慌地做着深呼吸，氧气猛灌了进来，塔剌感觉头有点发晕，在他眼中深蓝色点缀着金，波光粼粼越过头顶，医生的脸逐渐扭曲，泛着水的无情

　　“好……好……我感觉到了，有好多泡泡，你挤他我挤你，在耳边破裂，用它们自己来告诉我身体的感受。”说着塔剌好似共情了一般，又好像被泡沫的最后一点震撼，眼睛流下眼泪，泪滴与泪滴相撞，冲击成了沫，在脸上留下痕迹

　　光也随之而来照射着问诊室，落在医生张张合合的嘴巴上，唾沫和灰尘构成丁达尔效应，医生最后填上“患者有严重的幻想和幻听，目前没有过激行为…”

　　塔剌看到医生把笔夹在胸口的兜里，然后对自己说下一次的问诊时间，就将旁边那喝了一口的水倒掉，重新装满，然后接待下一位

　　光总是会有，白天太阳光，晚上人们还要制造灯光火光用来照亮，破除黑暗好像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塔剌看着医院饱经风雨的大门，随手就拔了地上一颗埋没在黑暗里的小草，放在光照下就走了

　　路过的人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点，只是匆匆赶路，来到医院寻找良药，不管是有救的还是没救了

　　一个给孙子取感冒药的女人，着急忙慌地拿着包，跟护士说“诶呀，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小孩子都感冒啊，我打着麻将还没开始呢，就来取药了……”

　　取完付了钱转头，发丝飘起，形成弧度，然后落下引发震动，门口的小草裸露着根，没有人会想起它，它看着始作俑者的背影，只能不甘地被这点微小震动推倒

　　旁边打针的小孩得到了他哭闹的果实，拿起泡泡水玩了起来，使劲吹出了一个，兴奋的看着绚烂缤纷的脆弱，然后被杂草的尖锐所破，又吹出一个又一个，看着它们慢慢飞舞在空中，组合成自己的童年

　　或许久病在床的老翁，也曾见证了，那映射在窗子上的灿烂，给出他此生最后的嫉妒与悔恨

　　这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演奏，是属于他人的生命，塔剌从没有听到过这些，甚至于他自己的生命，也没有，这一切都是在某天起，他从耳朵里听到了不属于世间的声音，或许是很平淡，或许是很惊险，但他已无从想起那时的情绪，只是从那天起，他的生命就变成了虚无

作者有话说

　　啊……我为什么写这个啊？感觉会是好老套的情节，反正没人看，那我就随便写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