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图景》葡萄厘子

2、好友登门，冰山初现 冉蘅

　　冉蘅暮自认为虽然自己喜欢坑人，但绝对不是那种会遭报应的，喜欢害人的人。那么问题来了，他最近手机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软件，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难缠得不得了。他尝试过请人卸掉，也换了手机，却怎么也甩不掉这个软件。
　　再说如果这个软件就老实本分的搁那个犄角旮旯待着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冉蘅暮可发现，自从有了这个软件他连电话都接不到了！之前段欲楼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送个东西自己半天没接到，等自己打开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遭到众多好友一阵亲戚问候，连段欲楼都连着给他甩了几天脸色。更可恨的是最近他连工资都收不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怒之下他就找到了他的多年发下--段欲楼，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才出完任务过着退休生活的段欲楼被他强制开机。段欲楼斜靠在贵妃椅上盖着毯子，冉蘅暮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人：“小楼，你最近接完任务了？每天钓鱼遛狗的。”
　　听到这话段欲楼立马就明白了这个损友的意思。“有事说，没事滚，少来当苍蝇！”
　　冉蘅暮见对面人没把他往外轰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半了，长话短说道：“这两天我手机上有个来路不明的软件，找人卸也卸不掉，有的人甚至都看不见它。里面好像是论坛帖子之类的，有不少人在里面留言。”
　　说完冉蘅暮还故意顿了一下，悄悄观察对面那位主的反应。
　　果不其然，一向好奇心重的段欲楼立马咬钩：“都发什么了？。”
　　冉蘅暮把手机递过去：“呐，打开手机第三页左下角那个灰色的就是。”
　　段欲楼解锁手机后点进软件，软件密密麻麻的全是评论。段欲楼试着点进几个评论区，却被提示未达到权限不可交流。段欲楼蹙了蹙眉，退出后点进相关协议。
　　协议内容：你的真心被放在天平上，正义的判官将审判你的真心，衡量你的价值。请让流金永远淌洋在你的心中，没有价值的人将被流放到罪恶人间…亲爱的艺术家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段欲楼睨了一眼对面的冉蘅暮：“想让我干嘛？”
　　冉蘅暮眨眨眼：“最近月渐去他哥底下打下手了…”
　　段欲楼背后一凉，他仿佛看到了冉蘅暮身后摇成螺旋桨的狐狸尾巴。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任务，而且他这个发小可是很少这么求人的，趁火打劫才是自己的作风吧。
　　想到这里，段欲楼当即开口：“我去可以，但是得有点诚意吧……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冉蘅暮。
　　冉蘅暮当然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个道理，一咬牙心一横：“成，回头我肯定给你！”
　　段欲楼满意的笑了：“一会儿你邀我，我研究研究，下午见。”
　　冉蘅暮长舒一口气：“谢了！”有了绝对的武力保障可安心多了。冉蘅暮正准备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上面评论可能有用，他们说游戏体验挺刺激的，我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单独进去！”
　　段欲楼点点头：“我还没你那么缺心眼。”冉蘅暮顿时一阵气，转头摔门径直离开。
　　段欲楼得逞的勾了勾唇，像极了一只做完坏事的小狐狸。随即点开刚刚下载的软件，入目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评论，黑的红的都有。随手点进一个红色字体用户的主页，主页显示“该用户目前无法连接”。
　　什么意思？手机联系不到？还是……别有深意？段欲楼仔细翻了翻评论区，有的评论模糊不清，到了重要部分就看不到了。段欲楼推测应该是还没有达到相关等级，暂时没有权限查阅。
　　这下一下子没了线索来源，段欲楼干脆关上手机，不再理会那些弹幕，转身上楼，准备收拾收拾按上面指导的方法进去看看。
　　但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且毫无厘头的软件吗？思路清晰但是线索不够，翻来覆去始终无法给出下一步推测。
　　段欲楼看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因为雾气显现出完全不同的气质。
　　这是段欲楼的习惯，他在烦躁的时候都会看着镜子，冉蘅暮之前还对他随身带着镜子表示谴责，问他是不是自恋成瘾。他记得他当时回了一句什么来着？哦，对了，他当时回复了一句“这叫自信，镜子里的人总比你靠谱。”回忆起当时冉蘅暮的表情，段欲楼忍不住勾了勾唇，转身走出浴室换了身衣服。
　　下午：
　　冉蘅暮十分准时的到了段欲楼的私人公寓。难得冉蘅暮脱了那身白大褂，摘了那副装斯文用的金边眼镜，换了运动装倒是显得更亮眼了。
　　段欲楼挑了挑眉：“软件里有你的梦中情人？知道孔雀开屏了？”
　　冉蘅暮瞪他一眼：“我可是一个非常守德的青年人，你怎么能如此贬低我？！”
　　段欲楼走下楼梯，一边走一边回怼：“青年人？我看你是轻浮的鲶鱼精！”
　　冉蘅暮一噎，也知道自己打嘴仗打不赢人家，干脆的转移话题：“别啰嗦了，你整好那软件没？”
　　段欲楼晃晃手机：“差不多吧，大概是做任务之类的，好像还有奖励。挺像我们组织的。”
　　“呦呵，专业对口！这把稳了！”冉蘅暮一下子心放回肚子里。谁料希望的小火苗还没升起，就被某人当头浇了一壶开水：“不一定，这次的任务目标未必是人，那些红色评论八成是凉了的人，死亡原因估计是未完成任务。”
　　冉蘅暮瞬间哀嚎：“怎么能比我那个庄老板还狠？！进去之后不一样是社畜。”
　　段欲楼毫不客气的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别磨叽了，登入密码多少？”
　　冉蘅暮踉跄了一下：“我的是000099 ，咱俩的有可能不一样，你得等它发过来。”话音未落，段欲楼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已自动登入系统，玩家段欲楼即将进入世界，倒计时十五秒：15，14，13…
　　冉蘅暮一下子慌了，“等等我啊，我还没进去呢！”段欲楼余光瞟到一旁的丝带，冉蘅暮秒懂，一把扯过来将两人的手腕死死绑在一起，勒得段欲楼都皱眉了，正要开麦，却感觉手腕一沉，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随后倒在了地上，脑海只听到了一阵电子机械男声：恭喜玩家……
　　…………
　　黑暗中的傀儡师先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狂，抓起匕首将所有的丝线斩断，完全不在乎这是自己整理了半天的成果。一边的下属无奈叹了口气：“先生，何必为难自己呢…”随后双手轻轻按上眼前人的太阳穴：“先生，如果阻止不了，就顺其自然吧…”傀儡师斜倚在沙发上 有些茫然的抬头…
　　…………
　　段欲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到一阵十分耳熟的声音：“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呢。放心，到点了我叫你。”
　　那声音十分温润，如沐春风，却显得有些飘渺。段欲楼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不安，他为什么想不起来这个声音？但是…好耳熟。
　　段欲楼挣扎着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模糊迷蒙的背影正要开门，而门外安静得有些瘆人，没有一丝光线，像极了要吞噬灵魂的恶鬼。
　　与此同时，段欲楼敏锐地听到走廊里传来许多声“吱呀”打开门的声音，还有上铺传来的摇晃声。来不及多想，段欲楼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把门关上，刚下床却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重力，段欲楼踉跄了一下，顺势一蹬地，整个人直接把门撞回去，顺手把门反锁。
　　那人明显懵了：“小楼哥，你怎么…？”那人满眼心疼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要哭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找小对象了？”冉蘅暮眼神示意。
　　“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他！”突然一阵轰鸣声，两人顿时一惊，宿舍是四人间，已经出来三个人，那么还有一个…
　　段欲楼和冉蘅暮同时抬头看向上铺。一个长相十分精致可爱的男孩子举着一个吹风机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嘴角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甜美动人。
　　冉蘅暮下意识就往裤兜里掏东西，段欲楼显得平静得多，略微后退一步，把那个开门的人推到冉蘅暮前面，自己则背靠着门，微微侧身。
　　男孩子眉眼弯弯：“看来你的同伴抛弃你了哦。”那人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吹风机一阵狂吹。
　　段欲楼单手举着小夜灯，过了三分钟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行了，都是玩家，没必要装得这么凶吧。”
　　冉蘅暮挑了挑眉：“看来这次的队友不算太蠢，最起码知道分辨队友。”
　　男孩子微微一笑：“彼此彼此，不过刚刚还是多亏了小楼哥，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段欲楼不紧不慢地抬眸：“随你便。怎么称呼？”“我叫木朝槿，朝阳的朝，木槿花的槿”，木朝槿披上件外套：“可以开灯了，看来这位小哥还是很温柔的。”
　　冉蘅暮听到这话顿时满脸幽怨的看向段欲楼，眼神控诉：为什么？难道十几年的发小情还比不上浮水相萍的情缘吗？段欲楼自动忽视来自某人的怨气，打开灯，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段欲楼垂下眼帘翻看手机信息，冉蘅暮秒懂，转身收拾床铺，徒留木朝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木朝槿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尴尬，转头关上窗户，一边试探着开口：“两位相互认识吗？”
　　结果冉蘅暮和段欲楼鸟都不鸟他，自顾自地准备躺下休息。
　　木朝槿顿时急了：“喂！这可是怪谈里，你们就这么睡下了？！任务都不做的吗？！”
　　段欲楼这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还有事？没事我睡了。”
　　木朝槿见这架势知道自己得下本了：“那个…结盟吗？我一个人，绝对忠诚。”
　　说完还举起三根手指，这可不怪木朝槿单纯，他可是被上次的副本坑惨了，人家都开始组队做任务了自己连支线任务都没完成呢！这次被拉进来纯属出门没看黄历，运气坏得一批。
　　段欲楼套着线索才开口道：“第几次下本了？有经验吗？”“第三次了”木朝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可以，结盟成立！”冉蘅暮趁机拉拢关系。
　　木朝槿这才反应过来：“我靠，你们第一次进软件？我还以为能抱上金大腿了！”
　　段欲楼挑了挑眉：“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把你扔出去。”
　　冉蘅暮插嘴：“人家是金牌杀手，你自己看着办咯！”语气满是幸灾乐祸，完全不在意已经要掉小珍珠的小槿花。
　　木朝槿心里盘算了一下：目前有两个正常人，虽说是初级玩家，但智商都不低，而且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貌似很能打的样子。相比起那些会利用自己的同级用户来看，怎么算都不如和这两个新手合作来得划算，说不定还能骗骗线索。
　　想到这木朝槿心里才安定了些：“这是在一个与现实同等级别的世界，人们需要不断完成任务来获取相应的报酬。如果任务未完成，玩家将会被副本同化，永远留在副本中，同时被现实世界的所有人遗忘。”
　　段欲楼这才不紧不慢的抛出自己的信息：“段欲楼，现实职业杀手，冷热兵器都能用，第一次进副本。”
　　冉蘅暮也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三人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任务。
　　木朝槿举手发言：“我听那些老玩家们说这次是海选赛，就是选拔一些够格的新人，应该不会太难。”
　　冉蘅暮瞬间反驳：“哪个简单副本一开局就死这么多人？这不正常的舍友也没几个人防得住吧？”
　　木朝槿噎了一下，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冉蘅暮的话有道理。刚刚一个雾化成的舍友开局就放怪物，外面绝大多数宿舍门应该都打开了，现在死亡人数肯定过半了，难度直飙老玩家们练手的副本。
　　段欲楼抬眸直视着木朝槿的眼睛：“你呢？你应该不算是新人吧。”木朝槿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下过四次本了，确实不算是新人玩家了。
　　段欲楼貌似没有纠结这件事的意思，自顾自的往下说：“现在死亡人数肯定超过存活人数了，如果按你的说法来看，明天怪物数量最起码翻了一倍。而且现在没有任何提示或者规则，说明任务应该是要自己探索的。而且既然是海选赛能出去的人数应该也有限制吧？”
　　木朝槿闻言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对，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这次的难度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许久没开口的冉蘅暮想了想：“今天先休息吧，宿舍里应该是安全的。明天我和木朝槿一起，小楼一个人肯定没问题。中午去食堂九号桌碰头。”
　　木朝槿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你怎么知道九号桌子在哪？你明明没有权限啊？！”
　　段欲楼瞥了木朝槿：“他能三分钟背完一摞稿子，而且我刚刚撞门的时候外面有图片，他应该是那时候看见的。”
　　木朝槿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自己的内心：刚开局…碰着俩逆天玩家，这把稳了啊！终于轮到他拿一把躺赢的剧本了！