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与君逢》夺命探花郎

3、第 3 章 ---

　　---翰林院
　　蝉鸣初起时，姬羡迷上了拓碑。
　　"温大人看这个！"她举着张宣纸冲进值房，发间还沾着碑林的青苔，"《乙瑛碑》的'秋'字，我拓了三次才成！"
　　温衡正在校勘《盐铁论》，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山林泽梁，原隰衍沃"的批注旁洇开个小点。他接过宣纸细看，忽然笑了："殿下拓反了。"
　　"嗯？"
　　"这是碑阴。"他指向字迹转折处，"您看这捺笔走势，该是工匠试刀时..."
　　话未说完，窗外传来急促的钟声。两人同时转头——五凤楼的铜钟连响九下，这是边关急报的信号。
　　温衡搁笔起身，袖口带翻了砚台。姬羡下意识去接，却见他左手已稳稳托住砚底，右手同时抽走了她手中的拓纸。
　　"殿下。"他将拓纸仔细折好放回案头，"臣去去就回。"
　　黄衫掠过门槛时，姬羡瞥见他腰间多了块陌生的铜牌——虎头鱼纹，是兵部急递司的标识。
　　---东宫
　　太子摔了茶盏。
　　"幽州节度使死了？上月递来的平安折子墨迹还没干呢！"
　　容千欮默默拾起碎片。有一片瓷上沾着血珠，是他方才徒手接茶盏时划的。
　　"查查谁经手的折子。"太子突然压低声音，"还有...让羡羡最近别去碑林。"
　　"殿下怀疑...碑拓有诈？"
　　太子没回答，只将一张军报推过来。容千欮垂眸，看见"节度使尸身发现于古碑旁"几个字被朱砂重重圈起，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木槿花——正是姬羡今日簪的那种。
　　---长乐宫·夜
　　姬羡在灯下摆弄拓片。
　　"殿下。"大宫女轻声提醒，"三更了。"
　　"再等等。"她将拓片对着烛火，"你说...碑阴的字，为什么比碑阳难拓？"
　　烛光忽然一晃。
　　拓纸背面的纤维在强光下显出奇特的纹路，那些看似随意的墨痕里，竟藏着极浅的虚线，连起来像是...
　　宫墙外的打更声骤然中断。
　　姬羡猛地吹灭蜡烛。在彻底黑暗降临前，她看清了虚线勾勒的形状——那是幽州边境的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