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玩物》乐春

2、初遇 初遇

　　夜晚总是静谧的，宋一扬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直到一根烟燃尽，他摆弄两下手机将它放进口袋，向小巷深处走去
　　烟雾缭绕的电玩城里，人不算多，摆放的机器也很老旧，宋一扬径直走向前台，食指弯曲敲了敲台面，嗑着瓜子的中年店员不耐烦的抬头一瞅
　　我的乖乖，着娃子长的也太俊了，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的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怎么了，小伙子”
　　“你们家只有这些东西吗？，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话一出口，店员立刻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也不避讳着人，带着宋一扬来到后面的台球室，推开藏在台球桌后的暗门，里面才真的算是别又洞天，老 虎机，麻将机，轮盘赌应有尽，高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打眼一瞧都是红了眼的赌徒
　　宋一扬又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避开人群，走到麻将桌前
　　“陈鑫鹏，去年三月，在赵榆那借了十五万，是你吧？”
　　宋一扬将手机在陈鑫鹏面前晃了晃，意识到眼前人来者不善，陈鑫鹏好似被点着了的炸药桶，指着宋一扬的鼻尖唾沫横飞，破口大骂，硬是把宋一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边
　　宋一扬就这么看着他，薄唇紧抿，眼眸幽深，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更有甚者还拿刀抵着脖子，拿妻儿来抵债，还有要拉他一起死的
　　“还，还是不还”少年嗓音清润，听不出喜怒
　　“小杂种，老子就不还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啊，赵榆那还真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了，派了这么个小白脸来，你怕不是让人睡上来的吧，哈哈哈”
　　陈鑫鹏满脸横肉此刻因为他夸张的表情直颤抖，大张着嘴露出满口被烟熏的焦黄的牙
　　这个地方本就不大，四周的人都向这边看来，有和陈鑫鹏相识的还随声大笑
　　宋一扬也笑了，舌尖顶着上颚，露出浅浅的梨涡，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随即他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上面播放着视频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啊”
　　“呜呜呜，爸爸，我害怕！”
　　女人惊恐的叫喊与男童哭泣声交融在一起，看到视频的一刹那，陈鑫鹏脸色变得惨白，他猛的站起身盯着宋一扬
　　“我老婆孩子呢，你把他们怎么了?你敢动他们，老子杀了你！”
　　“你别动他们，我还钱，我现在就还钱还不行吗”
　　宋一扬就这么盯着他，用手拂去肩膀上的浮灰，即使不说话都有一种摄人的威压，直到陈川哭着跪在他脚下，宋一扬薅着他的头发将他拖拽到茶几旁，让他咬住大理石茶几角，陈鑫鹏颤巍巍咬住桌角
　　宋一扬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
　　咔嚓！
　　鲜血喷溅，烟灰散落
　　……
　　宋一扬站在卫生间里不断搓洗自己的手，直到把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屋子里不少的人，见他出来，都看向他
　　“一扬，事干的利落啊”
　　宋一扬没看他，只弯唇一笑，不得不说，宋一扬这张脸是真帅，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慵懒淡漠的感觉，十足的矜贵，一笑起来有种痞气风流，是很招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赵榆被他露出来的笑晃了神，他和宋一扬认识也快半年了，见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赵榆从抽屉里拿出三沓钱递给宋一扬，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钞，宋一扬只从一沓钱中抽了一半，剩下的分给了四个朋友
　　“谢谢扬哥”
　　朋友们拿了钱，准备出去喝一顿，宋一扬回绝了他们，天快亮了，他该回家了，赵榆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没多说，中途下车买些早餐，再回到车里，宋一扬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他太累了，几乎都是连轴转，还得在他妈妈面前扮演一个乖宝宝，看着宋一扬眼底的乌青，赵榆叹口气，尽量放慢车速
　　……
　　下课的铃声响起，宋一扬整理下书桌趴在桌子上小憩，一班的同学都是成绩优异，即使下课时间教室里都是翻书声
　　“谁是宋一扬，有人找”
　　宋一扬睡的昏昏沉沉，抬头看向门口，是两个身穿黑白色校服的男生，他眉毛一挑，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学院有个很特别的规矩，每个班级的校服颜色都不一样，一班二班是粉白色，三班四班是蓝白色，五班则是黑白色，等级划分严明
　　宋一扬站起身，那两个男生见他怔愣了一瞬，笑容放大
　　“李老师找你，让我们带你去办公室”
　　宋一扬点点头，向门外走，叶明郎突然拉住他手腕，欲言又止，周围的同学都纷纷看过来
　　“没事的”
　　宋一扬拍拍叶明郎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跟着五班的两个学生走了
　　几个人走到最西边的教室，宋一扬看了眼班牌‘五班’
　　“别看了，进去吧”
　　左边的少年不轻不重的推了他一下，照往常，他们都是直接架着人把他一脚踹进去的，但今天这个人，不吵不闹，连话都不问一句，安静的出奇，再加上这一副顶好的皮囊，当真是与众不同
　　推开门，宋一扬不动声色的打量这间教室，凌乱的课桌椅，黑板上的涂鸦，姿态散漫随意的学生，和井然有序的一班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对面的十几个人也在打量他，小白脸一个，人群中不知谁嗤笑一声，似是不屑，似是嘲讽
　　“原来就是因为你，她才要跟我分手”
　　宋一扬正对面的男生留着当下流行的微分碎盖，一张算是俊秀的脸，下三白的眼睛显出几分刻薄
　　宋一扬虽不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面对这阵仗也知道对方是来者不善，知道解释再多也没用，宋一扬索性直接问
　　“你想怎么样”
　　闻言，对方讥讽的声音更大了
　　“哈哈，不怎么样，只要你从我腿下钻过去，再给你爷爷我磕几个头，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男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料定下一秒宋一扬就会向他磕头认错，周围十几道视线聚集到宋一扬的身上，看好戏的模样
　　宋一扬始终都是淡淡的，他听过比这恶毒百倍的话，这样的话在他心中掀不起一点波澜
　　“如果我说不呢”
　　那男生当即敛下笑意，恼羞成怒站起身，接过身边人递来的铁棍就要往宋一扬身上招呼，宋一扬正要侧身躲闪，脑中盘算着夺过铁棍，在十几个人的包围圈里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
　　“哎，别动手啊”
　　一声清润的少年音传来，局面仿如被按了暂停键，宋一扬向众人身后看去，进来时他身前围了十几个人，教室后面坐着的两个人他倒是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